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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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那老登是不是想賴帳啊?」
「我都回來一個時辰了。」
「神通咋還沒送過來?」
陸歌叨叨個不停。
崑崙鏡都被他整無奈了。
【你別急啊。】
【才一個時辰而已。】
【再等等唄。】
陸歌托著下巴,眼巴巴的看著門口。
「不是我急啊。」
「而是我不太相信准提的信譽。」
「總覺得他會賴帳。」
「畢竟在他看來,我已經用未來佛法相救世,入了他的局。」
「那他我顯聖敘事渡化法又是一種強行渡化法門。」
「到時候不管我同不同意,都會皈依佛門。」
「既然如此,那肯定是能省則省嘛。」
崑崙鏡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歹也是堂堂混元聖人,不至於吧。】
【在你眼裡,他就這麼壞?】
【不會是因為以前他想殺你,所以你才對他有所偏見?】
陸歌冷笑一聲。
「我對他有偏見不假。」
「但信譽這一塊,可是老師親自認證的。」
「老師說過,當年太古,遠古之時,這老登就經常出爾反爾。」
「在讓人失望這塊,他從不會讓人失望。」
崑崙鏡一時間沉默下來。
它遊走時空,過去現在未來都看了個遍。
以往不曾注意。
但如今陸歌一說,它仔細一想。
嘶。。。
好像還真是這樣。
在旁邊瘋狂炫著砂糖橘的青牛抽空開口。
「你怕個屁啊。」
「這他我顯聖敘事渡化法,是講究個溫水煮青蛙。」
「又不能立馬就讓你皈依佛門。」
「他要真敢賴帳,咱完全可以找老爺做主嘛。」
「到時候直接打上極樂天。」
「三十六門神通?」
「哼,到時候要他七十二門。」
陸歌一聽,連連點頭。
「有道理。」
「誒,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希望他賴帳了。」
「嘿嘿。」
一人,一牛,一鏡子說話之間,就有童子進來。
「小老爺。」
陸歌抬頭望去。
來的乃是八景宮專門負責接引來客的童子。
其名,青磚。
當年老子開闢八景宮時,宮門之前多了一塊青磚。
老子便順手點化,從此負責守門。
別看瘦瘦小小的樣子,那都是裝的。
其真實年紀比玄都都要大。
可惜先天根腳差了一些。
修行到如今,也才堪堪證道大羅金仙。
資歷老,修為也足夠。
雖是守門童子,但在八景宮中的地位也不差。
金角銀角見了他,也得老老實實喊聲大哥。
「小老爺。」
「有和尚前來拜訪。」
青磚童子來到跟前說道。
陸歌眼眸一亮,又有些失望。
開心的是報酬到了。
失望的也是報酬到了。
「請他進來吧。」
陸歌開口道。
青磚童子點點頭,出門而去。
每過多久,就領著一人進來。
「阿彌陀佛。」
來者一襲白色僧袍。
「觀世音菩薩?」
陸歌眉頭輕挑。
佛門最初開闢,有觀世音菩薩應運而生。
後其發願,欲生三十三法相,以求圓滿。
但生了三十二尊之後,最後一步始終難以踏出。
最後還是准提出手相助,分出自己的一具他我,化作最後一尊觀音。
其名,天人丈夫觀音。
而如今前來的,便是准提的這種天人丈夫觀音法相。
嗯,男的。
「菩薩遠來,一路辛苦了。」
陸歌笑呵呵起身,伸手引天人丈夫觀音入座。
「多謝陛下。」
天人丈夫觀音謙遜有禮,沒有半點准提的影子。
看著就像倆人。
但實則本源,真靈,因果俱都相連。
「此次前來,乃是履行諾言。」
天人丈夫觀音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方木盒。
「之前許諾陛下的三十六門大神通,如今皆化符籙,藏於此匣之中。」
「還請陛下驗收。」
陸歌接過木匣,就想伸手打開。
但即將開啟的剎那,又停下了。
「你們不會擱這裡面藏了陷阱吧。」
「比如我一打開,就有毒箭射我面門之類的。」
不怪陸歌想得多。
而是准提真能做出這種事來。
還是那句話,太古遠古,准提未得道時,這種事沒少干。
好些個神聖,都被他陰死過。
天人丈夫觀音有些無奈。
對於陸歌的不信任,他也沒辦法。
這都是自己本體的來時路所造成的,無可辯駁。
沒錯,就是來時路。
准提從不將這些視為黑歷史。
在那個時代,弱肉強食,沒點心機手段,哪怕法力無邊,神通廣大,該死照樣得死。
「要不,我來開?」
天人丈夫觀音開口道。
陸歌很是乾脆,將盒子推到他面前。
天人丈夫觀音輕輕一拂袖,木匣嘎嘣一下打開。
萬道神光頃刻暴射而出,照的周遭虛空一片亮堂堂。
陸歌仔細數了數,一一驗貨。
確認無誤之後,這才笑呵呵重新取出一個葫蘆,將這些神通符籙裝入其中。
對於准提,陸歌心裡是十二分的警惕。
「數量沒問題,質量也沒問題。」
「但其中是否還藏著些小手段,我需請老師驗過才知曉。」
「還請菩薩回去之後轉告聖人。」
「若這些神通無事還好。」
「一旦裡邊有些不該有的東西,那可別怪我發飆了。」
「當然,我發飆算不了什麼。」
「但我老師,我兩位師叔,可是會跟著一起發飆的。」
天人丈夫觀音站起身,合十一禮。
「陛下放心便是。」
「聖人已非當初太古之時,需諸般算計才可謀生。」
「如今早證混元,已經不用這些小手段了。」
陸歌聞言,冷笑一聲。
「是麼?」
「那之前的混元念頭金丹是怎麼回事?」
當初那混元念頭金丹的教訓,至今還歷歷在目。
要不是老子順水推舟,故意借這混元念頭金丹給陸歌鑄就佛屍。
那陸歌的墳頭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
天人丈夫觀音面色一囧。
本體啊,本體。
你是真不爭氣。
我這想給你圓回來,都不知道該怎麼張口。
囁嚅一陣,最終只能面紅耳赤,告辭離去。
等到天人丈夫觀音走後,青牛忍不住笑道:「他的觀音法身跟本體倒是不同。」
「臉皮厚度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啊。」
陸歌抱著葫蘆,朝著八景宮而去。
邊走邊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他是裝的呢?」
「反正對於跟准提有關的一切,我都不相信。」
青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
「不得不防啊。」
說話之間,已經來到八景宮。
「老師。」
「幫我瞧瞧這些神通唄。」
「看看開不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