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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你知不知道我們受什麼樣的欺負?

  「現在你明白了?」

  陸歌將哪吒原本命運,將龍族不甘俯首,將四海水脈的重要性等等一一講給哪吒聽。

  哪吒雖然早慧,但終究年幼,也只是聽了個半懂不懂。

  「這其中事情因果繁雜,你雖捲入其中,但就是一個引子。」

  「哪怕沒有你,也會有其他人。」

  「所以你別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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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要好好修行即可,其他事情自有我來處理。」

  哪吒眨了眨眼,小短腿往後退了三步,臉上掛滿大人的嚴肅。

  「多謝師叔。」

  小小的胳膊抱拳,朝著陸歌鄭重一禮。

  雖然沒有完全聽懂,但哪吒明白一點。

  拋開這龍族那天庭的利益糾葛,師叔做的一切歸根到底是為了幫自己改命。

  陸歌莞爾一笑,將小哪吒拉到面前。

  隨手一拍小屁股。

  「好了,去玩吧。」

  小哪吒捂住小屁屁,臉蛋紅撲撲的。

  「師叔,你都說我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了。」

  「怎麼還打我屁股啊。」

  「不行,我要打回來。」

  。。。。。。

  「打回去?」

  「你怎麼打?」

  「你憑什麼打?」

  東海龍宮之中。

  祖龍面色難看的盯著敖廣。

  下方還站著三尊龍王,正是剛剛敲鐘喚來的其他三海龍王。

  敖廣胸口起伏不起,面色寫滿不甘與怒火。

  「不打?」

  「那怎麼辦?」

  「還跟當年一樣?」

  「當個縮頭烏龜,向他們俯首稱臣?」

  「就為苟全性命?」

  「老祖,您修為通天,自然是無所謂。」

  「可您想沒想過我們啊?」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們這些年受的什麼委屈?」

  「我,還有他們。」

  敖廣指向其他三位龍王。

  「我們四個,當初萬族頂禮膜拜的龍太子,如今的四海龍王。」

  「我們在天庭過得是什麼日子?」

  「您知道麼?」

  「在那凌霄殿中,我們不是龍。」

  「我們是狗啊。」

  「當年見我們一面都沒資格的神仙,現在都能把我們當路邊一條踹。」

  「你知不知道我們受什麼樣的欺負?」

  敖廣眼眸濕潤,聲音帶著哽咽。

  其他三海龍王皆是低頭默不作聲。

  「我們是龍王,我們統領龍族。」

  「為了龍族延續,這些欺負,這些委屈我們可以咬牙認了。」

  「我們學會了陪笑,學會了別人朝我吐口唾沫,我們還夸吐的好。」

  「學會了他們扇我左臉,我還主動把右臉湊過去。」

  「可下面的那些龍子龍孫呢?」

  「他們怎麼辦?」

  「讓他們以後也跟我們一樣麼?」

  「讓堂堂龍族,以後只能任由欺辱,毫無尊嚴的活下去麼?」

  敖廣說到激動處,又指向敖丙。

  「我兒子。」

  「當年就因為那哪吒戲水,鬧得海底不寧。」

  「他不過就是上去查探一番,就被活活打死。」

  「我告到天庭,又被那哪吒小兒戲弄。」

  「這些事天庭不知道麼?」

  「他們知道。」

  「可他們不在乎。」

  敖廣又指向西海龍王。

  「還有他兒子。」

  「就因為失手燒了顆破明珠。」

  「就一個破珠子,那玩意龍宮遍地都是。」

  「結果呢?」

  「他不得不主動上表天庭,請求降罪。」

  「為什麼?」

  「他不愛自己的兒子麼?」

  「他愛。」

  「可那個破珠子是玉皇大帝賜下的。」

  「若不主動上表,那等著他的就是天庭對整個西海龍族的責罰。」

  「他沒辦法啊,他只能親手把自己兒子送上斬仙台。」

  「還有他。」

  敖廣又指向南海龍王。

  「他家閨女。」

  「現在在南海,在觀世音菩薩手底下當童女。」

  「我龍族帝姬,放在以前是受萬族天驕追捧,可現在卻給人端茶倒水。」

  「是他想送自己女兒去給人使喚麼?」

  「不是的。」

  「都是因為西方觀音手下有個龍女,所以東方觀音也想有一個。」

  「一道法旨下到南海龍宮,他敢不從麼?」

  「就算東方觀音不在意,但那些想要討好她的仙神,必能折騰的南海龍宮生不如死。」

  「還有那涇河龍王。」

  「他死的不冤枉麼?」

  「他是不對,剋扣了雨水點數。」

  「但既未引起洪災,也沒有引發旱災。」

  「他罪不至死啊。」

  「反觀那玉皇大帝,就因為凡人不敬,便三年無雨。」

  「那一場旱災死了多少生靈啊。」

  「他為什麼沒有受到半點責罰?」

  「天條,天規?」

  「那不是限制他們的,是限制我們的。」

  「他們可以隨意踐踏,而我們只要稍微行差踏錯,便是死罪。」

  「甚至那車遲國的三個妖類,想要呼風喚雨,只需一紙表章。」

  「那風雨雷電四部,看都不看就能批。」

  「我們活的還不如那山野妖怪。」

  敖廣越說,臉上絕望越盛。

  「老祖。」

  「這還只是嫡系龍族,雖受盡屈辱,但好歹還能勉強活著。」

  「那些旁系龍族,過得更慘啊。」

  「你知道麼?」

  「他們只是天庭宴席上的一道菜。」

  「每一次蟠桃宴開始,諸天仙神無不為之欣喜。」

  「可那一天,卻是我龍族的噩夢。」

  「而這樣的噩夢,周而復始,循環不止。」

  「你說,我們這樣苟活下去,真的有意義麼?」

  「龍族真的還能重現當年榮光麼?」

  「或者說,他們現在如此打壓龍族,會允許我們重新站起來麼?」

  敖廣字字泣血,說盡心中多年深藏的委屈,不甘,還有絕望。

  祖龍也為之沉默。

  大殿中一片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

  祖龍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沙啞。

  「你說的這些,我豈能不知。」

  「但形勢不如人,我等也別無他法。」

  「只能忍耐,只能蟄伏。」

  「而不是像這次一樣,威脅天庭,威脅道門。」

  「今日若非我親自前來,東海龍宮怕是已然不復存在。」

  「也是我當時豬油蒙了心,居然還想著與小天尊有些淵源,能讓他助我龍族一把。」

  「可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

  「我的面子,只值三天時間。」

  「你們的委屈,我都知道。」

  「但萬萬不可因此而絕望。」

  「需知龍潛九淵,必有騰飛之日。」

  「待他日我證道混元,龍族自可重歸宇宙之巔。」

  祖龍話音剛落,敖廣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老祖,你好天真啊。」

  「證道混元?」

  「你憑什麼證道混元?」

  「他們怎麼可能讓你證道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