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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怎麼和我的劇本不一樣?

  江水派掌門面色驚駭,瘋狂逃竄。

  太誇張了!

  他也是親自參加了對血翼魔教之戰,親眼見過方燁的。

  顧凡霜、竇香嵐也是出名的天驕,他也能認出她們。

  但......

  為什麼這三人全成了宗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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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該死!該死!」

  「這幫該死的天驕,怎麼說晉級,就能晉級?」

  「他們晉級就沒有半分難度嗎!」

  江水派掌門破口大罵。

  他也是宗師,但他當年只是尋常水準,能突破宗師,也帶著幾分僥倖。

  可即便如此,他也知曉其中的難處!

  但你家宗師卻批量發放?

  江水派掌門自覺,雖然方燁實力不俗,但終歸是新晉宗師。

  一對一,他作為老牌宗師,以更豐富的經驗,加上江水派的地利優勢,還是有幾分勝算的。

  甚至自己勝算比較大!

  但就算老牌宗師和新晉宗師差距再大,也不可能大到以一敵三的地步啊!

  「逃逃逃!必須逃!」

  心中驚駭欲絕,他毫不猶豫的運起全身功力,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江水派後山狂奔而去。

  渾然無視了那原本臉上寫滿了期盼的弟子們。

  「掌門.....跑了?」

  「那我們還怎麼打?」

  一瞬間,從滿是希望的天堂,被打入徹底心死的地獄。

  殘餘的一些頑固分子和來不及逃走的門派高層,眼中儘是絕望。

  「你逃不掉。」

  方燁緩步走過去,只是抬手,袖中滑出兩卷泛著淡淡墨香、材質非凡的畫卷。

  畫卷凌空展開,並非山水人物,而是一條盤旋交錯、張牙舞爪的墨色龍形圖案!

  墨龍栩栩如生,散發著玄奧的意念波動。

  方燁指尖縈繞起一絲能量,對著畫卷凌空虛點。

  下一秒!

  「昂——!」

  兩聲低沉卻威嚴的龍吟仿佛自畫卷中響起!

  那兩條墨色龍形圖案驟然活了過來,從畫卷中掙脫而出,迎風便漲,瞬間化作兩條長達百丈、通體由濃淡相間的墨色氣流構成、龍眸閃爍著冰冷靈光的墨龍!

  墨龍周身的墨色氣流中,竟隱隱有冰晶凝結,散發出凜冽的寒氣!

  神魔功法——《筆走龍蛇》!

  這是方燁之前以血晶為代價,從流硯先生處換來的神魔功法。

  這麼久的時間,自然也花費業力,將其融合進了自身《血神煉世經》之中。

  《筆走龍蛇》以氣血為墨,將自身所見真龍韻味錄入畫卷之中,遇到敵人時只需輕輕一點,便可將其喚出迎敵。

  這還是這一手段的初次實戰!

  「這是?」顧凡霜見此頓時一愣。

  「龍族那邊領隊的冰龍?」竇香嵐也是美眸瞪大,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方燁在血海龍門大會中,可是真的見過大量的真龍,甚至包括數名神魔級別的存在!

  雖然他氣血較弱,無力畫出神魔真龍。

  所以他畫出的真龍之韻,是龍族一方的領隊,被夏於飛斬殺的那頭一品冰龍!

  那頭冰龍,雖然被夏於飛隨手斬了,但實際上它換成人族這邊,也是堪比天榜的頂級高手。

  以方燁氣血為墨,導致畫中真韻不足三分,卻也有宗師級別的實力!

  兩條冰墨龍搖頭擺尾,無視空間距離般,瞬間便追上了亡命飛遁的江水派掌門,一左一右,將其包夾!

  龍口張開,噴吐出混合著墨色侵蝕之力與刺骨寒流的吐息!

  江水派掌門駭然失色,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攻擊方式!

  慌忙揮動長劍,凝聚起磅礴的水元罡氣,化作重重劍幕護住周身,同時劍光如瀑,斬向墨龍。

  「轟轟!」

  墨龍吐息與劍幕碰撞,發出沉悶巨響。

  墨色氣流帶著詭異的粘附與侵蝕特性,不斷消磨劍幕,冰冷的寒流更是讓江水派掌門的動作都遲緩了幾分。

  墨龍本身更是靈動異常,爪撕尾掃,配合吐息,攻勢連綿不絕,竟將這位老牌宗師死死纏住,逼入下風!

  「這是什麼鬼東西?!」江水派掌門又驚又怒。

  他感覺自己的罡氣在墨龍的侵蝕下消耗極快,而且那寒氣無孔不入,讓他氣血運轉都有些不暢。

  他拼命催動功法,試圖突圍,但兩條墨龍如同附骨之疽,配合默契,將他所有去路封死。

  僅僅兩幅畫卷,就將一名老牌宗師,逼得動彈不得,進退兩難!

  「不愧是神魔級功法......不,應該說是神魔級武技才對。」方燁心中暗道:「這『筆走龍蛇』,比起功法,其實更接近於武技!」

  「之所以被列為功法,只是因為利用功法轉化出的獨特血墨,才能作畫。」

  「但它其實沒有太多對修行方面的加強,反而全加強在了戰力上!」

  功法的本質,是提高修為。

  武技才是鬥爭之法。

  而《筆走龍蛇》雖然轉化血墨的功法,卻是一等一的鬥爭之法!

  「我只用了兩天畫了兩卷墨龍,最大的成本只是我的血液,卻直接逼得一名老牌宗師落入下風,隨時可能身死......簡直誇張!」

  《筆走龍蛇》當然也不會一點成本沒有,流硯先生當初向方燁推薦時,秉著推銷員只說好處,不說缺點的原則,省略了許多細節方面的麻煩。

  比如你想作畫真龍,首先就要真見過真龍動手!

  龍族極其高傲,正常想看到頂尖真龍出手,基本上都要被捲入戰鬥之中。

  可沒有多少人敢說能在對方手下逃亡!

  同時想要作畫,也要有一定層次的畫技,不然休想畫出真龍之韻。

  畫出的真龍越強,對畫技的要求也就越高。

  想畫出宗師級別的墨龍?

  至少也要有大師級別畫技才行!

  除此之外,雖然最重要的血墨,只是自身鮮血轉化。

  但畫卷本身也有成本,不是什麼書卷都能承載宗師血墨的。

  同樣也是墨龍越強,對畫卷的要求也就越高。

  如果是一品墨龍,怕是都要要求由宗師級別靈木樹皮,所製成的紙張了!

  同時畫的墨龍越強,對自身精神消耗也就越大。

  像這兩卷冰墨龍,方燁就畫了足足兩天時間。

  不過這些其實都是小問題!

  畫技方燁隨便氪金一點業力就解決了,其他不過消耗他不看重的錢財。

  相比之下,花費的兩天時間,反而在方燁眼中價值更高一些。

  而《筆走龍蛇》最大的好處,就是一切麻煩,都在製作過程。

  在使用它戰鬥的時候,只需要花費微不足道的氣血激活,然後就完全不需要再管——作畫時所留下的精神力,能自行操作墨龍,幫你迎敵!

  對戰鬥中的武者本人,完全沒有消耗!

  甚至......

  方燁抬起頭來,望著江水派掌門,忽然視線一凌!

  江水派掌門身子一僵,體內氣血運轉驟然停滯,本人都直接僵硬在那裡,一時間居然難以動彈!

  血神煉世經!

  是的!

  《筆走龍蛇》所喚之墨龍,完全可以和你本人同時戰鬥,不影響你自身手段,是純粹的額外附加戰力!

  「這次交易,可真是太值了!」

  方燁哈哈一笑,就在江水派掌門爆發氣血,沖開血神煉世經的掌控之前。

  兩條冰墨龍同時靠近,探出龍首,一口狠狠咬在江水派掌門的雙臂上!

  嗤啦!

  血光迸現!雙臂應聲而斷,帶著噴涌的鮮血,被墨龍硬生生撕扯下來!

  「啊——!」

  江水派掌門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鮮血如泉噴涌。

  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地上,渾身染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方燁身影飄然而落,站在了癱倒在地、因失血和劇痛而不斷抽搐的江水派掌門面前。

  一隻腳,不輕不重地踏在了他的胸膛上,將其牢牢踩住。

  居高臨下,方燁淡漠的目光,俯視著面如金紙的江水派掌門。

  聲音平靜的開口:「說說吧,呂炎坤那邊現在的具體部署如何?幽冥殿來了多少高手?」

  江水派掌門有些費力地抬起頭,牙齒緊咬。

  他緩了緩,才用嘶啞著聲音道:「方燁......你以為我會說嗎......」

  「我乃江水派掌門,怎可屈服於爾等朝廷鷹犬!」

  他這話說著,卻是大義凜然。

  「噗嗤。」顧凡霜聞言卻直接笑出了聲。

  ——你特麼要真這麼想,就直接自殺啊!

  方燁很強!

  剛才那『筆走龍蛇』,更是看的她無比震驚。

  但敵人到底也是老牌宗師!

  他若是鐵了心想死,強行爆發氣血,直接往墨龍口中一撞,並解開自身防禦.......

  方燁還能攔得住一名想自殺的宗師?

  「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你以為我們是什麼人?我們可是錦衣衛!」顧凡霜冷笑一聲:「不過就是想和我們討價還價而已.......」

  「方燁,不用在意他的話,直接用刑。」

  「隨便給他幾下狠的,他招的比誰都快!」

  說著,就要去隨行的錦衣衛那邊,尋找有沒有拷問刑具。

  她顧凡霜,可不是初出江湖的小丫頭!

  方燁低頭看著江水派掌門,沉聲道:「你真不招嗎?」

  「哼,向你低頭?休想!」江水派掌門依然很硬氣。

  顧凡霜所言,並無道理——高武世界又不是方燁前世,想自殺再簡單不過了。

  對方好歹也是老牌宗師,氣血雄渾。

  體內氣血不計代價的爆發,哪怕是方燁有血神煉世經鎮壓,也不可能將其徹底壓制。

  到時多了雖然做不了,但想自盡還是不難的!

  可好死不如賴活著。

  他之前沒有自殺,當然也是想活命了!

  但......

  「方燁顯然是想從我手中獲取情報,從而幫助到兩軍前線......只要我咬牙挺住他們的拷問,他就不會殺我!」江水派掌門心中暗道。

  「考慮眼下大乾局勢,方燁時間急迫,說不定為了大局,還要向我許諾好處,試圖策反我!」

  「畢竟我可是宗師!」

  「一份宗師的戰力,外加叛軍情報,價值可是很高的!」

  「方燁會禮賢下士的求我!」

  江水派掌門心中冷笑一聲:「不過區區錦衣衛拷問,我就不信我忍不過幾日!」

  忍過幾日,等方燁堅持不住,主動禮賢下士,自己再順勢低頭.....

  這樣既能保命,又能留點顏面!

  甚至還能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所以他十分硬氣的開口了:「方燁,你這朝廷鷹犬,怎能懂得吾等大義?!」

  「我江水派既然認了呂大人為主,自當有始有終,忠誠到底!」

  「這是你這種人永遠不會懂的!」

  方燁聞言,眉頭一挑。

  然後淡漠的點點頭。

  「哦,這樣啊,那你就去死好了。」

  江水派掌門一愣。

  方燁卻已經抬起腳來,直接踏下。

  看著那毫不留情的動作,踏出音爆的力道。

  江水派掌門頓時大驚,連忙大喊。

  「等等方燁!我——」

  噗!

  下一秒!

  江水派掌門連話都未能說完。

  他的頭顱,就像爛西瓜一樣炸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那飛濺出去的兩顆眼珠,似乎在都透露著迷茫。

  「這......怎麼和我想像中的劇本.......不一樣?」

  「蠢貨。」旁邊竇香嵐看著江水派掌門臨死前的變化,直接噗笑一聲。

  你以為你是什麼人?

  你又以為方燁是什麼人?

  你算什麼東西,也想讓方燁禮賢下士?

  簡直就是開玩笑!

  「你就是直接選擇投降,老老實實把前線情報全吐出來,我家主人都不會放你一命的,你還想討價還價?」竇香嵐一臉不屑。

  「不,如果他願意投降,在家人被收監,自己也願意被刻下禁制的情況下,我的確可以饒他一命。」方燁輕輕搖頭:「畢竟此時正是用人之際。」

  「他願意給咱們當狗,我還是可以收的。」

  大戰將近,戰力稀缺。

  一名宗師的確是很不錯的戰力,如果願意乖乖當狗,方燁的確可以饒他一命——戰力越強,能搞的事情也就越大!

  哪怕無法殺他,從其身上獲取業力。

  方燁也能從其他方面找補。

  非但不虧,反而血賺。

  只是這位掌門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價值。

  方燁沒有再去管腳下的屍體,目光轉向江水派那些仍在做困獸之鬥的殘餘敵人。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片區域虛按一掌。

  嗡!!!

  一掌下去,瞬間清空一片!

  「包圍起來,不要讓他們走丟一人。」方燁輕聲開口。

  身後的錦衣衛們興奮的衝過去。

  剿滅江水派,他們最開始還是有一些擔心的,畢竟這可是宗師宗門。

  但打著打著就發現......

  好像剿滅江水派,和之前剿滅清漣郡的那些幫派世家也差不多啊?

  包圍起來,讓對方別逃,然後等著方燁將包圍圈內的敵人殺乾淨,似乎就結束了?

  甚至......

  方燁隨手一掌拍出,掌風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撕裂。

  強勁力量將江水派諸多弟子盡數籠罩,接著就只聽『砰砰砰』數聲悶響,所有弟子盡數倒地,氣絕身亡。

  宗師攻擊,範圍極廣。

  殺起人來,效率大大提升!

  「簡直比之前還輕鬆!」錦衣衛們哈哈大笑。

  這就找回狀態了啊!

  在錦衣衛的帶領下,幫派、家族組成的雜牌軍們,也一點點放開手腳,開始發揮作用。

  方燁下達命令後,繼續面無表情的殺人。

  他手掌虛按,仿佛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沉重到無法想像的大手,將一片空間狠狠攥住!

  空氣凝固,重力暴增!

  百丈方圓,江水派最後抵抗者,連同他們手中的兵刃、護體的罡氣,如同被投入了萬噸水壓機的泥偶,在剎那間被碾壓、扭曲、變形、最終爆裂成一團團混合著碎骨爛肉的血霧!

  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未能發出!

  僅僅一掌,方圓十丈,生機盡絕!

  只留下一地粘稠的、深紅色的、混合著各種人體組織的恐怖痕跡,以及空氣中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而方燁本人,連衣衫都沒能沾染一滴鮮血。

  「看樣子我的綽號有些跟不上我了啊。」方燁低下頭,瞥了一眼自己的飛魚服。

  血衣·方燁。

  但這一次,他連一滴血都沒沾染!

  哪怕他已經殺了一名宗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