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
直到這一日。
楊戩出師了。
這小子的天賦資質,絲毫不亞於孫悟空。
準確的說,還要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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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拜師方寸山,七年養心,三年修行,證道太乙。
而楊戩拜師玉泉山,不過十餘年,便已然修成金仙。
看似時間用的更長,修為也不如孫悟空。
但孫悟空那是天生地養,吸收了億萬年天地日月精華的。
底蘊深厚無比。
而楊戩可沒那麼多底蘊。
能短短時間成就金仙,純天賦怪來著。
桃山之下。
楊戩孤身至此。
「來者止步。」
「無。。。」
山神照例出現,攔住去路。
只是話還沒有說完,楊戩已經一斧頭劈了過來。
如今的楊戩,戰力已經不俗。
那山神根本擋不住。
死亡的危機瞬間湧上心頭。
就在斧光即將臨身之際,一隻如同白玉般的手掌從虛空探出。
雙指輕輕一夾。
斧光停滯虛空。
楊戩面色一驚。
自己這斧頭可不是凡物。
當年大禹治水,有三大寶物。
一為觀測水勢脈絡的河圖。
一為能斬開巨浪的避水劍。
最後一個則是楊戩手中的開山斧。
要不說他能跟孫悟空玩到一起去呢。
神通修得都是地煞七十二變。
武器也都是大禹遺澤。
「你小子年輕這會,脾氣還挺暴躁啊。」
陸歌自虛空而出,看向楊戩的眼神滿是笑意。
「你是誰?」
楊戩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陸歌。
這是高手。
楊戩心中微微一沉。
沒想到桃山居然還有這等高手守護。
自己真的還能救出母親麼?
「我是誰?」
陸歌笑了笑。
「你可以喊我一聲師叔。」
楊戩眉頭一挑。
師叔?
「你認識我老師?」
這年頭,只要互稱道友,其弟子便是師伯師叔的叫。
楊戩一時分不清,這道人跟自家老師到底是師出同門,還是只是互為道友。
「豈止認識。」
「你老師師從玉清聖人。」
「而我則是太清親傳。」
「嗯,不是親師兄弟。」
「但也算堂師兄弟。」
楊戩一時無語。
他聽過堂兄堂弟。
但還是第一次聽堂師兄堂師弟。
那確實挺唐了。
「原來是師叔當面。」
不管楊戩心裡怎麼想。
輩分這塊擺在這。
楊戩也只能老老實實收了斧頭,躬身行禮。
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
一味莽撞行事,不僅於成功無益,甚至還會讓事情越來越糟。
他不是那猴子,需要被社會毒打之後,才能明白做人的道理。
這一點,他天生就比孫悟空強了無數倍。
「不必客氣。」
「我知道你為何而來。」
「而我也在這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走吧,先帶你去見見你娘。」
陸歌負手轉身,如閒庭信步,朝著張雲台的洞府而去。
楊戩聞言眼睛一亮,趕忙跟上。
同時偷偷注意旁邊的山神。
見山神並未阻攔,腳步更快三分。
「師叔。」
「你與我娘很熟麼?」
楊戩好奇問道。
陸歌想了想後道:「還好吧。」
「你應該知道,當年你舅舅,也就是大天尊。」
「他歷經一千七百世劫才得道。」
「其最後一世,便是我去接引的他。」
「也是那時候,我認識的你娘。」
楊戩恍然。
那是老相識了。
「那你認識我爹麼?」
楊戩又問。
陸歌這次搖搖頭。
「那我不認識了。」
「我就在八景宮,而你爹只是凡人。」
「中間隔得太遠。」
楊戩沉默下來。
隔得確實遠。
凡人修行,能得到飛升,進入天庭,便已經是人中天驕。
而天庭仙神想要入大羅天,這中間的距離,是天人之隔的無數倍。
很快便來到洞府之前。
陸歌自從上次來看望張雲台,便一直沒有離去。
畢竟短短十餘年歲月,實在太過短暫。
索性便在桃山之上結廬而居,等候楊戩到來。
「兄長。」
聽到洞府之外的動靜,張雲台來到門口迎接。
只是兄長二字剛出口,就看到陸歌身後的少年。
那眉,那眼。
張雲台一時間呆住了。
楊戩看著張雲台,也是有些手足無措。
母子隔著禁制遙遙對望。
陸歌沒有出言打擾,只是默默離去。
「你沒事吧。」
來到還在發呆的山神旁邊,陸歌開口問道。
在這裡住了十來年,陸歌跟山神也是熟悉了。
「啊。」
「沒,沒事。」
山神搖搖頭。
陸歌指了指他的褲腿。
「可我看你腿上好像流了很多汗。」
山神低頭一瞅,面色通紅。
「額。。。」
「可能是天氣太熱了。」
「我去沖個澡先。」
說完山神便一個閃現消失。
陸歌有點繃不住了。
隨意找了處陰涼地,靠著大樹坐下。
時間滴滴答答。
「師叔。」
母子相會終於結束,楊戩尋了過來。
陸歌睜眼看向他。
「師叔。」
「母親讓我來請您過去一趟。」
陸歌點點頭起身。
兩人再次來到洞府前。
「兄長。」
張雲台看到陸歌過來,趕忙開口。
「你快幫我勸勸他。」
「這小子居然想要劈開桃山。」
「這不是自己往火坑裡跳嗎?」
張雲台很是著急。
陸歌小手一攤。
「他想劈就劈唄。」
「要是失手半分,連你一起劈死。」
「正好讓你跟他爹去團聚。」
「嗯,也不對。」
「他修行這麼久,準頭應該不會這麼差。」
「把你救出來的機率還是挺高的。」
「不過到時候,你們母子可就要亡命天涯了。」
「運氣好沒被抓住,以後就東躲西藏,不見天日。」
「運氣差點被抓了,那就一起坐牢。」
「你倆一個天帝的妹子,一個天帝的外甥。」
「不會判死刑的。」
「正好,一起坐牢也算是母子團聚。」
陸歌一番話,如刀似劍,扎在楊戩心底。
「所以。。。」
「你想著劈山救母,那可曾想過救出來之後該怎麼辦麼?」
陸歌看向楊戩問道。
楊戩一時無言。
現在的他還是太年輕。
要不說外甥像舅呢。
日後沉香救母的時候,也是如此。
光想著救人,完全沒想過救出來之後該怎麼辦。
「我。。。」
「我也不知道。」
楊戩低頭。
陸歌拍了拍他肩頭。
「沒事。」
「我幫你想好了。」
說著從虛空抽出一張契約。
「這是我早就給你準備好的。」
「你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