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啊。」
「你求我也沒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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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歌小手一攤。
「我才幾斤幾兩啊？」
「憑啥能勸他們的架？」
「要不然咱就忍忍吧。」
陸歌開口安慰著。
冥河老祖欲哭無淚。
忍？
我是能忍。
但血海忍不了啊。
這才多久啊，水位都下降快一丈了。
再忍下去，怕是真會枯竭。
血海乾枯，對冥河老祖的影響大嗎？
大。
但致命麼？
如果是太古時期的冥河老祖，那絕對是致命性打擊。
但對現在的冥河老祖，頂多就是去了半條命。
太古之時，冥河老祖自幽冥血海中應運而生。
兩者相輔相成，生死勾連。
故而才有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說法。
但冥河老祖何等雞賊。
他甚至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萬事皆有意外。
不周山都能崩塌，他這幽冥血海憑什麼就不能幹枯？
所以自從天塌地陷之後，他便開始琢磨。
歷經無數歲月，他終於開闢血神之道。
凝聚無量之數的血神子，以此替命，擔負跟血海一樣的職責。
現在的冥河老祖，生存能力拉滿。
乃是血海不枯，血神不滅，冥河不死也。
不過雖然還有無量之數的血神子托底，冥河老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血海乾枯。
能保肯定還是得保的。
冥河老祖這會也不再哭喊了。
呆呆站在原地，腦海中念頭飛快旋轉，尋求破局之法。
以自己的實力，肯定是無法抗衡混元的。
唯有混元，才能制衡混元。
可當今混元，屈指可數。
自己也沒那麼大的面子，讓他們保自己。
「死腦子，快點想啊。」
「還有沒有什麼其他辦法。」
冥河老祖急的面容猙獰。
「老祖，你也別怪我。」
陸歌在一旁風輕雲淡。
「有些事無需說透，你我都心知肚明。」
「我的性子，你也知道。」
「被人坑了，不可能不還手。」
聽著陸歌的話，冥河老祖自然明白。
之前自己收了准提好處，前去打探先天至寶的消息之事，陸歌已經知曉。
「當今宇宙，東西歸一。」
「西方天堂，已然不足為懼。」
「故當世之爭，依舊是道佛兩家。」
「余者神聖，要麼兩不相幫，安穩修行，自無災劫。」
「可若是參與其中，還兩面逢源。。。」
「呵呵，牆頭草的下場，就是被人剷除。」
「這個道理，老祖活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懂？」
冥河老祖抬頭，定定看向陸歌。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陸歌搖搖頭道：「不晚，不晚。」
「老祖，咱們相識一場，我也不忍你遭劫。」
「所以我倒是有個法子能助你。」
冥河老祖心中升起一抹希望。
此刻他深陷水火之中，若是別人這麼說，他未必會信。
但陸歌說的，他相信。
至於這水火怎麼來的，你先別管。
「還請師侄賜教。」
冥河老祖拱手請教。
陸歌微微一笑，並不回答，而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哪還能不明白。
前面都點明說自己是牆頭草了。
這會是要讓自己交上投名狀，以表忠誠啊。
冥河老祖低頭看了一眼水位不斷下降的幽冥血海，牙一咬，心一狠。
「師侄，你且聽好了。」
「今日我冥河在此對天道立誓。」
「從今往後，絕不會再因任何原因針對道門，針對陸歌。」
「若違此事，甘受天譴，永世不得翻身。」
轟隆隆。。。
隱隱有雷聲響起，似乎天道有感。
「師侄，可以了吧。」
陸歌眉頭一挑。
「可以，當然可以。」
冥河老祖急道：「那如今我這血海，如何能救？」
陸歌一臉無辜道：「救？」
「我為什麼要幫你救？」
冥河老祖大怒。
「你逗我玩呢？」
「剛才。。。」
陸歌開口打斷道：「你立誓不針對我，同樣的，我自然也不會針對你。」
「但，我憑什麼幫你？」
冥河老祖一時無言以對。
他從始至終都明白陸歌的意思。
但心存僥倖。
剛才立誓，說什麼不針對，也不過是想要敷衍糊弄過去。
但沒想到陸歌的心眼子也不少。
這是不見投名狀，就絕不可能鬆手。
「師侄。」
「我自太古而生，修持至今，狂過傲過，也慫過死過。」
「但從未低頭向人效忠過。」
「龍漢三族時如此，巫妖之時也如此。」
「你何苦逼我？」
陸歌笑笑道：「老祖說笑了。」
「我什麼時候逼你了？」
「你怎麼做全看你自己，我又沒有按著你的頭，讓你非得怎麼做。」
是，你是沒按我的頭。
但你特麼把刀架我脖子上了啊。
冥河老祖心中怒吼。
「而且。。。」
「老祖啊，這麼多年不低頭，你脖子不累麼？」
「有時候還是得低頭活動活動，這樣對脊椎好。」
冥河老祖深深呼吸。
看了看天穹鬥法不斷的兩尊混元。
又看看腳底下的血海。
心中天人交戰。
倆小人在腦海里吵來吵去。
左邊小人說，咱絕不屈服，不就是血海乾枯嘛，咱們還有無量血神子，不怕。
右邊小人說，攏共就兩張保命底牌，若是今日血海乾枯，萬一日後血神子也出了問題，那可就真完了。
左邊小人又說，咱可是魔道老祖，豈能低頭效忠他人，以後出去不得被人笑話？
右邊小人爭辯，笑話咋了？總比死了要強吧。
種種思緒在腦海中激盪。
冥河老祖面色變來變去，猶豫不決。
「老祖。」
「儘快決斷吧。」
「再拖下去，這血海可就真快要乾枯了。」
「到時候我怕是也沒辦法了。」
陸歌在旁邊輕描淡寫的催促，讓冥河老祖心中更加急躁。
「別吵，我在思考。」
冥河老祖抓了抓頭。
「行行行，答應你答應你。」
「你非要，我給你就完了。」
「聽好了。」
「天道在上，今日我冥河在此立誓。」
「從此以後，效忠陸歌。」
「若違此誓，甘受天譴，身死道消。」
轟隆隆。。。
這次的雷聲有點大。
似乎天道有些不耐煩了。
你發誓不能一次性說完啊。
非得來兩次。
我很忙的。
「好好好。」
陸歌哈哈大笑，一把抓住冥河老祖雙手。
「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道門之中，有大羅正統，又有太乙旁門。」
「老祖為魔道之祖，如今加入，又多一尊左道之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