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立刻。」
「你跟我返回天庭自首領罪。」
楊戩面色冷峻，又看向楊嬋身後的劉彥昌。
眼神之中，滿是厭惡。
「至於他。。。」
楊戩很想直接殺了。
但又忍不住想到自己父親。
當年情景，一幕幕在心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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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殺了他，那自己與當年殺死自己父親的仙神又有何不同。
那可是自己此生最恨的人。
楊戩心中升起悲哀。
他不想變成自己最討厭的人。
「他，我會安排好。」
楊戩強壓心中諸般情緒，冷聲開口。
「不。」
楊嬋搖頭拒絕。
「我不走。」
「我就要跟相公，跟孩子在一起。」
「二哥，你幫幫我好不好。」
「你就當不知道這事，好麼？」
楊嬋哀求道。
楊戩聽到這話，都給氣笑了。
「楊嬋。」
「你以前挺聰明的啊。」
「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蠢了。」
「這事是我當不知道就行的麼？」
「你當天庭是擺設？」
「他們不會發現你擅離職守？」
「自首，還有一線生機。」
「但等到被天庭發現，那真是誰也救不了你。」
楊嬋面色糾結，回眸望了一眼劉彥昌。
「二哥。」
「我可以帶他們回華山的。」
「這樣我就不算擅離職守了。」
「我會將他們藏的很好的，不會被發現的。」
楊戩已經很努力壓制心中怒火了。
但此刻真是有些壓不住了。
「藏的很好？」
「我藏你。。。」
後面那個字，被憋了回去。
因為他倆是親兄妹。
這句話，罵她等於罵自己。
「天道天庭時，你尚且都不可能藏得住。」
「如今人道天庭之下，仙佛神聖皆一心，你怎麼藏？」
「你是躲得過千里眼，還是躲得過順風耳？」
「更不用說漫天星君，四值功曹，日夜遊神。」
楊戩深呼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
這是自己親妹妹，該自己受著。
「楊嬋。」
「我最後跟你說一句。」
「你隨我去向天帝自首，我捨棄一身功德，必求情保你一命。」
「至於他們，我也會安排好，定能安穩度過一生。」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別在犟了。」
「不然，當年父親，母親，兄長之下場，必然重演。」
楊嬋嘴唇嚅動。
她何嘗不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
可，可才跟劉郎成婚不久，孩子也才剛剛出生。
她是真的捨不得。
一時間猶豫不決，心中天人交戰。
暗處看戲的陸歌都忍不住了，連連搖頭。
「被情緒沖昏大腦的最大壞處體現出來了。」
「那就是明知怎麼做才是對的，但就是想一頭扎進死路。」
「猶如飛蛾撲火。」
「現在的楊嬋，已經不是楊嬋了。」
「而是一個被種種情緒掌控，喪失自我意志的軀殼。」
青牛頷首點頭，非常認可。
小李苦不懂，但見青牛點頭，也跟著一起點頭。
小臉滿是認真。
「話說，他倆真是一個娘生的？」
陸歌有些不解。
「楊戩英明果決，心性上乘。」
「但這楊嬋，純純戀愛腦一個。」
「咋看咋不像呢。」
青牛笑嘻嘻道：「楊戩不知道，楊嬋肯定是。」
「當年他們娘便是如此。」
「我可是瞧的真真的。」
陸歌恍然。
「是了。」
「看來這戀愛腦，還是傳女不傳男啊。」
「得虧楊戩不是這樣。」
說著，陸歌忍不住腦補楊戩戀愛腦的模樣。
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二哥，真沒別的辦法了麼？」
楊嬋憋了半天，猶猶豫豫問道。
楊戩臉都氣的紅溫了。
可還沒等他開口，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不是我說啊，你這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
「這輩子是沒見過男人麼？」
「你哥都幫你幫成這樣了。」
「他都要捨棄一身功德來保你。」
「你還擱這猶猶豫豫，磨磨唧唧的。」
「你知道他那些功德來的有多不容易麼？」
「那都是一刀一槍，拿命拼出來的。」
聽到這聲音，楊戩和楊嬋皆是心中一驚。
話里的內容，他們已經無心去聽。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不好，這事被其他人知道了。
而等到看清說話之人時，兩人更是心頭一片絕望。
「師。。。哦，見過陛下。」
陸歌抱著小李苦，騎著青牛自虛空邁步而出。
楊戩本想喊師叔。
但此情此景，喊師叔已經不合適了。
「見，見過陛下。」
楊嬋不敢無禮，趕忙拉著劉彥昌行禮拜見。
劉彥昌不認識陸歌，但知道陛下這個稱呼代表什麼。
皇帝？
眼前這位肯定不是皇帝。
那就是，天帝？
「我今日感受你之怒火爆發，又匆匆離開大羅天。」
「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一路跟過來，就這？」
陸歌眼神掃過眾人。
「楊戩。」
「你這妹子其實明白你的意思。」
「但她就是想著，你是她二哥，想讓你徇私而已。」
「恃寵而驕。」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來幫你一次。」
陸歌說罷，輕輕一招手。
下一刻，天穹光明大放。
「臣，聞仲。」
「拜見陛下。」
轟隆隆雷聲不絕，雷部天尊奉命而來，落在陸歌身前拱手拜見。
「聞卿，你為雷部正神，掌天庭律法。」
「如今華山聖母楊嬋，違背天規，擅離職守，且與凡人通婚生子。」
「按律該當如何？」
聞仲沒有半點猶豫，直接開口道：「仙神擅離職守，當貶入輪迴，重修一世。」
「與凡人通婚生子，更該上斬仙台。」
楊戩面色大急，就要說話。
陸歌按了按手，示意他別急。
「那楊戩願舍一身功德，可能恕罪些許？」
聞仲看了一眼楊戩，眼神複雜，帶著點同情。
他倆一個是上清一脈，一個是玉清一脈。
當年封神之戰時，還是敵對雙方。
是同門，也是對手。
但此刻聞仲沒有半點幸災樂禍之意，只有同情。
攤上這麼個妹妹，楊戩也是倒了血霉了。
「真君一身功德，已然聚化成輪。」
「若是以此恕罪，可免斬仙台之劫。」
「最終判罰，為輪迴百世。」
上了斬仙台，那是真靈寂滅，必死無疑。
而如今輪迴百世，相當於是有期徒刑。
楊戩還是有點東西的，功德不少啊。
陸歌想了想後道：「這樣吧。」
「改判將楊嬋鎮壓於華山之下。」
「平日還需繼續履行神職，且無俸祿。」
「時間嘛，就一萬年吧。」
「而這萬年時間，楊戩留於天庭聽用，作為改判之代價。」
「也沒俸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