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陸歌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小菜雞了。
所行所為，無不可對人言。
冥河老祖聽到陸歌承認，眼眸微微一亮。
「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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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如今那玄奘一行人，已經行至火焰山。」
「那孫悟空欲尋羅剎女，借取芭蕉扇。」
「我得到消息，說是天庭跟佛門聯手，想要渡化牛魔王和羅剎女。」
「那羅剎女乃是我修羅一族之公主。」
「也是我的後輩。」
「所以我這才來此，想跟道友求個情。」
「可否放羅剎女一馬？」
陸歌聽完，有些驚訝的看著冥河老祖。
在他的印象中，冥河老祖自私自利。
那修羅一族，雖然是他所造，但不過都是他當初效仿媧皇造人，以此證道的工具罷了。
著實沒想到，這老登居然會為了羅剎女鐵扇公主來找自己。
「道友。」
「你倒是挺照顧這羅剎女啊。」
陸歌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笑呵呵開口。
冥河老祖嘆息一聲。
「我麾下修羅一族，雖天生不弱，但上限也不高。」
「無量修羅眾之中，唯有羅剎女不凡。」
「她生來便有仙骨，得修羅與先天道體之妙。」
「其他修羅眾，哪怕是魔羅波旬，其上限也被鎖死在准混元，難以再進一步。」
「這是先天之殘缺。」
陸歌微微點頭。
修羅一族是冥河老祖所創造。
而冥河老祖自己都沒證道混元，他所創造的生靈自然更加不可能。
即便是人族，為媧皇所創造。
想要證道混元，也是艱難無比。
十個宇宙紀元，也就才出了陸歌跟玄都兩人。
而且他倆還是拜在老子門下，被精心培養。
「但羅剎女不同。」
「她有修羅之猛，還有仙骨之妙。」
「其未來道途，必將在魔羅波旬之上。」
「甚至如果她未來修為有成，血脈反哺之下，未嘗不能讓其他修羅得以進化。」
「總而言之，她對我修羅一族，極為重要，不容有失。」
「故而我今日才厚著臉皮前來求個情。」
陸歌輕輕摩挲指尖。
在過往宇宙紀元，紅孩兒被渡化成了善財童子。
牛魔王也被捆去了西方。
唯有鐵扇公主安然無事，能繼續隱居修行。
看來，那諸多宇宙紀元，這冥河老祖肯定是去求了自家老師。
而自家老師也是同意了。
再加上冥河老祖跟自己當初相愛相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陸歌倒是願意賣他這個面子。
「也罷。」
「既然道友都上門求情了，我豈能拒絕？」
「這個面子，我還是要給的。」
聽到陸歌同意，冥河老祖大喜。
「多謝道友。」
「道友之恩，我願贈此物報答。」
冥河老祖是一點都不想沾染因果。
特別是跟大羅天。
有了因果，當初就得了結。
所謂因果，有因才有果。
其中這因，一般分為恩與仇。
正常來說，想要了解因果，就是報恩跟報仇。
但冥河老祖不同。
他了解因果，不管是你是恩，還是怨。
一般都是直接開殺。
仇，無需多言，殺是應該的。
而恩，在冥河老祖的認知中，我殺了你，自然就不用報恩了。
那因果也算是了結了。
但現在情況不同。
他打不過陸歌。
這條路走不通。
所以只能走正常的了斷因果之法。
「當年天地初開，不周山有芭蕉神樹。」
「上結八片葉。」
「是為地，風，水，火。」
「這四者又分陰陽。」
「我與太上道友一同發現此樹，商議之後平分。」
「最終他得了陽之四葉。」
「我得了陰之四葉。」
「現如今這八片葉子，皆成靈寶。」
「只是我手段不足，難以使其晉升先天。」
「今日以這陰水之葉以作酬謝，還望道友莫要嫌棄。」
陸歌接過冥河遞來的芭蕉扇。
扇面之上，可有浩瀚道紋。
輕輕揮動之間，能聽滄海之音在耳邊迴蕩。
只是可惜，這扇子在冥河老祖手裡算是白瞎了。
如今不過才後天至寶而已。
八景宮中，那陽之四葉，都早早被老子煉成了先天靈寶。
現在都歸金角銀角保管，專門用來給八卦爐煽風點火，調和火候。
「果真是天材地寶。」
陸歌微微頷首。
而後手掌輕輕在扇葉之上撫過。
這陰水芭蕉扇之上，冥河老祖留下的諸多後天煉製手段盡數一掃而空。
芭蕉葉復歸自然本源，嬌嫩欲滴，好似剛從那樹上摘下一般。
陸歌駢指如劍，在葉片上不斷划過，重新勾勒先天道紋。
又隨手一摘，取來一縷先天不滅靈光。
不過盞茶功夫。
這陰水芭蕉扇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返後天入先天。
甚至超越先天靈寶，踏入先天至寶的行列。
陸歌再次揮舞陰水芭蕉扇。
就見滾滾天河憑空浮現，高懸九天之上，好似隨時傾瀉而下，淹沒諸天萬界。
滔天威勢，冥河老祖望之心驚。
他拿著這扇子不知多少年，可從來不曾有過如此威勢。
陸歌輕輕一招手，無邊天河重新隱匿虛無，滔天威壓也收斂不見。
「是個好寶貝。」
「多謝道友了。」
陸歌笑眯眯道謝。
這先天至寶，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等西行結束之後，便當做獎勵，賜予天蓬元帥真君，也就是豬八戒。
這扇子跟他實在太符合了。
冥河老祖咽了咽口水。
原本他只是覺得陸歌實力深不可測，但具體多強並沒有什麼概念。
但現在有了。
一尊后天至寶，在他手中不過片刻，便化作先天至寶。
這等手段，縱然是三清，西方二聖，人族媧皇怕是也做不到吧。
作為最是欺軟怕硬之人，冥河老祖心中已有決斷。
以後誰都能得罪，但大羅天不能。
不然惹到了陸歌，自己怕是也討不到好處。
「道友覺得好就行。」
「那什麼，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冥河老祖此刻壓力很大啊。
他已經沒有勇氣，繼續跟陸歌待在一起。
萬一這位突然想斬妖除魔，那自己怕是走不出這兜率宮。
「那我就不留道友了。」
「紅磚，替我送客。」
紅磚童子領命，帶著冥河老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