只有五天時間,修煉沒什麼意義,張耀乾脆決定來坊市散散心。
寧淵坊市依舊人潮湧動,甚至比大比剛開始時更加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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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們三五成群,討論著二十強選手的實力與背景,猜測著最終的勝負。
張耀隨意閒逛,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一處新設立的大號攤位。
攤位前人頭攢動,懸掛著巨大的牌匾,上書「萬修大比,勝負競猜」八個靈光閃閃的大字。
這是陳家官方開設的賭局。
張耀心中微動,走上前去。
只見牌匾下方,羅列著二十強選手的姓名,以及他們下一場對決的賠率。
他的目光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張耀,勝,一賠十。
對手,姚行西,勝,二十賠一。
呵呵!
張耀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撇。
一賠十?
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他對自己的實力並非沒有信心,尤其是那件壓箱底的「靈器」。
來自另一個文明世界的重拳出擊,可不是這個世界的修士能夠輕易理解的。
不過正好可以藉此賺一筆!
他轉身離開喧鬧的賭局攤位,徑直回到了張家在坊市的據點。
庭院內,大長老張玄同正與幾位家族修士商議著什麼,見到張耀回來,臉上露出一絲關切。
「耀兒,感覺如何?可有把握?」
張耀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開門見山。
「大長老,我想借些靈石。」
張玄同微微一愣。
「借靈石?你需要多少?」
「五百枚下品靈石。」
張耀平靜地報出數字。
庭院內瞬間安靜下來,幾位張家族人面面相覷。
五百枚下品靈石,對在場眾修來說不是一筆小數字,尤其是在家族目前靈石本就緊張的情況下。
張玄同眉頭微皺,似乎明白了張耀的意圖。
「耀兒,比賽之事,不必太過在意,勝負乃兵家常事……」
「大長老,我有信心。」
張耀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族人。
「我要用這筆靈石,去押我自己勝。」
張玄同看著張耀澄澈而自信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嘆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兩百枚下品靈石。
「這是我能動用的極限了。」
其餘幾位族人也紛紛解囊,七拼八湊,總算湊齊了五百枚下品靈石。
「耀兒,量力而行。」
四長老叮囑道。
張耀接過沉甸甸的靈石袋,點了點頭,再次離開了據點。
當他將五百枚下品靈石重重拍在賭局攤位上,指定押自己獲勝時,負責登記的陳家修士明顯愣了一下。
周圍的修士也投來驚異的目光。
「二十強的張耀?」
「嘶,好大的手筆,竟然押了五百枚下品靈石!」
「不壓自己輸?押自己贏?他哪來的自信?對手可是那個姚行西啊!」
「這小子怕不是昏了頭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難以置信與看熱鬧的意味。
但驚訝歸驚訝,真正敢跟著張耀下注的人,卻一個也沒有。
畢竟姚行西可不是今天才出名的,想要張耀贏,除非這兩人聯手做局。
但是在陳家坊市,誰敢?
張耀對此毫不在意,收好憑證,轉身離去。
很快,二十強進十強的比賽,如期而至。
張耀走上擂台,目光投向對面。
他的對手,姚行西,已經等在了那裡。
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袍,襯得他面容俊朗,氣質超凡脫俗。
更讓張耀有些無語的是,擂台下方靠近姚行西的一側,竟然聚集了一小群女修,正嘰嘰喳喳地為他加油助威。
「姚師兄加油!」
「姚師兄必勝!」
這陣仗,與之前那些散修間的廝殺,畫風截然不同。
姚行西並未急著動手,反而朝著張耀微微頷首,露出一口白牙。
「在下姚行西,請指教。」
他姿態從容,仿佛不是來比斗,而是來參加一場文會。
「還請道友小心了。」
話音剛落,姚行西臉上的笑容不變,右手卻輕輕一拋。
一件巴掌大小、形似雲朵的白色靈器飛上半空。
嗡!
靈器瞬間膨脹,釋放出大片濃郁的白色霧氣。
霧氣翻滾瀰漫,如同潮水般迅速擴散,眨眼間便將整個數十丈方圓的擂台徹底籠罩。
視線受阻,連靈識探入其中,都感到一陣模糊與滯澀。
張耀瞳孔微縮。
好快的施法速度,好詭異的霧氣。
但他並未慌亂。
在那五百枚下品靈石的激勵下,以及本身謹慎的性格,早在姚行西開口介紹自己時,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嗡!
土黃色的厚重光芒亮起,磐石盾已然懸浮身前,將他牢牢護住。
擂台邊緣,負責裁判的陳家鍊氣後期修士眉頭一皺,立刻取出一面光滑的銅鏡靈器。
鏡面光芒流轉,投射出一道光幕,清晰地映照出濃霧中的景象。
只見白茫茫的霧氣里,姚行西的身影竟然一分為三。
三個一模一樣的白袍身影,呈品字形,正以驚人的速度,從不同方向朝著被磐石盾護住的張耀疾沖而去。
「那是神通!化三清!」
台下觀戰席位上,一位見識廣博的鍊氣後期修士失聲驚呼。
「傳聞中,此神通可在短時間內幻化出兩道與本體實力相仿的分身助戰,只是分身無法御使靈器!」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這……掌握兩種神通的修士,這還怎麼打?」
所有人都被姚行西展現出的實力和天賦所震撼。
掌握一種神通的鍊氣修士已是鳳毛麟角,掌握兩種,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足以證明其天賦之高,機緣之厚。
張家觀戰區域,張殷殷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中滿是擔憂。
她只希望張耀不要受傷才好。
濃霧之中,姚行西本體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
不過獅子搏兔,亦盡全力。
只見他對著身前懸浮的一件金環靈器遙遙一點。
下一刻,那金輪靈器陡然光芒大放,瞬間幻化出成百上千道細小的金色光輪,如同狂風驟雨般,朝著張耀的磐石盾攢射而去。
與此同時,他的另外兩道幻影分身雖然沒有靈器,卻也雙手掐訣,各自施展出威力不俗的攻擊法術。
一時間,數百道金光,兩道,盡數轟向那面土黃色的盾牌。
鐺鐺鐺鐺!
密集的撞擊聲連成一片。
張耀只感覺一股沛然巨力不斷傳來,磐石盾光芒急劇閃爍,靈力消耗的速度陡然加快了數倍。
他臉色微變,不敢怠慢。
左手一拍儲物袋,五張淡金色的小盾符籙瞬間飛出,環繞周身,形成第二道防禦。
同時,他體內的靈力瘋狂湧入磐石盾中,維持著盾牌的穩定。
硬扛!
必須先扛住這一波狂猛的攻勢。
在勉力支撐防禦的同時,張耀右手隱蔽地一揮。
一件毫不起眼靈器,悄無聲息地沒入翻滾的濃霧之中,不知去向。
對於張耀的頑抗,姚行西並未放在心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手的靈力正在飛速消耗。
鍊氣七層後期對戰鍊氣七層初期,靈力本就有著巨大的差距。
更何況,他還能感覺到張耀的靈力氣息略顯虛浮,根基似乎並不如自己這般穩固紮實。
多半是靠丹藥堆積起來的修為。
這種對手,就算防禦再強,又能支撐多久?
至於符籙?
姚行西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他的儲物袋裡,不僅有大量的一階下品、中品符籙,甚至還有足足五張威力強大的一階上品符籙。
只是對付眼前這個張耀,還遠遠用不上罷了。
他姚行西,不僅是單靈根,更是得到了某位築基後期強者的完整傳承。
擊敗一個根基不穩、依靠外物的家族子弟,不過是時間問題。
看著光幕中被三面圍攻、只能被動防禦的張耀,台下觀戰的修士們,心中已經給這場比試判了死刑。
「唉,實力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而在眾人視線無法觸及的高處閣樓,幾位氣息淵深的身影正憑虛而立,俯瞰著下方的比試。
其中一位身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看著擂台上的姚行西,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之色。
「此子不錯,天賦異稟,心性也沉穩。」
「待大比結束,一定要全力嘗試招攬入我陳家。」
「必要時,可以開出築基丹為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