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和華都要氣爆炸了。
當年沒有證道混元之前,你跟我這麼說話,我忍了。
現在我都已經是混元了。
你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那這混元,我不是白證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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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氣息在周身醞釀,耶和華死死盯著廣成子。
殺意不帶絲毫遮掩。
廣成子面色無懼,甚至眼中還閃過一抹期待。
懂不懂什麼叫做漢使啊。
你若殺我,那我東方天庭討伐你,可就更加師出有名了。
而且。。。
廣成子晃了晃手中的捲軸。
「聖人,莫急。」
「難道你不想知道,這捲軸之上寫了什麼嗎?」
耶和華眼眸微眯,冷笑一聲。
「你們這群人,一直認為當初天照神系襲擊東方人族,乃是我天堂授意。」
「自從這次來了天堂,爾等便一直在探尋此事。」
「想來這捲軸之上,就是你們編造,哦,不對,是你們尋來的證據吧。」
耶和華很自信,這事不可能留下任何證據。
當年前往天照神系傳信的天使,早就已經被回爐重造。
如今天堂之中,只有自己知道此事。
就連聖子耶穌和聖靈的腦海中,都沒有這段記憶。
所以。。。
「你那個假證據,有什麼用?」
「我知道,你們一直想要吞併西方,想拿此事作為藉口,好師出有名。」
「如此一來,即便量劫開啟,你們也不會被天道責罰。」
「但很可惜,你們的證據,是假的。」
「天道,並不會認可。」
耶和華很自信。
但廣成子確是面色平常。
「真假有那麼重要麼?」
這話一出,耶和華面色一冷。
廣成子繼續道:「聖人,你好像進入了一個誤區。」
「天道,其實什麼都知道。」
「所以,祂並不看所謂的證據。」
「我們要師出有名,並非為了天道認可,而是為了正人道。」
耶和華面色漸沉。
「而且,你真的懂天道麼?」
「你明不明白天道想要什麼?」
「祂要的,是宇宙重歸一統,天地自成循環。」
「我們現在以宇宙統一為目的開戰,這便是替天行道。」
「西方若即可俯首稱臣,那大家都相安無事。」
「可若聖人非要抵抗,呵呵。。。」
「那你們便是逆天之輩。」
「量劫惡果,必然盡數降臨爾等之身。」
耶和華面色一白。
這一刻,他全想明白了。
天道想要宇宙一統。
那誰先以這個名義開戰,便是占據的大義上風。
另一方若是不從,那就是悖逆天道。
該死,自己怎麼沒有早點想到這個。
不然我就先主動以這個理由開戰。。。額,好像也不行。
宇宙之西的總體實力,是不如東方的。
打到後面,可能會輸。
到時候東方還是贏家。
占據大義是優勢,但最終還是要拿實力說話。
耶和華想到這裡,心中都有些絕望了。
不管怎麼看,自己好像都是必輸。
無論是在大義上,還是在實力上。
「說起來,還得感謝聖人。」
廣成子收起捲軸,笑眯眯開口。
「原本宇宙之西,以天堂為尊,自守西方。」
「如鐵板一塊。」
「我們都不敢輕易起事。」
「不然硬拼之下,即便能勝,怕也要元氣大傷。」
「但幸好聖人自己動了。」
「我們才能尋的縫隙,抓住機會,占據這半壁天堂。」
「如今天堂手腳被束,那其餘神系便不過是待宰之羊。」
殺人,還要誅心。
耶和華只覺得自己心裡好似被狠狠扎了一刀。
回想過往一切,諸事在心頭划過。
東方六聖之算計,此刻已經在心中形成清晰脈絡。
從最開始的冥河滅絕古老天使神系,嫁禍陸歌,讓其尋陸歌復仇。
結果,這位古老天使慘死在陸歌之手。
陸歌與天堂的恩怨,就此結下。
自己本想斬殺陸歌復仇,可那時候的陸歌,卻依然是人道天帝。
而人道天帝,掌握了傳道許可之權。
這個權力,引動了自己的貪念。
貪念一起,便已經半隻腳滑入深淵。
「好好好。」
「算的真准啊。」
「真就是吃定了自己想要傳道東方,所以拋出陸歌這個魚餌引我上鉤。」
明白了,全明白了。
讓陸歌當天帝,讓冥河來西方攪風攪雨,讓天堂與陸歌結仇,引自己傳道。
一切一切,全是針對自己的布局。
耶和華親身感受到了來自東方的毒打。
都是混元,但東方這六位,平時鬥智鬥勇,各種陰謀陽謀互相算計。
那是早就已經練出來了。
眼珠子一轉,那就是一個計。
但耶和華久居西方,高高在上,哪裡受過這種訓練啊。
跟東方六位聖人相比,他就像個新兵蛋子。
「敗了,敗了。」
耶和華眉宇間有些頹散。
「以神聖為棋,以天帝做餌。」
「好大一盤棋啊。」
「我敗的不冤。」
「不過,你們就真的不怕我當初沒起貪念,直接弄死陸歌麼?」
這念頭剛剛一起,瞬間就被掐滅。
「不對。」
「或許,我殺死陸歌也在你們的算計之中。」
「到時候又會衍生另一種局面。」
「而且,他是人道天帝。」
「他若死在我手裡,你們更加師出有名了。」
「甚至宇宙一統後,你們還能將其復活。」
「我純純白挨一頓打。」
耶和華緩緩閉眼,一股疲憊從心底升起,席捲全身。
不是啊,大家辛辛苦苦證道混元,不應該是比拼實力麼?
怎麼一個比一個陰,全都是算計啊。
有拳頭不用,全特麼用腦子?
那你們費勁巴拉證什麼混元?
「聖人。」
廣成子又開口了。
「現在有兩條路擺在你面前。」
「要麼通知宇宙之西諸多神系,讓他們棄械投降。」
「要麼,帶著他們繼續反抗,但結局未必如你所願。」
耶和華睜開眼,冷冷注視廣成子。
「呵。。。」
「這兩條我都不選。」
「我選第三條。」
廣成子一怔,第三條路?
耶和華整了整衣衫。
「你說的這兩條路,也是東方的聖人教你的吧。」
「呵,還想給我設圈套?」
廣成子面色一囧,這確實是自家老師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