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85章 神魔之戰,爆發!

  那具龐大到近乎不可理喻的天蜈屍身,本是趴伏在大地之上。

  遠遠望去,它像一條橫亘數百里的黑褐色巨嶺,節節甲殼鋪滿大地,千足蜷縮,口器半張,早已乾涸的複眼仍舊反射著陰冷的光。

  它雖然只是屍體。

  可哪怕死了不知多少年,也仍散發著讓天地靈機本能繞開的威懾。

  早年還作為『天蜈山脈』時還好,而當它真正衝出土石遮掩後,連最無腦的蚊蟲,都不敢靠近!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只有蜈蚣類毒蟲,對其相對親近一些......

  但此時,這頭難以想像的龐然大物,動了!

  方燁的血翼分身手掌貼在那根灰白神經之上。

  五百隻武兵級吞血蟾伏在四周,肚腹鼓脹,暗紅色血光一陣陣明滅。

  它們體內積蓄的氣血,正沿著地面血肉,源源不斷注入天蜈體內。

  下一瞬。

  趴伏在大地上的天蜈屍身,猛然一顫。

  轟隆!

  方圓數百里大地同時震動。

  無數碎石、泥土、古木殘骸,從天蜈甲殼縫隙中滾落。

  遠處一些尚未逃離的妖獸被震得四肢發軟,趴在地上發出恐懼哀鳴。

  天蜈那一節節龐大軀體,像是沉睡萬年的山脈忽然驚醒。

  原本蜷縮的千足,一根根撐住地面。

  每一根足肢落下,都像巨柱刺入大地。

  咔嚓!

  岩層崩裂。

  地脈震盪。

  天蜈屍身緩慢抬起頭顱。

  死去多年的口器再次張開,吐出一股腐朽而古老的味道。

  血翼分身站在腦腔深處,雙眸血光微亮。

  他的氣息已經完全改變。

  《朱顏白骨相》運轉到極致。

  人族氣息被遮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堅硬、節肢類妖獸獨有的氣機。

  他變化成了蜈蚣類妖獸後的化形姿態,看那樣子,隱隱和當初燼蜈的人型,有幾分相似。

  這也是方燁必須做的事。

  當初人妖之戰開打之前,他特意打破燼蜈的自封,並非只是為了殺區區一個妖神。

  更重要的,是搜魂!

  燼蜈曾經操控過天蜈屍身。

  哪怕只是短暫催動,也依舊證明他掌握著某種與天蜈屍身勾連的秘法。

  方燁要的,就是那門秘法。

  他也得到了這門秘術。

  這門秘法很苛刻。

  它不是尋常操控屍傀的術法。

  天蜈屍身的體量太大,層次太高,哪怕已經死去,殘存神經也不是凡人真元隨便能觸碰的東西。

  燼蜈也是取巧,他以與天蜈同屬蜈蚣類妖獸的身份施展,以同源氣息為橋,才將自身神念、氣血與天蜈殘存神經勾連。

  他能做到,是因為燼蜈本就是蜈蚣類妖族。

  方燁不是。

  所以他用《朱顏白骨相》偽造蜈蚣類妖獸氣息,來騙過這具死屍殘存的本能。

  方燁分身掌心血光不斷滲入神經。

  天蜈屍身緩慢起身。

  龐大身軀一節節繃直。

  它每動一下,都會讓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五百隻吞血蟾鼓脹的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乾癟。

  儲存了數月、來自無數妖族血肉的氣血,被天蜈屍身瘋狂吞噬。

  這玩意兒太大了。

  大到僅僅讓它動起來,都需要恐怖到離譜的能源。

  當初燼蜈操控天蜈屍身時,便是靠其鯨吞數十萬大軍的血肉氣血,才能維持短暫活動。

  如今方燁不可能臨時抓數十萬大軍餵它。

  所以他提前準備了五百隻武兵級吞血蟾。

  每一隻吞血蟾都被灌滿精純氣血。

  一百隻吞血蟾,能儲備百萬死屍的氣血。

  五百隻,便是一片移動血海!

  足以支撐天蜈屍身的消耗!

  「出發吧。」方燁分身輕聲開口。

  天蜈屍身也在同一刻抬起頭顱,朝著熔蒼州方向轉去。

  下一刻,千足齊動。

  轟!

  天蜈屍身向前爬行。

  它的速度起初很慢。

  像一座山在挪。

  但很快,節節身軀開始連貫。

  千足交錯落地,地面被撕開一道道巨大溝壑。

  它所過之處,山丘被撞碎,河流被截斷,林海被碾平成黑色泥漿。

  轟隆隆!

  聲音像萬雷貼著大地滾過。

  又像整片世界的骨骼在被拖行。

  它的動作看似遲緩,但那只是體型過於龐大,而帶來的錯覺——就那一步千米的步伐,怎麼可能慢?

  真說長距離奔騰速度,它比一名擅長速度的天榜,還要快上一倍!

  到底是真正的神魔啊!

  遠處,有人族城內住民驚恐地抬頭。

  天蜈太龐大了。

  哪怕不是精通瞳術的武者,也能清晰的看到那不斷移動的龐大身影!

  更有熟悉上次人妖之戰的武者,見此更為驚懼。

  「那是......天蜈?」

  「天蜈動了?」

  「這怎麼可能?燼蜈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們瞬間陷入了恐懼之中,不知道多少人紛紛努力聯絡人族高手,生怕這是『燼蜈的陰謀』。

  這還是人族。

  天蜈屍身的行進路線,還是避開了人族聚集地的。

  但身處山林里的妖族,卻沒有這種待遇了!

  它們發現天蜈的那一刻,就驚恐的逃跑,但下一瞬就被巨大的陰影覆蓋。

  天蜈屍身沒有刻意攻擊它們。

  只是經過。

  可對那些低階妖族而言,被這種東西「經過」,本身就是災難。

  無數妖族發出慘叫。

  更多的,則直接被碾進大地深處。

  方燁分身立於腦腔之中,源源不斷牽引血氣,操控這具神魔遺骸,朝熔蒼州前線趕去。

  ......

  熔蒼州戰場。

  方燁感受著分身的移動速度。

  「時間差不多了啊。」

  於是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蒼宸皇輦。

  玄色帝袍在赤紅熱風中翻飛。

  袖口血紋如活物般緩緩流動。

  妖族陣營中,諸多妖神幾乎同時抬頭。

  九尾狐後目光一凝。

  「方燁出來了?」

  猙煞握緊利爪,眼中凶光暴漲。

  「他要出手?」

  赤冥梟雙翼微張,鴆毒黑霧在周身翻湧。

  吞汐蜃主眯起眼睛,聲音清冷地說道:「小心,他每次主動出來,都沒好事。」

  九尾狐後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可方燁一旦離開蒼宸皇輦,就意味著他可能親自下場......

  這代表的,是那個公認的最強一品。

  連妖神們想殺,都需要堅持到對方陷入『衰弱』期時,依靠神兵才有希望斬殺的男人,很可能要出手了!

  「這是好事!」九尾狐後眼睛微眯,嬌喝一聲:「之前咱們都想努力把他逼出來,現在他自己出來了,不是個好消息嗎?」

  「如果能斬殺對方,神魔會給予爾等難以想像的獎勵!」

  她的聲音,傳遍諸多妖神。

  妖神們沉默片刻,紛紛加大攻勢。

  連九尾狐後自己,也一步踏出。

  她銀髮如雪,素裙被妖風吹起。

  九條虛幻狐尾在她身後若隱若現。

  這位極少出手的妖神,似乎也有要親自出手的意思。

  然而下一秒,所有妖神卻是一怔。

  因為方燁沒有朝戰場走來。

  他只是從蒼宸皇輦落下,轉身,朝人族後方的煉器基地走去。

  九尾狐後:「……」

  猙煞:「……」

  諸多妖神:「……」

  不是。

  你出來不是打架?

  你這時候去後方幹什麼?

  方燁一步步走入煉器基地核心。

  那裡是一座巨大的陣台。

  陣台立於火脈交匯處,四周分布著數百座小型陣盤。

  地火從地下噴涌,卻被陣紋強行束縛,沿著特定脈絡流動。

  附近還有血神子軍隊守護。

  方燁來到陣台中央。

  他一揮袖。

  下一刻,整座煉器大陣全面啟動。

  轟!

  熔蒼州地底火脈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

  一條條岩漿河陡然倒卷。

  赤紅火柱從地底沖天而起。

  數十座高爐同時亮起。

  陣紋沿著大地瘋狂蔓延,赤紅、暗金、血色三種光芒交錯,像有一張巨大的網從地底浮現。

  整片煉器基地都在震動。

  火脈之力被抽調、壓縮、匯聚。

  天空中的赤雲被映得發白。

  地面的人族士卒愣住了。

  妖族大軍也愣住了。

  就連許多天榜高手、妖神都忍不住望過去。

  所有人都知道那裡有一座大陣。

  也知道這座大陣是方燁親自督造,藉助熔蒼州火脈布置。

  但大家都以為,這只是用來煉製驅逐艦組件、武兵巨炮、儲能陣盤的大型煉器陣。

  可如今看這聲勢……

  這玩意兒怎麼看都不像只是煉炮管。

  林宇站在人族陣線中,臉色凝重。

  「陛下要做什麼?」

  顧凡霜也看向後方,眉頭微蹙。

  方燁......

  莫非又要拿出什麼底牌?

  諸葛倩作為天機閣出身的前任天榜第一,見多識廣。

  她在仔細凝視片刻後,卻輕輕搖頭。

  「不是殺陣,依舊是煉器之陣,只是聲勢比我們想像中更為巨大。」

  「但這應該不是方燁準備的殺手鐧......再說當下也還沒到需要我們放出底牌的時候!」

  人族和妖族的交戰,都是有規律的。

  往往妖族先出招,人族才會接招似得拿出手段。

  什麼神魔大陣、神兵、符籙......

  畢竟為了不把妖族逼太狠,就不能一口氣表現太強。

  眼下雖然大戰已起,己方依然在妖神、天榜層面的高端戰鬥中不占優勢,但還沒淪落到劣勢的地步。

  而且驅逐艦的火炮還在不停開火,下層優勢極其明顯。

  總體而言,人族非但不是劣勢,相反卻是優勢。

  這種時候,方燁不應該會提前拿出底牌。

  況且拿出的,還是一個煉器的大陣......

  人族這邊在猜測,妖族那邊也在猜。

  猙煞皺眉,說道:「這是殺陣?」

  吞汐蜃主眸光閃動,卻是搖頭:「若是殺陣,陣勢不會如此偏向火脈熔煉......看著不太像。」

  「那就是煉器陣了?」

  九尾狐後死死盯著方燁的方向:「嗯,是煉器陣沒錯。」

  「但方燁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啟動煉器陣?」

  「這座陣……一定能產生某種作用,來影響戰局!」

  ......

  而神魔們也注意到了下方變化。

  妖族神魔們眯著眼睛。

  他們的眼力比妖神、天榜更強幾籌,直接就判斷出了方燁大陣的本質。

  「煉器陣啊。」

  「這東西對戰場無用。」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不認為方燁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啟動一個毫無意義的東西。」

  「不錯,這個傢伙雖然年輕,但沒那麼傻!」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得出判斷。

  九嬰不由得沉默。

  以他的眼光判斷,方燁啟動的,確實是煉器大陣。

  或許聲勢不錯,看起來已經分屬神魔層次,甚至在神魔陣法中,應該都屬於高級貨色,說不定是某位陣道神魔特意為方燁布下的。

  但它終究只是一門煉器陣。

  雖然陣法之道,到了高品,哪怕是煉器陣,也不能說一點殺敵效果沒有。

  但怎麼想也知道,這東西根本比不了同級殺陣。

  神魔層次的煉器陣,估計也就能發揮一品殺陣級別的力量——在這兩族戰場之中,可以說毫無意義!

  但——

  九嬰抬頭,看向血翼老祖。

  「諸位,動手吧。」

  話音落下。

  妖族神魔氣機轟然爆發。

  九嬰身後九首妖影橫壓天穹,劇毒、火焰、陰水、妖風等九種手段,同時傾瀉。

  「嗯?」妖族神魔們一怔,但旋即瞭然。

  方燁動用了什麼東西,能引發什麼後果不重要。

  但他這副樣子,代表人族還有底牌在手——這很重要!

  這說明他還留有餘力,那麼以九尾狐後指揮的大軍的力量,是不可能將他殺死的。

  那麼.....

  自然只能神魔們親自動手了!

  計蒙引動風雨雷霆,黑雲壓向蒼宸皇輦。

  欽原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毒芒,直刺煉器基地方向。

  夜枯魃一步踏出,死氣如灰色潮水,腐蝕虛空。

  冥魑身影融入陰影,像一片黑暗從天穹塌落。

  他們,同時下場了!

  剎那間,天空風雲變色。

  血翼老祖冷哼一聲,血海橫空,直接迎向九嬰。

  「想對我人族英傑動手?」

  「問過老祖我沒有?」

  血海掀起巨浪,宛若血色巨翼,遮天蔽日。

  與九嬰九首妖影狠狠撞在一起。

  轟!

  天空裂開一條血色溝壑。

  「既然他們先動手,那大家也出手吧!」

  太初子哈哈一笑,抬手間,太初之氣化作混蒙長河,擋住計蒙引來的風雨雷霆。

  流硯先生踏空而起,袖中一卷書冊展開,墨字如山,鎮向冥魑陰影。

  鎮岳老祖雙手一壓,熔蒼州地脈轟然穩定,硬生生擋住夜枯魃外溢死氣侵入火脈......

  更有烽仙道主帶著幾個神魔悄然露面。

  他和血翼老祖常年不和,但作為曾經親自直面方燁,見證過方燁天資的人,自然也真的知曉方燁的價值,故而在方燁提出交易後,他連討價還價都沒有,就直接應許下來。

  甚至還拉著自己一系的神魔,一併加入交易之中。

  只是他畢竟和血翼老祖不和,不願搭理對方。

  於是便一直隱匿於後方,此刻才第一次露面。

  而妖族一邊,也有隱匿於後方的神魔,同樣顯露身影......

  人妖兩族神魔,在這一刻齊齊出招!

  神魔層次,非比尋常。

  交手剛剛開始。

  卻已讓天地失色。

  幾乎瞬間,熔蒼州的天象就被撕成了數塊。

  東邊是血翼老祖鋪開的血海,猩紅浪潮倒懸天穹,血浪翻湧間,隱約可見無數血翼虛影撕裂雲層。

  西邊則是九嬰九首橫空,毒霧、妖火、陰水、黑風彼此纏繞,化作九道不同顏色的災厄洪流,所過之處連陽光都被腐蝕成灰。

  計蒙引來的風雨雷霆壓在北方,黑雲低得仿佛要貼到蒼宸皇輦甲板,萬千雷蛇在雲層里遊走,每一次閃爍,都讓驅逐艦外殼的陣紋劇烈明滅。

  南方,烽仙道主揮袖展開怨魂長河,灰白之氣橫貫天地,億萬殘魂哀嚎,將雷霆、妖風盡數擋在外側。

  毒霧、血光、雷火、死氣.....

  無數東西混在一起,讓整片戰場像墜入了末日畫卷。

  凡俗武者抬頭看去,只覺視線都被撕扯。

  有人只是多看了一眼,便雙目刺痛,淚血長流——神魔交手,哪怕只是交手的聲勢,也不是凡俗能隨意窺視的東西。

  宗師們臉色大變。

  人族天榜高手們臉色很不好看。

  「神魔之戰,終於打響了嗎......」

  儘管有方燁對強者們的多番暗示,但那從天空中傳來的壓抑感,仍讓他們倍感難受!

  妖族妖神們同樣臉色難看。

  因為神魔動手本身,已經說明一件事。

  妖族神魔們認為,哪怕妖神出手,哪怕妖族凡俗大軍全力總攻,也已經無法殺死方燁,無力扭轉戰局。

  所以他們才不得不親自出馬!

  這對於妖神而言,是羞辱。

  且說不定等戰爭結束後,還會迎來神魔的懲戒。

  赤冥梟臉色難看。

  猙煞爪子緊握,骨節發白。

  吞汐蜃主眼神微沉,卻沒有說話。

  但很快,妖神們的表情又恢復了。

  甚至浮現冷笑。

  猙煞看向前方臉色難看的人族天榜,咧嘴說道:「怎麼?」

  「怕了?」

  「神魔已經動手,你們人族還能撐多久?」

  赤冥梟也冷聲說道:「這半年你們靠那些破飛舟、破炮,占了不少便宜。」

  「可神魔層面,你們人族向來不如妖族。」

  「否則這麼多年,為什麼是你們守邊,而不是我們守邊?」

  這話很難聽。

  卻戳中了許多人族高手心中的陰影。

  人族這些年處於守勢,不是沒有原因。

  被萬族警惕的人族,不可能拿出太多力量,去支撐一場『對外入侵戰』。

  換言之,己方能拿出來的神魔力量是有極限的,比不上妖族能拿出來的神魔力量。

  神魔級別的戰爭,己方必然處於劣勢!

  天榜高手們沉默。

  猙煞見狀,笑得更加猙獰。

  「除非你們人族,還能拿出真正符合神魔級別的手段。」

  「不是一堆連百道道痕都不到的垃圾神兵,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能插手神魔層次戰鬥的底蘊!「

  「否則今日,爾等必——」

  他話音未落。

  忽然,天空中的神魔戰場微微一滯。

  血翼老祖與九嬰對撞後的血海翻湧,竟同時向遠處側了側。

  太初子、計蒙、夜枯魃、鎮岳老祖等神魔,也在同一瞬間分出一縷感知,看向人族後方。

  這讓下方眾人一愣。

  猙煞也愣住:「怎麼回事?」

  但僅僅過了片刻。

  所有人卻是一懵。

  因為他們都聽見了聲音。

  轟隆隆!!!

  很遠。

  卻很沉。

  像地底有無數雷霆在滾動。

  轟隆隆!

  聲音越來越近。

  大地開始輕顫。

  戰場上的碎石跳動。

  火脈中的岩漿泛起一圈圈漣漪。

  妖族炮灰不安地嘶吼起來。

  一些低階蟲妖更是直接趴在地上,渾身抽搐,像感受到了血脈深處的恐懼。

  九尾狐後猛然望向人族後方的方向。

  她銀髮被震蕩氣流吹起,瞳孔驟縮。

  遠方,人族後方的地平線盡頭。

  一條巨大到遮蔽視野的黑褐色長影,正在朝戰場衝來。

  它太大了。

  大到最初沒人把它當成活物。

  更像是一截山脈在移動。

  千足落地,大地崩裂。

  節節甲殼掀起煙塵。

  龐大頭顱高高揚起,古老口器張開,死去多年的複眼映照著熔蒼州赤紅火光。

  天蜈屍身。

  它以可怕到近乎荒謬的聲勢,從人族後方沖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