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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極·神劍術

  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和周雪兒、老李頭籠罩其中。

  所有的攻擊都在靠近屏障的瞬間,被扭曲的空間吞噬,消失不見。

  戰局,被清晰地分割成了三塊。

  羅重被八十級的影全面壓制,險象環生,只能被動防禦。

  寧紅葉以一敵二,雖然暫時不落下風,但也被死死牽制住,無法脫身。

  賈大全幾人則陷入了數十名精英殺手的圍攻,左支右絀,身上很快就掛了彩。

  勝利的天平,正在無可挽回地向著敵人傾斜。

  「哈哈哈哈!」

  鬼刃一邊與寧紅葉交手,一邊發出得意的狂笑。

  「寧紅葉,你就這點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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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影大人解決了羅重,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寧紅葉眼神冰冷,劍招越發狠厲,卻一言不發。

  她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羅重那邊,情況已經岌岌可危。

  「轟!」

  又是一聲巨響。

  羅重再次被影一掌拍飛,狠狠地撞在山壁上,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大坑。

  他掙扎著站起來,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身上的岩石紋路已經完全消失,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結束了。」

  影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羅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掙扎,毫無意義。」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著一顆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球。

  死亡的陰影,籠罩了所有人。

  「住手!」

  寧紅葉怒喝,想要救援,卻被鬼刃兩人拼死纏住。

  林陽也瞬間甩開纏著他的殺手,朝著這邊趕來,準備施展時間暫停。

  絕望,頓時在空氣中蔓延。

  「嘖。」

  一聲輕響。

  老李頭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蘆。

  他搖搖晃晃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唉,打打殺殺的,真是無趣。」

  「本來還想多喝兩杯的。」

  他這突兀的動作和話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影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漠然的目光落在了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醉酒老頭身上。

  「老東西,你想找死?」鬼刃厲聲喝道。

  老李頭沒有理他。

  他只是抬起頭,那雙總是半眯著的醉眼,此刻卻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渾濁盡去,只剩下洞穿世事的清明與鋒銳。

  仿佛有兩柄絕世神劍,藏於其中。

  他看著影,緩緩開口。

  聲音不再有絲毫醉意,只剩下一種歷經滄桑的平靜。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今天這事,到此為止,如何?」

  影的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你在,教我做事?」

  他掌心的黑暗能量球,光芒更盛。

  「老傢伙,既然你急著投胎,我就先送你一程!」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能量球,便朝著老李頭激射而去。

  那顆能量球所過之處,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所有人都認為,這個不知死活的老頭,下一秒就會被轟成齏粉。

  然而,老李頭只是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那隻常年握著酒葫蘆,布滿老繭的手,此刻卻穩如磐石。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劍。

  一把連著劍鞘,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破舊的古劍。

  劍鞘是暗沉的木質,上面沒有任何花紋,只有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

  「唉。」

  老李頭輕輕嘆了口氣。

  「校長,你當年留下這把劍,是讓我斬盡天下不平事。」

  「可我老了,只想喝酒。」

  「二十年了,我一次都沒拔過它。」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對一個老朋友說話。

  然後,他握住了劍柄。

  就在他握住劍柄的那一剎那。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風停了,雲住了,所有人的心跳聲都消失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劍意,從那把古樸的劍鞘中,沖天而起。

  那劍意,不霸道,不凌厲,卻浩瀚如星空,深邃如淵海。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敵我。

  手中的兵器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發出陣陣哀鳴,仿佛是在朝拜它們的君王。

  副教主影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那雙幽藍的火焰瞳孔,劇烈地收縮。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從靈魂深處湧出。

  他射出的那顆黑暗能量球,在距離老李頭還有三米遠的地方,就被那無形的劍意,攪成了最純粹的能量粒子,消散於無形。

  「你……」

  影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驚駭。

  老李頭沒有回答他。

  他的所有心神,都凝聚在了手中的劍上。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無比虔誠。

  「極·神劍術!」

  「破空拔劍斬!」

  話音落下。

  他拔劍了。

  那是一個很慢的動作。

  慢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柄古樸的劍刃,是如何一寸一寸地,從暗沉的劍鞘中滑出。

  劍刃上沒有光。

  它只是靜靜地出現,卻仿佛將周圍所有的光,都吸了進去。

  然後,他揮劍。

  一道無法形容的劍光,出現了。

  那不是光。

  那是一道純粹的、斬斷了空間與時間的「痕跡」。

  它無聲無息,無影無形。

  它出現,然後消失。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天地間,又恢復了之前的嘈雜。

  風聲,蟲鳴聲,心跳聲,一切都回來了。

  副教主影還保持著攻擊的姿勢,愣在原地。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裡,什麼都沒有。

  他疑惑地抬起頭,看向老李頭。

  老李頭已經將劍收回了劍鞘,又變回了那個醉醺醺的糟老頭子,甚至還打了個酒嗝。

  「噗嗤!」

  一道血線,毫無徵兆地,從影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側的腰腹。

  緊接著,大量的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那道血線中瘋狂噴涌而出。

  他那身寬大的黑袍,瞬間被撕裂。

  一道深可見骨,平滑如鏡的傷口,出現在他的身上。

  傷口上,縈繞著一股無法驅散的,純粹至極的劍意,瘋狂地破壞著他的生機。

  「啊——!」

  遲來的劇痛,讓影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他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

  八十級的恐怖威壓,蕩然無存。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老李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與不解。

  「你……到底……是誰?」

  「我?」

  老李頭拿起酒葫蘆,又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

  「一個看門的老頭子罷了。」

  「這一劍,老頭子我藏了二十年。」

  「今天,算是給你開開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