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聖人,近乎無所不能。
只是近乎,並非真的能什麼都可以做到。
就比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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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提接引有心返回極樂天,斬殺陸歌和蚊道人這倆偷子。
但他們卻做不到。
哪怕是念頭分化出一具化身,亦或者直接隔空在極樂天凝聚一尊法身,都無法做到。
誅仙劍陣展開,困住他們的身體。
太極圖瀰漫全場,鎮壓他們的神通威能。
盤古幡迎風搖曳,封鎖一切法則規則。
准提接引有心無力,心中絕望。
往日中計,倒也無妨,遲早有還回去的機會。
可這一次,不能在輸了。
十二品功德金蓮若是被毀,八寶功德池便會坍塌。
而功德池乃是整個西方教的生命核心。
一旦不存,日後西方神佛復活,便只能靠准提接引親自操作。
可大教之爭,混元是用來制衡混元的。
往日准提接引與三清爭鬥,雖然敗多勝少,但不會影響諸多神佛。
可現在若是准提接引忙於復活之事,三清再橫插一手阻擾,那西方神佛怕是只能永世沉淪。
神佛不存,西方教恐就此崩塌。
西方教不在,那准提與接引的混元道果便不穩。
這不僅僅是大教的危機,更是准提接引自身的危機。
「你們當真要將事情做得這麼絕?」
准提眼中滿是殺意。
「兔子急了還咬人。」
「你們若真想斷我兄弟之生機,那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通天教主嘻嘻一笑。
「不客氣?」
「怎麼個不客氣法?」
「你們要重啟宇宙?」
「那我可告訴你們,你們這麼做才是真的完蛋了。」
「我等三兄弟,乃是教化功德證道混元,一證永證。」
「而你們可不是這樣。」
「你們是宏願證道,先成道果,後完宏願。」
「要真的宇宙重啟,我等還是混元。」
「而你們倆,怕是境界跌落,重回准混元。」
「你猜,若真到了這個局面,你們還有第二次證道混元的機會麼?」
准提面色難看。
有機會麼?
肯定沒了啊。
就是天道能同意他們再次許下宏願。
但三清絕對不會坐視。
怕是宇宙重開的那一剎那,就直接滅殺准提接引,以絕後患。
「別慌。」
接引沉聲開口。
「咱們還沒有輸呢。」
「這一次仙神死斗,我們還留了不少人在極樂天。」
准提被接引這麼一說,清醒了些許。
他們對於三清,有著近乎本能的防備。
這一次雖然極樂天大部分神佛盡出,但在極樂天還是留了後手。
過去七佛。
西方大教最驚才絕艷的七尊古老佛陀。
「可陸歌也在那邊。」
「他執掌先天至寶,過去七佛未必是他對手。」
准提一想到這個,剛稍有舒展的眉頭再次緊緊皺了起來。
「所以,我們只有一線生機。」
「抓住了,就能活。」
「抓不住,只能死。」
「誅仙劍陣是強悍,太極圖跟盤古幡更是先天至寶。」
「但你我皆為混元。」
「拼死一搏之下,未嘗不能抓住那一線機會。」
「只要有一點點縫隙,你我便能分出化身降臨極樂天。」
「到時候自可輕鬆打殺賊子。」
接引說話之間,已然直接動手。
寂滅大道在虛空顯化,余者三千大道皆隨其後。
恍如浩蕩天河,朝著誅仙劍陣狂涌而去。
不求能破陣,只求能有一絲道韻衝破陣法,衝破兩大至寶的圍困即可。
准提也隨之動手。
兩大混元出手,沒有半點顧忌。
整個洪荒戰場世界開始處處碎裂,隱約有崩塌之勢。
諸天萬界之中,無數神聖遙望此戰。
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心中慶幸。
幸好沒有去現場看熱鬧。
不然被捲入這餘波之中,那是必死無疑。
而在戰場世界之內。
道佛兩方神聖已然罷手,一個個拼盡全力護住自己。
准提接引捨身一搏,已經顧不得西方神佛。
這些佛陀菩薩都可以死,只要八寶功德池還在,他們自然能夠復活。
而三清這邊,原本還想護住道門仙神。
但現在的准提接引已經徹底瘋狂,比那過年的豬還難按。
無奈之下,只能全力出手,死死鎮壓。
道門仙神,也只能各看天命造化。
好好的仙神死斗,才打了幾場而已,便已然演變成混元之爭。
同一時刻。
極樂天中。
「師兄。」
「剛才你說被那六根清淨竹鎮壓,不如出水讓我看看。」
「我先替你解了這封印。」
師兄看向露在水面的烏龜腦袋。
烏雲仙輕輕搖頭。
「我雖常年封印在此,但也聽過師弟之名。」
「但我被困於此,乃是聖人手段。」
「恐怕師弟也無能為力。」
陸歌笑了笑。
「且先試試。」
「萬一要是成了呢?」
「若是不行咱們再另尋他法。」
烏雲仙聞言,也不再多說,只是默默浮出水面。
嘩啦啦水聲作響。
烏雲仙龐大的身軀開始往上潛。
從外看去,烏雲仙的身軀不過占據八寶功德池的十分之一左右。
而這池子也不過百米方圓大小。
也就是說,烏雲仙的身子,也就一米長寬。
雖然比普通的烏龜要大,但也算不得什麼。
可在陸歌眼中,烏雲仙這身軀卻比地廣,比天高。
只因八寶功德池之內有空間法則約束,萬物皆化須彌而已。
陸歌能透過表象,看透內在。
若是烏雲仙脫困,展開原形本體。
怕是一方大千世界還不如他身上一塊皮屑大。
「不愧是上清一脈的雙花紅棍。」
陸歌心中暗道。
等到烏雲仙身軀徹底浮出水面,陸歌望之,心中一驚。
在那龜殼之上,生有一株金色竹子。
竹子就好似長在烏雲仙身上一般,那根須深深扎入其體內。
「師弟。」
「那准提狠毒無比。」
「當初鎮壓我時,只是以六根清淨竹按壓。」
「可後來他為了防我遁走,便將這竹子種在了我身上。」
「竹子根須深入我之血脈,汲取我體內力量,再行鎮壓我之事。」
烏雲仙說到這裡,慘笑一聲。
「這手段高明至極,以我之力來鎮壓我。」
「如今這竹子與我息息相關,融為一體。」
「它如我手足,難以割捨。」
「但對我又有害無益,壓得我千萬年不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