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歌沒有理會青牛，而是一直看向天照。
手指微微划動，誅仙劍陣轟然發作。
劍氣如同傾盆暴雨。
劍光好似大日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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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照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已然被淹沒其中。
肉身化作齏粉，元神破碎成渣。
劍光如影隨形，探入諸天萬界，尋其根源，斬其他我。
不過片刻的功夫。
天照本我以及諸多他我，盡數被劍光斬殺。
死的不能再死了。
對於這個神系的生靈，陸歌根本不想和他們多說半句話。
只有一個字。
殺。
天照身死，陸歌並未收手。
而是大袖一展，誅仙劍陣開始膨脹擴大。
「老祖，別看熱鬧了。」
「助我一臂之力。」
「讓我將誅仙劍陣直接覆蓋這方神系。」
以陸歌的真仙法力，是難以完全催動誅仙劍陣的威力的。
此時此刻，就需要冥河老祖幫忙了。
冥河老祖沒有半分猶豫，甚至似乎早就準備好了。
陸歌一聲令下，冥河老祖右手高舉。
好似汪洋傾泄一般，准混元境界之法力盡數噴涌而出，灌入誅仙劍陣之內。
有了冥河老祖相助，誅仙劍陣的覆蓋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很快便已然籠罩三萬億光年，徹底將天照神系一切星辰覆蓋。
「落。」
陸歌一聲輕喝。
無窮無盡之劍氣自九天垂落而下。
那浩瀚星辰如同泥沙，被劍氣裹挾，亂成了一鍋粥。
「大膽。」
「何人敢在此作亂。」
「八格牙路。」
「雅蠛蝶。」
「達咩。」
一道道呼喝聲響起。
伴隨聲音而來的，則是一道道神光。
「天照神系之中，以天之御中主神為尊。」
「高御產巢日神和神產巢日神為輔。」
「這三位在天照神系，便如同三清於道門之中的地位。」
「你看那最為粗壯的三道神光，便是他們。」
「其修為皆是准混元之境界。」
「其他神光則是高天原中的七代神明，皆是大羅金仙。」
冥河老祖指著暴起的諸多神光開口。
陸歌並不在意。
三尊准混元坐鎮之勢力，放在宇宙之東諸多神系，萬千種族之中也是霸主。
但如今誅仙劍陣籠罩於野。
混元之下，眾生平等。
「老祖，無需跟我介紹。」
「都不過是些死人罷了。」
「我也不想記住他們的名字。」
「你有這功夫，不如多灌輸一點法力，早點弄死他們。」
陸歌駕馭誅仙劍陣，冥河老祖充當電池。
兩人合作之下，誅仙劍陣威力暴漲。
天照神系，無邊星域，盡數化作血海。
不知多少生靈慘死。
哀嚎之聲貫穿天際。
若是別的種族，別的神系，陸歌必然心中不忍。
但這個種族不一樣。
聽著這些哭喊聲，陸歌只覺好似仙樂在耳。
冥河老祖偷偷瞅了一眼陶醉的陸歌。
心中不由暗自思忖。
這小子多少是沾點變態的。
殺了這麼多人，居然還能陶醉其中。
這不是天生當魔頭的苗子麼？
拜在道門，當真是暴殄天物了。
合該入我魔道啊。
時間一點點流逝。
誅仙劍陣之中，天照神系諸多神明屢屢想要衝破陣法。
然而任憑其施展何等手段，都難以脫困。
冥河老祖看著其中掙扎之象，不由微微搖頭。
誅仙劍陣，若是混元執掌，那非四聖不可破。
如今陣法雖然是陸歌掌控，但其中法力都是冥河老祖的准混元法力。
也就是說，想要破陣，至少需要四位準混元。
而天照神系攏共就三尊准混元。
當真是合該滅絕於此。
冥河老祖關注著陣中景象，而陸歌這邊卻是異象逐漸顯露。
劍陣殺戮之下，諸多生靈慘死。
陸歌也沒有閒著，一口一口吞噬著血肉精華，同時運轉老子傳授的凝結魔屍之法門。
識海之內，一縷幽暗魔光逐漸形成。
吞噬魔道，緩緩而生。
直至天照神系死傷過半，幽暗魔光逐漸化形，變作陸歌模樣。
只是身影太過虛幻，好似一陣風就能吹散。
「放過我們吧，求求你了。」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你們如此妄殺，難道不怕天譴麼？」
求饒聲，怒罵聲，聲聲入耳。
陸歌立於虛空，眼眸半開半合，面色淡然無波。
一個個生靈死去，血肉精華被沖入元氣宇宙。
陸歌識海之中的魔屍越發凝實。
而就在此時，一縷金色天光自魔屍中迸發。
冥河微微一怔，轉頭看向陸歌。
什麼情況？
這金光。。。
看著怎麼好像是功德呢？
不對啊。
你擱這庫庫殺人，沒有業力就算了，怎麼還有功德？
冥河老祖擦了擦眼睛，一瞬間他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產生幻覺了。
可仔細看過之後，卻越發肯定。
就是功德。
功德，原本只有天道之屬。
天地一體，於宇宙有功者，自可得之。
後來人族崛起，人道開闢，便有了人道功德。
行善事，積善果，便可得人道功德。
隨著宇宙逐漸完滿，天道功德越發難以獲取。
所以如今時代所說的功德，也多是人道功德。
而陸歌此刻，所得的便是人道功德。
「不是啊，哥們。」
「老祖我這輩子也殺了不少生靈，業力是滿滿當當，但功德真一點沒有啊。」
「憑什麼都是殺生，你有而我沒有？」
冥河老祖心中滿是迷茫。
但下一刻就不迷茫了。
因為其體內也同樣開始誕生功德金光。
「嗯？」
「我也有了？」
「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冥河老祖撓撓頭，又驚又喜。
「天照神系，有罪於人族，殺之可得功德。」
陸歌的聲音響起，為冥河老祖解惑。
冥河老祖愣了愣，看向劍陣之中掙扎的生靈。
行善，除惡都可得功德，這個冥河老祖是知道的。
但是眼前神系，無量生靈，不可能全都是惡徒吧。
殺起來之後，應該是功德業力相抵。
按照正常來說，最後結果應該是業力大於功德才對。
而如今自己和陸歌識海都生功德金光，也就是說，這神系全員惡人？
真就是天道要你死，人道也要你死，合該有此一劫。
冥河老祖興奮了起來。
殺人還能得功德，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好事。
吃了一輩子糠咽菜，今天終於是吃了頓好的。
有了激勵，體內法力往外噴涌的更快，更多了。
「殺殺殺。」
「把他們全都殺光。」
「我要功德，要多多的功德。」
「我冥河魔祖，也要功德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