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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盛夏

  葉寧把木劍放在劍架上,剛剛好。

  「謝謝張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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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頭咧嘴笑了。

  「不用謝。等你以後有了真劍,張爺爺再給你打個大的。」

  傍晚,麵館打烊了。

  葉寧坐在院子裡,翻開劉掌柜送的書,一頁一頁看。

  花花趴在她腿上,眯著眼。

  她看到第三頁,站起來,拿起木劍,照著書上的樣子練了起來。

  這一招叫「迴風拂柳」,劍尖畫圈,然後斜刺。

  她練了幾遍,動作越來越順。

  葉秋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這一招,手腕要柔。」

  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帶著她練了一遍。

  劍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圓,然後斜刺出去,帶著風聲。

  葉寧感覺手腕不再僵硬了,劍像是手臂的延伸。

  「記住了?」

  葉寧點頭。

  「記住了。」

  她鬆開手,自己練了一遍。

  這次圓畫得更流暢,刺得更快。

  葉秋點了點頭,轉身回屋了。

  葉寧練到天黑,才收了劍。

  她把木劍放在劍架上,抱著花花走進屋裡。

  周若雲已經把飯菜擺好了,一碟炒青菜,一碗蒸蛋,一鍋米飯。

  葉寧自己盛了飯,端著碗,慢慢吃著。

  「媽媽,我今天學會了一招新的。」

  周若雲笑了。

  「哪一招?」

  葉寧放下碗,站起來,比劃了一下。

  「迴風拂柳。劍尖畫圈,然後刺出去。」

  周若雲點頭。

  「厲害。吃飯吧。」

  葉寧坐下來,繼續吃飯。

  她吃了兩碗飯,喝了一碗湯,摸了摸肚子。

  「飽了。」

  她跑到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彎彎的,像一把鐮刀。

  花花跟出來,蹲在她腳邊。

  她蹲下來,摸著花花的頭。

  「花花,你說我以後能像爸爸一樣厲害嗎?」

  花花喵了一聲。

  葉寧笑了。

  「你也覺得能。」

  她抱著花花,看著月亮,很久。

  春天過去,夏天來了。

  院子裡的花開得更盛了,周若雲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澆花。

  葉寧跟在她後面,拿著一個小水瓢,一勺一勺澆在花根上。

  水滲進土裡,發出細微的聲響。

  花花跟在葉寧後面,踩在濕泥上,腳印一朵一朵的。

  「媽媽,花花把地踩髒了。」

  周若雲回頭看了一眼。

  「沒事。幹了就好了。」

  葉寧放下水瓢,把花花抱起來。

  「別踩了,媽媽種花很辛苦的。」

  花花喵了一聲,從她懷裡跳下去,跑到石凳上趴著了。

  葉秋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粥。

  他把粥放在桌上,看著院子裡的花。

  「今年的花開得比去年好。」

  周若雲點頭。

  「嗯。肥施得多。」

  葉寧跑過來,拉著葉秋的手。

  「爸爸,今天教我新劍法嗎?」

  葉秋搖頭。

  「先把清風劍練熟。」

  葉寧鬆開手,跑到牆邊拿起木劍,在院子裡練了起來。

  她練了半個時辰,出了一身汗。

  周若雲拿著帕子給她擦汗。

  「歇會兒。別累著。」

  葉寧搖頭。

  「不累。」

  她又練了起來。

  中午,麵館的客人多了。

  葉寧幫忙端面,雙手捧著托盤,穩穩地穿過大堂。

  她把面放在客人面前,客人笑了。

  「小老闆,你越來越能幹了。」

  葉寧臉紅紅的。

  「叔叔慢用。」

  她跑回廚房,周若雲正在洗碗。

  她站在周若雲旁邊,看著她的手。

  周若雲的手泡在水裡,皮膚皺皺的,骨節凸起。

  「媽媽,我幫你洗。」

  周若雲搖頭。

  「不用。你去歇著。」

  葉寧不聽,把手伸進水裡,拿起一個碗,用抹布擦著。

  碗很滑,她握緊了,一個一個洗。

  周若雲看著她的側臉,笑了。

  「你長大了。」

  葉寧抬起頭。

  「我還沒長大。我還小。」

  周若雲點頭。

  「嗯。還小。」

  下午,王老闆過來串門。

  她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一邊扇一邊走進來。

  「這天太熱了。」

  她在櫃檯邊坐下,看著葉寧在院子裡練劍。

  「寧寧,你不熱嗎?」

  葉寧停下來,擦了擦汗。

  「熱。但是我要練劍。」

  王老闆搖頭。

  「這孩子,跟你爸一個樣。」

  她轉頭看著周若雲,「葉嫂子,你給寧寧做件短袖的衣裳,練劍的時候穿,涼快。」

  周若雲點頭。

  「好。過兩天做。」

  王老闆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看著葉寧練劍。

  葉寧練了一招迴風拂柳,劍尖畫圈,然後斜刺。

  王老闆看不懂,但覺得很好看。

  「寧寧,你以後肯定是個女俠。」

  葉寧笑了。

  「我要像爸爸一樣厲害。」

  王老闆看了一眼站在灶台後面的葉秋,笑了。

  「你爸爸確實厲害。」

  傍晚,麵館打烊了。

  葉秋在廚房裡刷鍋,周若雲在院子裡收衣裳。

  葉寧坐在石凳上,抱著花花,看著天上的雲。

  雲很白,很厚,一堆一堆的,像棉花糖。

  「媽媽,雲上面有什麼?」

  周若雲抬頭看了看。

  「不知道。也許什麼都沒有。」

  葉寧歪著頭。

  「那鳥怎麼飛上去的?」

  周若雲想了想。

  「鳥飛不了那麼高。」

  葉寧點頭。

  「哦。」

  她低下頭,摸著花花的毛。

  花花眯著眼,很享受。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吃晚飯。

  菜很簡單,一碟炒豆角,一碟涼拌黃瓜,一碗雞蛋湯。

  葉寧自己端著碗,拿著筷子,吃得很認真。

  她夾了一根豆角,嚼了嚼。

  「好吃。媽媽炒的豆角最好吃。」

  周若雲笑了。

  「好吃就多吃點。」

  葉寧又夾了一根。

  她吃得很慢,嚼得很細。

  吃完一碗飯,她把碗放下,摸了摸肚子。

  「飽了。」

  她跑到花花身邊,蹲下來。

  「花花,你吃飽了嗎?」

  花花面前的小碗裡還有半碗飯,它正在吃。

  葉寧看著它吃,笑了。

  「花花吃得真香。」

  葉秋放下碗,看著她。

  「寧寧,過來。」

  葉寧跑過去,站在他面前。

  葉秋從懷裡掏出一塊小木牌,用紅繩穿著,掛在她脖子上。

  木牌上刻著一個字——「安」。

  「這是什麼?」

  葉秋道:「平安符。戴著,別摘。」

  葉寧摸了摸木牌,點頭。

  「嗯。謝謝爸爸。」

  她跑回周若雲面前。

  「媽媽,你看,爸爸給我的平安符。」

  周若雲看了看木牌,笑了。

  「好看。戴著吧。」

  葉寧把木牌塞進衣領里,貼著胸口。

  涼涼的,很舒服。

  第二天清晨,葉寧起來練劍。

  她穿著周若雲新做的短袖衣裳,輕快了很多。

  清風劍九招,她練了十遍,越練越順。

  葉秋站在門口看著,偶爾說一句。

  「第四招,劍要平。」

  葉寧照做,劍身放平,橫在身前。

  葉秋點頭。

  「對了。」

  葉寧練完,收了劍,跑到葉秋面前。

  「爸爸,我什麼時候能學第二套劍法?」

  葉秋想了想。

  「下個月。」

  葉寧眼睛亮了。

  「真的?」

  葉秋點頭。

  「嗯。」

  葉寧高興得跳起來。

  她跑到花花面前。

  「花花,爸爸說下個月教我新劍法。」

  花花喵了一聲,舔了舔爪子。

  上午,麵館的客人不多。

  葉寧坐在櫃檯後面,翻著劉掌柜送的那本書。

  書上的小人畫得很清楚,一招一式,旁邊還有小字註解。

  她看得很認真,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

  周若雲從廚房出來,看見她在看書,笑了。

  「看得懂嗎?」

  葉寧點頭。

  「看得懂。劉爺爺寫得很清楚。」

  周若雲摸了摸她的頭。

  「那你好好學。」

  中午,劉掌柜來吃麵。

  他看見葉寧在看書,笑了。

  「小寧,看得懂嗎?」

  葉寧點頭。

  「看得懂。劉爺爺,這一招『白虹貫日』,劍尖要指向哪個方向?」

  劉掌柜坐下來,接過書,看了看。

  「劍尖指向敵人的咽喉。這是殺招,輕易不要用。」

  葉寧點頭。

  「知道了。」

  劉掌柜把書還給她,端起面碗,吃了起來。

  下午,老張頭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鐵打的劍架,比之前那個大一號,可以放五把劍。

  他把劍架放在院子裡,試了試,很穩。

  「葉老闆,給寧寧做的。等她以後有了真劍,用得著。」

  葉寧把木劍放在劍架上,剛剛好。

  「謝謝張爺爺。」

  老張頭咧嘴笑了。

  「不用謝。張爺爺別的不會,就會打鐵。」

  傍晚,麵館打烊了。

  葉寧在院子裡練劍,花花趴在石凳上看著她。

  她練了一遍清風劍,收了劍,跑到石凳邊坐下。

  花花跳上她的膝蓋,蜷成一團。

  葉寧摸著它的毛,看著天上的雲。

  雲被夕陽染成金紅色,一層一層,像鋪開的綢緞。

  「花花,你看,雲變成紅色了。」

  花花喵了一聲,沒睜眼。

  葉寧低下頭,看著花花。

  「你困了?那回去睡吧。」

  她抱起花花,走進屋裡。

  周若雲正在鋪床,看見她進來。

  「洗腳了嗎?」

  葉寧搖頭。

  周若雲端來一盆溫水,放在地上。

  葉寧脫了鞋,把腳泡進水裡。

  水很暖,她舒服得眯起眼。

  「媽媽,今天爸爸說下個月教我新劍法。」

  周若雲點頭。

  「那你好好學。」

  葉寧用力點頭。

  「嗯。我要像爸爸一樣厲害。」

  周若雲笑了。

  「你爸爸聽了,肯定高興。」

  葉寧洗完腳,爬上床,鑽進被窩。

  花花跳上床,趴在她枕頭旁邊。

  葉寧摟著花花,閉上眼。

  周若雲吹了燈,走出房間。

  葉寧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彎彎的,像一把鐮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涼涼的。

  她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葉寧每天練劍,幫麵館端面,陪花花玩。

  她的清風劍越練越熟,九招連起來,一氣呵成。

  葉秋說,可以學第二套劍法了。

  那天清晨,葉秋把她叫到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把新木劍。

  木劍比之前那把長一些,重一些,劍身上刻著幾道紋路。

  「這是第二套劍法,叫『流水劍』。共十二招,講究連綿不絕,如行雲流水。」

  葉寧接過木劍,握緊劍柄。

  「爸爸,我學。」

  葉秋先教她第一招,「溪水潺潺」。

  劍尖從下往上挑,然後橫削。

  動作很慢,葉寧跟著做了一遍,又一遍。

  練了半個時辰,第一招勉強記住了。

  「今天就練這一招。練熟為止。」

  葉寧點頭。

  「嗯。」

  她繼續練,一遍,兩遍,三遍。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花花趴在石凳上,看著她。

  她練到手臂酸了,歇一會兒,又繼續練。

  周若雲端著粥走出來,放在桌上。

  「寧寧,先吃飯。」

  葉寧放下劍,跑過來,端起粥碗喝了幾口。

  「媽媽,新劍法好難。」

  周若雲笑了。

  「難才要學。學會了就不難了。」

  葉寧點頭,又喝了幾口粥,放下碗,跑回去繼續練。

  中午,王老闆來串門,看見葉寧在練劍。

  「喲,換新劍了?」

  葉寧停下來。

  「嗯。爸爸教的新劍法。」

  王老闆看著那把木劍。

  「這劍比你之前那把長。」

  葉寧點頭。

  「嗯。重一些。但是我能拿得動。」

  王老闆笑了。

  「寧寧真厲害。」

  她轉頭看著周若雲,「葉嫂子,你家閨女以後肯定有出息。」

  周若雲笑了笑。

  「但願吧。」

  下午,葉寧在院子裡練劍。

  劉掌柜來吃麵,看見她在練,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這一招,手腕要再柔一些。」

  葉寧停下來,看著劉掌柜。

  「劉爺爺,你也懂劍法?」

  劉掌柜笑了。

  「不懂。但是看你練,總覺得手腕不夠柔。」

  葉寧調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又練了一遍。

  這次劍尖畫得更流暢了。

  劉掌柜點頭。

  「對了。就是這樣。」

  葉寧高興了。

  「謝謝劉爺爺。」

  劉掌柜擺手。

  「不用謝。你好好練。」

  他走進麵館,坐下吃麵。

  傍晚,麵館打烊了。

  葉寧在院子裡練劍,花花趴在石凳上,已經睡著了。

  葉寧練完第十遍,收了劍,走到石凳邊坐下。

  花花動了動,沒醒。

  葉寧看著它,笑了。

  「睡得真香。」

  葉秋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

  他把碗遞給葉寧。

  「喝了。解暑。」

  葉寧接過碗,喝了幾口。

  綠豆湯很甜,很涼。

  她一口氣喝完,把碗還給葉秋。

  「爸爸,流水劍要練多久才能練熟?」

  葉秋想了想。

  「一個月。」

  葉寧點頭。

  「那我每天練十遍。」

  葉秋看著她。

  「不急。慢慢來。」

  葉寧點頭。

  「嗯。」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吃晚飯。

  菜是一碟炒茄子,一碟涼拌木耳,一碗絲瓜湯。

  葉寧自己端著碗,拿著筷子,吃得很認真。

  她夾了一塊茄子,嚼了嚼。

  「好吃。媽媽做的茄子最好吃。」

  周若雲笑了。

  「好吃就多吃點。」

  葉寧又夾了一塊。

  她吃得很慢,嚼得很細。

  吃完一碗飯,她把碗放下,摸了摸肚子。

  「飽了。」

  她跑到花花身邊,蹲下來。

  「花花,你吃飽了嗎?」

  花花面前的小碗裡還有一點飯,它正在舔碗。

  葉寧看著它舔,笑了。

  「花花舔碗的樣子好可愛。」

  周若雲站起來,收了碗筷。

  「寧寧,洗澡了。」

  葉寧抱起花花,走進屋裡。

  周若雲給她倒了一盆溫水,她脫了衣裳,坐進盆里。

  水很暖,她舒服得眯起眼。

  花花蹲在旁邊,看著她。

  「花花,你別看。羞羞。」

  花花喵了一聲,轉過頭。

  葉寧笑了,用水潑了潑花花。

  花花跳開了,跑到床底下。

  葉寧笑得更歡了。

  洗完澡,葉寧穿上乾淨衣裳,爬上床。

  花花從床底下鑽出來,跳上床,趴在她枕頭旁邊。

  葉寧摟著花花,閉上眼。

  周若雲吹了燈,走出房間。

  葉寧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圓圓的,亮亮的,像一盞燈。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涼涼的。

  她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夏天到了最熱的時候。

  院子裡的花被曬得蔫蔫的,葉子捲起來,花瓣邊緣發黃。

  周若雲每天早晚各澆一次水,還是擋不住日頭。

  葉寧蹲在花叢邊,用手輕輕扶起一朵耷拉下來的月季。

  「媽媽,花是不是要死了?」

  周若雲走過來,看了看。

  「不會。等涼快了就好了。」

  葉寧站起來,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慢慢澆在花根上。

  水滲進乾裂的泥土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花花從屋裡跑出來,伸了個懶腰,趴在樹蔭下,舌頭伸出來喘氣。

  「花花也熱。」

  葉寧放下水瓢,跑到廚房,從水缸里舀了一碗水,端到花花面前。

  花花低頭舔了幾口,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葉寧的手。

  葉寧笑了,摸了摸它的頭。

  葉秋從灶台後面站起來,擦了擦汗。

  「寧寧,幫爸爸把那筐蔥拿過來。」

  葉寧跑過去,抱起地上的竹筐。

  筐里裝著洗好的蔥,綠油油的,還滴著水。

  她把筐放在灶台上,葉秋抓了一把,切成蔥花。

  「爸爸,今天客人多嗎?」

  葉秋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還早。中午會多。」

  葉寧點頭,跑出廚房,在櫃檯後面坐下。

  她翻開劉掌柜送的那本書,找到流水劍的第五招,「江流入海」。

  這一招是連續三次斜劈,然後一劍直刺。

  她在空中比劃了幾下,手指模擬劍尖的軌跡。

  周若雲端著一盆髒碗從大堂走過來,看見她在比劃。

  「又在想劍法?」

  葉寧抬起頭。

  「嗯。這一招我總是劈不准。」

  周若雲把碗放進水槽里。

  「慢慢來。你爸學劍的時候,也練了很久。」

  葉寧眼睛亮了。

  「爸爸練了多久?」

  周若雲想了想。

  「不知道。他沒說過。」

  葉寧從椅子上跳下來,跑進廚房。

  「爸爸,你學流水劍的時候,練了多久?」

  葉秋正在切菜,頭也沒抬。

  「不記得了。」

  葉寧不甘心。

  「大概多久?一個月?兩個月?」

  葉秋放下菜刀,看著她。

  「每個人的進度不一樣。你只管練,別管別人練多久。」

  葉寧點頭。

  「哦。」

  她跑回櫃檯後面,繼續看書。

  中午,麵館來了幾個新客人。

  是路過的商隊,七八個人,風塵僕僕。

  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臉上有道疤,說話聲音很大。

  他們在兩張桌子坐下,要了七碗面。

  葉寧幫著端面,一碗一碗端過去。

  疤臉漢子看著她,笑了。

  「小姑娘,你多大?」

  葉寧道:「八歲。」

  疤臉漢子點頭。

  「八歲就幫家裡幹活,真懂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糖,遞給她。

  「給你。」

  葉寧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周若雲。

  周若雲點了點頭。

  葉寧接過糖。

  「謝謝叔叔。」

  疤臉漢子笑了。

  「不謝。」

  他端起面碗,大口吃了起來。

  葉寧拿著糖,跑回櫃檯後面,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糖是奶味的,很甜。

  她眯起眼,慢慢含著。

  商隊的人吃完面,付了錢,走了。

  葉寧幫著收碗,把碗摞在一起,端進廚房。

  周若雲接過碗,放進水槽里。

  「媽媽,那個叔叔給了我一顆糖。」

  周若雲點頭。

  「看見了。你謝過人家了?」

  葉寧點頭。

  「謝了。」

  周若雲笑了。

  「乖。」

  下午,葉寧在院子裡練劍。

  太陽偏西了,光線沒那麼毒了。

  她練了一遍流水劍,從第一招到第十二招,連貫起來。

  雖然還有些生澀,但已經能完整打下來了。

  葉秋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第十招,劍尖低了一點。」

  葉寧停下來,回想第十招的動作。

  那一招叫「潭水深流」,劍尖要指向地面,然後向上挑起。

  她剛才可能挑得太早了。

  她重新練第十招,放慢速度,劍尖指向地面,停了一息,然後向上挑起。

  葉秋點頭。

  「對了。」

  葉寧繼續練。

  她練了三遍,收了劍,坐在石凳上。

  花花跑過來,跳上她的膝蓋。

  葉寧抱著花花,摸著它的毛。

  「花花,我今天練了三遍。爸爸說第十招練對了。」

  花花喵了一聲。

  葉寧笑了。

  「你也替我高興?」

  傍晚,王老闆過來串門。

  她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一邊扇一邊走進來。

  「葉嫂子,晚上吃什麼?」

  周若雲從廚房探出頭。

  「炒個苦瓜,煎個雞蛋。」

  王老闆皺眉。

  「苦瓜多苦啊。寧寧不愛吃吧?」

  葉寧從石凳上站起來。

  「王嬸,我愛吃苦瓜。媽媽說苦瓜清熱去火。」

  王老闆笑了。

  「這孩子,什麼都吃,不挑食。」

  她走到葉寧面前,蹲下來。

  「寧寧,王嬸教你繡花好不好?」

  葉寧想了想。

  「可是我要練劍。」

  王老闆道:「練劍不差這一會兒。繡花也是本事,女孩子家家的,要學會。」

  葉寧看向周若雲。

  周若雲點頭。

  「學學也好。」

  葉寧跟著王老闆去了布莊。

  布莊裡堆滿了各種布料,五顏六色。

  王老闆從抽屜里拿出一塊白布,一個繡花繃子,幾縷彩線,一根針。

  「先學最簡單的。平針繡。」

  她教葉寧穿針,打結,把布繃在繃子上。

  然後一針一針地繡,針腳要均勻,間距要一樣。

  葉寧學得很認真,手指捏著針,一針一針地扎進布里。

  第一針歪了,第二針也歪了,第三針好一些。

  她拆了重新繡,反反覆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