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這就是純粹的羞辱了。
陸歌當初在五指山時，的的確確只是想給孫悟空換個舒服點的牢房。
但聽青牛和老子所講之後，目的便有所變化了。
吃哪家的飯，就得辦哪家的事。
現在陸歌是老子座下弟子，道門嫡傳。
道門利益，便是他的利益。
這些話一出，在場的諸多仙神，哪怕是道門的，也一個個目瞪口呆。
小天尊真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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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的殺傷力，感覺比孫悟空大鬧天宮還要猛。
畢竟大鬧天宮時，蟠桃是瑤池王母的，金丹是太上老君的。
玉皇大帝沒有絲毫損失。
可現在，陸歌是直接按著玉皇大帝的面子在踩。
「放肆。」
一聲怒喝咆哮響起。
還是李靖。
沒辦法，玉皇大帝的心腹實在不多。
而有資格在這裡說話的，那更加少了。
「欺天啦，欺天啦。」
「爾安敢如此羞辱陛下。」
李靖氣的渾身發抖，但又不敢動手，只能口頭上說說。
陸歌瞥了他一眼。
「天王何必如此激動？」
「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皆有道理。」
「天條這個東西，我不是很懂。」
「但當年瑤姬被大天尊鎮壓，尚有容身之所。」
「而如今孫悟空被鎮壓，卻動彈不得。」
「都是鎮壓山下，為何區別對待？」
「其中必然有一人做錯了。」
「天王，敢問是大天尊錯了？還是佛祖錯了？」
李靖喉嚨一滯，一時間不知怎麼回答。
他尊西方過去燃燈古佛為師，是妥妥的佛門派。
如今又在天庭任職，是玉皇大帝和佛門交好的橋樑。
不管是玉皇大帝，還是如來佛祖，那都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說誰錯都得罪人啊。
支支吾吾半晌，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哪吒伸出手指，戳了戳李靖。
「誒，人家問你話呢。」
「你咋不回答？」
「這樣子很不禮貌啊。」
「你再不回話，下次別人說我不禮貌的時候，我可就說是你教的了啊。」
李靖側頭，怒視哪吒。
這逆子，不思為我解圍，居然還屢次火上澆油，落井下石。
且等回去之後的，看我如何教訓你。
「哈哈哈哈哈。」
就在局面僵持之際，一道笑聲響起。
「小天尊，誤會，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一老者手持拂塵而出，笑眯眯看向陸歌。
「大聖被鎮壓五指山下，乃是佛祖施為。」
「他也是怕大聖僥倖脫逃，所以才壓的緊實了一點。」
「這也是一片好心嘛。」
「然西方佛門，久居世外，對於天條難免不通。」
「小天尊方才不是也說了，你自己也不是很懂。」
「這都是人之常情嘛。」
「些許小事，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說著，這老者轉頭望向玉皇大帝。
「陛下，今天小天尊之言有理。」
「依臣所見，不如便照他所言，給大聖留個山洞便是。」
「如此也能彰顯陛下仁慈。」
陸歌看著這一幕，耳邊響起一抹細弱蚊吟之聲。
「這老太白慣會和稀泥。」
「如今之結局，已然是最好的了。」
「小師弟，且就這樣吧。」
陸歌心中一動，聲音正是趙公明傳來的。
這是在提醒自己了。
陸歌微微點了點頭。
這的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繼續僵持下去，最後都落不得好處。
總不能真的把玉皇大帝押到靈山，給他剃度出家吧。
「就依愛卿所言。」
「你即刻傳旨西方，請佛祖於五指山下開闢一山洞，以供那潑猴容身。」
玉皇大帝遭如此羞辱，此刻依舊面色不變。
該說不說，能坐到這個位置，區區一時之榮辱，早已無法影響其心志。
昊天上帝歷經一千七百五十劫，每一劫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一顆道心早已磨鍊的完美無缺。
這世界的玉皇大帝雖然只是其一尊化身，實力或許不如本體，但道心卻是完美繼承。
陸歌為孫悟空鳴不平之事，不過小小風波，很快便散去。
除了讓玉皇大帝小小丟了一次臉，再無其他影響。
不過陸歌也滿足了。
自己就一個小小人仙而已。
還能怎樣呢。
能爽罵一頓三界大天尊，已經不錯了。
「大天尊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小仙佩服至極。」
「這天地三界，眾生福祉皆繫於大天尊之身。」
「還望大天尊能時時刻刻自省己身。」
「要不然一旦行差踏錯，恐怕便是萬劫不復之下場。」
陸歌笑眯眯道。
前面那般羞辱，玉皇大帝都面不改色。
但此刻聽到陸歌所言，讓他心中不由一咯噔。
玉皇大帝明白，這句話是陸歌在替道門警告自己呢。
萬劫不復麼？
若不能收攏大權，天庭就非我之天庭，而是道門之天庭。
讓我繼續為傀儡，與萬劫不復有何異？
「你可還要為誰鳴不平？」
玉皇大帝略顯不耐問道。
陸歌搖了搖頭。
「既然沒事了，那就請回吧。」
玉皇大帝一揮袖，直接將陸歌推了出去。
眼不見，心不煩。
要不是有所顧忌，早就一巴掌扇死這廝了。
陸歌立於凌霄殿外，抬頭朝前看去。
只看到與他對視的王靈官。
「嘖。」
「這心態也不行啊。」
「我已經盡力收斂，顯得文明一些了。」
「這就受不了了？」
「我要火力全開，國粹盡出，那不得氣死啊？」
陸歌嘀嘀咕咕轉身，朝著南天門而去。
孫悟空的待遇問題解決了，那就得做下一個任務了。
天上一日，人間一年。
自己上天之時，王莽已然篡漢。
如今時光更迭，想來已經光武中興，再造大漢。
張道陵應該快要出生了。
一路溜溜達達出了南天門，重下人間。
而此時此刻。
西方靈山，大雷音寺。
太白金星領玉皇大帝法旨而來，於大雄寶殿之中宣讀。
如來佛祖默默接過法旨。
下方一菩薩忍不住道：「那潑猴攪亂天宮，如今沒有身死道消已經不錯了。」
「居然還想妄求容身之所。」
「世尊，依我所見，這山洞不能開。」
「反而應該將那猴子調個方向。」
「讓頭埋在山裡，屁股露在外面。」
「如此才彰顯我佛門威嚴。」
這話一出，眾多佛陀，菩薩，羅漢齊齊朝他看來。
太白金星聽到手猛然一抖，鬍鬚都扯落好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