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把木劍放在劍架上,剛剛好。
「謝謝張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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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頭咧嘴笑了。
「不用謝。等你以後有了真劍,張爺爺再給你打個大的。」
傍晚,麵館打烊了。
葉寧坐在院子裡,翻開劉掌柜送的書,一頁一頁看。
花花趴在她腿上,眯著眼。
她看到第三頁,站起來,拿起木劍,照著書上的樣子練了起來。
這一招叫「迴風拂柳」,劍尖畫圈,然後斜刺。
她練了幾遍,動作越來越順。
葉秋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這一招,手腕要柔。」
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帶著她練了一遍。
劍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圓,然後斜刺出去,帶著風聲。
葉寧感覺手腕不再僵硬了,劍像是手臂的延伸。
「記住了?」
葉寧點頭。
「記住了。」
她鬆開手,自己練了一遍。
這次圓畫得更流暢,刺得更快。
葉秋點了點頭,轉身回屋了。
葉寧練到天黑,才收了劍。
她把木劍放在劍架上,抱著花花走進屋裡。
周若雲已經把飯菜擺好了,一碟炒青菜,一碗蒸蛋,一鍋米飯。
葉寧自己盛了飯,端著碗,慢慢吃著。
「媽媽,我今天學會了一招新的。」
周若雲笑了。
「哪一招?」
葉寧放下碗,站起來,比劃了一下。
「迴風拂柳。劍尖畫圈,然後刺出去。」
周若雲點頭。
「厲害。吃飯吧。」
葉寧坐下來,繼續吃飯。
她吃了兩碗飯,喝了一碗湯,摸了摸肚子。
「飽了。」
她跑到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彎彎的,像一把鐮刀。
花花跟出來,蹲在她腳邊。
她蹲下來,摸著花花的頭。
「花花,你說我以後能像爸爸一樣厲害嗎?」
花花喵了一聲。
葉寧笑了。
「你也覺得能。」
她抱著花花,看著月亮,很久。
春天過去,夏天來了。
院子裡的花開得更盛了,周若雲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澆花。
葉寧跟在她後面,拿著一個小水瓢,一勺一勺澆在花根上。
水滲進土裡,發出細微的聲響。
花花跟在葉寧後面,踩在濕泥上,腳印一朵一朵的。
「媽媽,花花把地踩髒了。」
周若雲回頭看了一眼。
「沒事。幹了就好了。」
葉寧放下水瓢,把花花抱起來。
「別踩了,媽媽種花很辛苦的。」
花花喵了一聲,從她懷裡跳下去,跑到石凳上趴著了。
葉秋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粥。
他把粥放在桌上,看著院子裡的花。
「今年的花開得比去年好。」
周若雲點頭。
「嗯。肥施得多。」
葉寧跑過來,拉著葉秋的手。
「爸爸,今天教我新劍法嗎?」
葉秋搖頭。
「先把清風劍練熟。」
葉寧鬆開手,跑到牆邊拿起木劍,在院子裡練了起來。
她練了半個時辰,出了一身汗。
周若雲拿著帕子給她擦汗。
「歇會兒。別累著。」
葉寧搖頭。
「不累。」
她又練了起來。
中午,麵館的客人多了。
葉寧幫忙端面,雙手捧著托盤,穩穩地穿過大堂。
她把面放在客人面前,客人笑了。
「小老闆,你越來越能幹了。」
葉寧臉紅紅的。
「叔叔慢用。」
她跑回廚房,周若雲正在洗碗。
她站在周若雲旁邊,看著她的手。
周若雲的手泡在水裡,皮膚皺皺的,骨節凸起。
「媽媽,我幫你洗。」
周若雲搖頭。
「不用。你去歇著。」
葉寧不聽,把手伸進水裡,拿起一個碗,用抹布擦著。
碗很滑,她握緊了,一個一個洗。
周若雲看著她的側臉,笑了。
「你長大了。」
葉寧抬起頭。
「我還沒長大。我還小。」
周若雲點頭。
「嗯。還小。」
下午,王老闆過來串門。
她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一邊扇一邊走進來。
「這天太熱了。」
她在櫃檯邊坐下,看著葉寧在院子裡練劍。
「寧寧,你不熱嗎?」
葉寧停下來,擦了擦汗。
「熱。但是我要練劍。」
王老闆搖頭。
「這孩子,跟你爸一個樣。」
她轉頭看著周若雲,「葉嫂子,你給寧寧做件短袖的衣裳,練劍的時候穿,涼快。」
周若雲點頭。
「好。過兩天做。」
王老闆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看著葉寧練劍。
葉寧練了一招迴風拂柳,劍尖畫圈,然後斜刺。
王老闆看不懂,但覺得很好看。
「寧寧,你以後肯定是個女俠。」
葉寧笑了。
「我要像爸爸一樣厲害。」
王老闆看了一眼站在灶台後面的葉秋,笑了。
「你爸爸確實厲害。」
傍晚,麵館打烊了。
葉秋在廚房裡刷鍋,周若雲在院子裡收衣裳。
葉寧坐在石凳上,抱著花花,看著天上的雲。
雲很白,很厚,一堆一堆的,像棉花糖。
「媽媽,雲上面有什麼?」
周若雲抬頭看了看。
「不知道。也許什麼都沒有。」
葉寧歪著頭。
「那鳥怎麼飛上去的?」
周若雲想了想。
「鳥飛不了那麼高。」
葉寧點頭。
「哦。」
她低下頭,摸著花花的毛。
花花眯著眼,很享受。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吃晚飯。
菜很簡單,一碟炒豆角,一碟涼拌黃瓜,一碗雞蛋湯。
葉寧自己端著碗,拿著筷子,吃得很認真。
她夾了一根豆角,嚼了嚼。
「好吃。媽媽炒的豆角最好吃。」
周若雲笑了。
「好吃就多吃點。」
葉寧又夾了一根。
她吃得很慢,嚼得很細。
吃完一碗飯,她把碗放下,摸了摸肚子。
「飽了。」
她跑到花花身邊,蹲下來。
「花花,你吃飽了嗎?」
花花面前的小碗裡還有半碗飯,它正在吃。
葉寧看著它吃,笑了。
「花花吃得真香。」
葉秋放下碗,看著她。
「寧寧,過來。」
葉寧跑過去,站在他面前。
葉秋從懷裡掏出一塊小木牌,用紅繩穿著,掛在她脖子上。
木牌上刻著一個字——「安」。
「這是什麼?」
葉秋道:「平安符。戴著,別摘。」
葉寧摸了摸木牌,點頭。
「嗯。謝謝爸爸。」
她跑回周若雲面前。
「媽媽,你看,爸爸給我的平安符。」
周若雲看了看木牌,笑了。
「好看。戴著吧。」
葉寧把木牌塞進衣領里,貼著胸口。
涼涼的,很舒服。
第二天清晨,葉寧起來練劍。
她穿著周若雲新做的短袖衣裳,輕快了很多。
清風劍九招,她練了十遍,越練越順。
葉秋站在門口看著,偶爾說一句。
「第四招,劍要平。」
葉寧照做,劍身放平,橫在身前。
葉秋點頭。
「對了。」
葉寧練完,收了劍,跑到葉秋面前。
「爸爸,我什麼時候能學第二套劍法?」
葉秋想了想。
「下個月。」
葉寧眼睛亮了。
「真的?」
葉秋點頭。
「嗯。」
葉寧高興得跳起來。
她跑到花花面前。
「花花,爸爸說下個月教我新劍法。」
花花喵了一聲,舔了舔爪子。
上午,麵館的客人不多。
葉寧坐在櫃檯後面,翻著劉掌柜送的那本書。
書上的小人畫得很清楚,一招一式,旁邊還有小字註解。
她看得很認真,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
周若雲從廚房出來,看見她在看書,笑了。
「看得懂嗎?」
葉寧點頭。
「看得懂。劉爺爺寫得很清楚。」
周若雲摸了摸她的頭。
「那你好好學。」
中午,劉掌柜來吃麵。
他看見葉寧在看書,笑了。
「小寧,看得懂嗎?」
葉寧點頭。
「看得懂。劉爺爺,這一招『白虹貫日』,劍尖要指向哪個方向?」
劉掌柜坐下來,接過書,看了看。
「劍尖指向敵人的咽喉。這是殺招,輕易不要用。」
葉寧點頭。
「知道了。」
劉掌柜把書還給她,端起面碗,吃了起來。
下午,老張頭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鐵打的劍架,比之前那個大一號,可以放五把劍。
他把劍架放在院子裡,試了試,很穩。
「葉老闆,給寧寧做的。等她以後有了真劍,用得著。」
葉寧把木劍放在劍架上,剛剛好。
「謝謝張爺爺。」
老張頭咧嘴笑了。
「不用謝。張爺爺別的不會,就會打鐵。」
傍晚,麵館打烊了。
葉寧在院子裡練劍,花花趴在石凳上看著她。
她練了一遍清風劍,收了劍,跑到石凳邊坐下。
花花跳上她的膝蓋,蜷成一團。
葉寧摸著它的毛,看著天上的雲。
雲被夕陽染成金紅色,一層一層,像鋪開的綢緞。
「花花,你看,雲變成紅色了。」
花花喵了一聲,沒睜眼。
葉寧低下頭,看著花花。
「你困了?那回去睡吧。」
她抱起花花,走進屋裡。
周若雲正在鋪床,看見她進來。
「洗腳了嗎?」
葉寧搖頭。
周若雲端來一盆溫水,放在地上。
葉寧脫了鞋,把腳泡進水裡。
水很暖,她舒服得眯起眼。
「媽媽,今天爸爸說下個月教我新劍法。」
周若雲點頭。
「那你好好學。」
葉寧用力點頭。
「嗯。我要像爸爸一樣厲害。」
周若雲笑了。
「你爸爸聽了,肯定高興。」
葉寧洗完腳,爬上床,鑽進被窩。
花花跳上床,趴在她枕頭旁邊。
葉寧摟著花花,閉上眼。
周若雲吹了燈,走出房間。
葉寧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彎彎的,像一把鐮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涼涼的。
她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葉寧每天練劍,幫麵館端面,陪花花玩。
她的清風劍越練越熟,九招連起來,一氣呵成。
葉秋說,可以學第二套劍法了。
那天清晨,葉秋把她叫到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把新木劍。
木劍比之前那把長一些,重一些,劍身上刻著幾道紋路。
「這是第二套劍法,叫『流水劍』。共十二招,講究連綿不絕,如行雲流水。」
葉寧接過木劍,握緊劍柄。
「爸爸,我學。」
葉秋先教她第一招,「溪水潺潺」。
劍尖從下往上挑,然後橫削。
動作很慢,葉寧跟著做了一遍,又一遍。
練了半個時辰,第一招勉強記住了。
「今天就練這一招。練熟為止。」
葉寧點頭。
「嗯。」
她繼續練,一遍,兩遍,三遍。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花花趴在石凳上,看著她。
她練到手臂酸了,歇一會兒,又繼續練。
周若雲端著粥走出來,放在桌上。
「寧寧,先吃飯。」
葉寧放下劍,跑過來,端起粥碗喝了幾口。
「媽媽,新劍法好難。」
周若雲笑了。
「難才要學。學會了就不難了。」
葉寧點頭,又喝了幾口粥,放下碗,跑回去繼續練。
中午,王老闆來串門,看見葉寧在練劍。
「喲,換新劍了?」
葉寧停下來。
「嗯。爸爸教的新劍法。」
王老闆看著那把木劍。
「這劍比你之前那把長。」
葉寧點頭。
「嗯。重一些。但是我能拿得動。」
王老闆笑了。
「寧寧真厲害。」
她轉頭看著周若雲,「葉嫂子,你家閨女以後肯定有出息。」
周若雲笑了笑。
「但願吧。」
下午,葉寧在院子裡練劍。
劉掌柜來吃麵,看見她在練,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這一招,手腕要再柔一些。」
葉寧停下來,看著劉掌柜。
「劉爺爺,你也懂劍法?」
劉掌柜笑了。
「不懂。但是看你練,總覺得手腕不夠柔。」
葉寧調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又練了一遍。
這次劍尖畫得更流暢了。
劉掌柜點頭。
「對了。就是這樣。」
葉寧高興了。
「謝謝劉爺爺。」
劉掌柜擺手。
「不用謝。你好好練。」
他走進麵館,坐下吃麵。
傍晚,麵館打烊了。
葉寧在院子裡練劍,花花趴在石凳上,已經睡著了。
葉寧練完第十遍,收了劍,走到石凳邊坐下。
花花動了動,沒醒。
葉寧看著它,笑了。
「睡得真香。」
葉秋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
他把碗遞給葉寧。
「喝了。解暑。」
葉寧接過碗,喝了幾口。
綠豆湯很甜,很涼。
她一口氣喝完,把碗還給葉秋。
「爸爸,流水劍要練多久才能練熟?」
葉秋想了想。
「一個月。」
葉寧點頭。
「那我每天練十遍。」
葉秋看著她。
「不急。慢慢來。」
葉寧點頭。
「嗯。」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吃晚飯。
菜是一碟炒茄子,一碟涼拌木耳,一碗絲瓜湯。
葉寧自己端著碗,拿著筷子,吃得很認真。
她夾了一塊茄子,嚼了嚼。
「好吃。媽媽做的茄子最好吃。」
周若雲笑了。
「好吃就多吃點。」
葉寧又夾了一塊。
她吃得很慢,嚼得很細。
吃完一碗飯,她把碗放下,摸了摸肚子。
「飽了。」
她跑到花花身邊,蹲下來。
「花花,你吃飽了嗎?」
花花面前的小碗裡還有一點飯,它正在舔碗。
葉寧看著它舔,笑了。
「花花舔碗的樣子好可愛。」
周若雲站起來,收了碗筷。
「寧寧,洗澡了。」
葉寧抱起花花,走進屋裡。
周若雲給她倒了一盆溫水,她脫了衣裳,坐進盆里。
水很暖,她舒服得眯起眼。
花花蹲在旁邊,看著她。
「花花,你別看。羞羞。」
花花喵了一聲,轉過頭。
葉寧笑了,用水潑了潑花花。
花花跳開了,跑到床底下。
葉寧笑得更歡了。
洗完澡,葉寧穿上乾淨衣裳,爬上床。
花花從床底下鑽出來,跳上床,趴在她枕頭旁邊。
葉寧摟著花花,閉上眼。
周若雲吹了燈,走出房間。
葉寧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圓圓的,亮亮的,像一盞燈。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涼涼的。
她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夏天到了最熱的時候。
院子裡的花被曬得蔫蔫的,葉子捲起來,花瓣邊緣發黃。
周若雲每天早晚各澆一次水,還是擋不住日頭。
葉寧蹲在花叢邊,用手輕輕扶起一朵耷拉下來的月季。
「媽媽,花是不是要死了?」
周若雲走過來,看了看。
「不會。等涼快了就好了。」
葉寧站起來,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慢慢澆在花根上。
水滲進乾裂的泥土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花花從屋裡跑出來,伸了個懶腰,趴在樹蔭下,舌頭伸出來喘氣。
「花花也熱。」
葉寧放下水瓢,跑到廚房,從水缸里舀了一碗水,端到花花面前。
花花低頭舔了幾口,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葉寧的手。
葉寧笑了,摸了摸它的頭。
葉秋從灶台後面站起來,擦了擦汗。
「寧寧,幫爸爸把那筐蔥拿過來。」
葉寧跑過去,抱起地上的竹筐。
筐里裝著洗好的蔥,綠油油的,還滴著水。
她把筐放在灶台上,葉秋抓了一把,切成蔥花。
「爸爸,今天客人多嗎?」
葉秋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還早。中午會多。」
葉寧點頭,跑出廚房,在櫃檯後面坐下。
她翻開劉掌柜送的那本書,找到流水劍的第五招,「江流入海」。
這一招是連續三次斜劈,然後一劍直刺。
她在空中比劃了幾下,手指模擬劍尖的軌跡。
周若雲端著一盆髒碗從大堂走過來,看見她在比劃。
「又在想劍法?」
葉寧抬起頭。
「嗯。這一招我總是劈不准。」
周若雲把碗放進水槽里。
「慢慢來。你爸學劍的時候,也練了很久。」
葉寧眼睛亮了。
「爸爸練了多久?」
周若雲想了想。
「不知道。他沒說過。」
葉寧從椅子上跳下來,跑進廚房。
「爸爸,你學流水劍的時候,練了多久?」
葉秋正在切菜,頭也沒抬。
「不記得了。」
葉寧不甘心。
「大概多久?一個月?兩個月?」
葉秋放下菜刀,看著她。
「每個人的進度不一樣。你只管練,別管別人練多久。」
葉寧點頭。
「哦。」
她跑回櫃檯後面,繼續看書。
中午,麵館來了幾個新客人。
是路過的商隊,七八個人,風塵僕僕。
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臉上有道疤,說話聲音很大。
他們在兩張桌子坐下,要了七碗面。
葉寧幫著端面,一碗一碗端過去。
疤臉漢子看著她,笑了。
「小姑娘,你多大?」
葉寧道:「八歲。」
疤臉漢子點頭。
「八歲就幫家裡幹活,真懂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糖,遞給她。
「給你。」
葉寧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周若雲。
周若雲點了點頭。
葉寧接過糖。
「謝謝叔叔。」
疤臉漢子笑了。
「不謝。」
他端起面碗,大口吃了起來。
葉寧拿著糖,跑回櫃檯後面,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糖是奶味的,很甜。
她眯起眼,慢慢含著。
商隊的人吃完面,付了錢,走了。
葉寧幫著收碗,把碗摞在一起,端進廚房。
周若雲接過碗,放進水槽里。
「媽媽,那個叔叔給了我一顆糖。」
周若雲點頭。
「看見了。你謝過人家了?」
葉寧點頭。
「謝了。」
周若雲笑了。
「乖。」
下午,葉寧在院子裡練劍。
太陽偏西了,光線沒那麼毒了。
她練了一遍流水劍,從第一招到第十二招,連貫起來。
雖然還有些生澀,但已經能完整打下來了。
葉秋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第十招,劍尖低了一點。」
葉寧停下來,回想第十招的動作。
那一招叫「潭水深流」,劍尖要指向地面,然後向上挑起。
她剛才可能挑得太早了。
她重新練第十招,放慢速度,劍尖指向地面,停了一息,然後向上挑起。
葉秋點頭。
「對了。」
葉寧繼續練。
她練了三遍,收了劍,坐在石凳上。
花花跑過來,跳上她的膝蓋。
葉寧抱著花花,摸著它的毛。
「花花,我今天練了三遍。爸爸說第十招練對了。」
花花喵了一聲。
葉寧笑了。
「你也替我高興?」
傍晚,王老闆過來串門。
她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一邊扇一邊走進來。
「葉嫂子,晚上吃什麼?」
周若雲從廚房探出頭。
「炒個苦瓜,煎個雞蛋。」
王老闆皺眉。
「苦瓜多苦啊。寧寧不愛吃吧?」
葉寧從石凳上站起來。
「王嬸,我愛吃苦瓜。媽媽說苦瓜清熱去火。」
王老闆笑了。
「這孩子,什麼都吃,不挑食。」
她走到葉寧面前,蹲下來。
「寧寧,王嬸教你繡花好不好?」
葉寧想了想。
「可是我要練劍。」
王老闆道:「練劍不差這一會兒。繡花也是本事,女孩子家家的,要學會。」
葉寧看向周若雲。
周若雲點頭。
「學學也好。」
葉寧跟著王老闆去了布莊。
布莊裡堆滿了各種布料,五顏六色。
王老闆從抽屜里拿出一塊白布,一個繡花繃子,幾縷彩線,一根針。
「先學最簡單的。平針繡。」
她教葉寧穿針,打結,把布繃在繃子上。
然後一針一針地繡,針腳要均勻,間距要一樣。
葉寧學得很認真,手指捏著針,一針一針地扎進布里。
第一針歪了,第二針也歪了,第三針好一些。
她拆了重新繡,反反覆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