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二覺威壓瞬間鎖定了林陽幾人。
如果是普通學生，面對這種威壓，恐怕直接就腿軟了。
但林陽是誰？
他可是連半神都敢罵的瘋子。
「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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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眼中黑芒暴漲。
一股毫不遜色於二覺的威壓瞬間爆發。
轟！
兩股氣勢在空中碰撞。
那名二覺強者竟然被震得退後了半步！
「什麼？！」
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個五十級的學生，竟然能震退他？！
就這愣神的功夫。
林陽幾人已經衝到了旋渦邊緣。
「林陽！你想死嗎？！」
寧紅葉焦急地大喊。
林陽停下腳步。
但他沒有回頭。
只是背對著寧紅葉，揮了揮手。
「寧老師。」
「放心，我死不了。」
說完。
他猛地一腳踏入旋渦。
「走！」
林安娜、周雪兒、賈大全緊隨其後。
四道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
「這混蛋小子……」
寧紅葉看著空蕩蕩的入口，眼圈微微發紅。
「你要是敢死在裡面，老娘做鬼也不放過你！」
那名被震退的軍裝二覺此時也回過神來。
他看著旋渦，長嘆了一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啊……」
「比我們當年還要瘋。」
「不過……」
他握緊了手中的戰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才是我華國的種！」
……
就在林陽等人進入旋渦後不久。
原本喧囂的山谷，突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風停了。
就連遠處炮火的轟鳴聲，仿佛也被某種力量隔絕。
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在山谷上空凝聚。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
面容普通，就像是個隨處可見的鄰家大叔。
但當他出現的那一刻。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寧紅葉和羅重，全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軍部總司令。
華國守護神之一。
半神強者——葉凌天！
葉凌天並沒有看眾人。
他那雙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那個旋轉的黑洞。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那個帶頭的小傢伙，叫林陽？」
葉凌天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在每個人耳邊。
「是！」
寧紅葉大聲回答，「魔神學院大一新生，林陽！」
「還有林安娜、周雪兒、賈大全……」
「嗯。」
葉凌天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任瘋子的學生……」
「果然也是個小瘋子。」
「有點意思。」
他緩緩抬起手。
朝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輕輕一點。
「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嗡——
一道看似平平無奇的劍芒，從他指尖射出。
這道劍芒並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甚至連空氣都沒有劃破。
它直接沒入了虛空。
下一秒。
三十里外。
一處隱蔽的山坳中。
一隻潛伏在陰影里，準備伺機偷襲的聖階變異獸，突然身體一僵。
噗！
它的眉心處，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個血洞。
緊接著。
它那龐大的身軀，就像是沙雕一樣，瞬間崩塌、化為虛無。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秒殺！
隔空數里，一指秒殺聖階！
這就是半神之威！
做完這一切，葉凌天就像是拍死了一隻蒼蠅一樣，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這裡交給你們了。」
「我去其他幾個巢穴轉轉。」
「那些老鼠，最近有點不老實。」
說完。
他的身影開始緩緩消散。
但在徹底消失前。
他留下了一句話。
這句話，如同洪鐘大呂，在每一個戰士的心頭迴蕩。
「記住。」
「人類，必勝。」
「此戰，關乎國運。」
「只能勝，不許敗！」
「是！！！」
山谷中，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熊熊的戰火。
有半神坐鎮。
何懼妖魔？！
……
與此同時。
悲鳴洞穴內部。
「嘔——」
賈大全扶著牆，吐得昏天黑地。
「這……這特麼是什麼味道……」
「比我姥姥醃了十年的臭鹹菜還要臭一萬倍！」
林陽也是臉色發青。
他看著眼前這個充滿了紫色霧氣、到處都是粘稠液體的地下世界。
腦海中。
冰雪女皇那充滿嫌棄的尖叫聲差點刺破他的耳膜。
「啊啊啊！！！」
「髒死了！髒死了！」
「林陽！你要是敢讓這些噁心的東西碰到本皇的一根頭髮！」
「我就把你凍成冰雕！！！」
林陽無奈地嘆了口氣。
「姑奶奶們，別嚎了。」
「幹活了。」
他抬起頭，看向洞穴深處。
那裡。
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他們。
真正的戰鬥。
現在才剛開始。
……
通道內的空氣粘稠得像是一鍋煮沸的瀝青。
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異獸體液的酸臭。
即使是屏住呼吸，那股味道也會順著毛孔往身體裡鑽。
這哪裡是通道。
這分明是一條用血肉鋪就的修羅路。
「咔嚓。」
賈大全腳下一頓。
他低下頭，挪開那隻巨大的合金戰靴。
腳下的泥土裡，半截斷裂的手骨靜靜地躺在那裡。
骨骼呈現出一種暗淡的金色，即便已經失去了生機，依然散發著一股堅韌不屈的氣息。
那是二覺強者的遺骨。
只有經歷了二次覺醒，經過天地規則洗禮的肉身，骨骼才會呈現出這種淡金色。
「媽的！」
賈大全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岩壁上。
堅硬的黑曜石岩壁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劃破了他的臉頰，但他仿佛毫無察覺。
「那是……老張。」
林安娜蹲下身，顫抖著手從那堆血肉模糊的殘骸中撿起一塊破碎的銘牌。
銘牌已經變形了，但這並不妨礙她認出上面的字。
【東山省第一高中校長·張道玄】
那個總是笑眯眯地給她們這幫後輩發糖吃，說要培養出人類脊樑的老頭。
現在只剩下了這幾塊骨頭。
「這邊也有。」
楚月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手中的長劍並未歸鞘，劍尖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具屍體。
那是一具還算完整的屍體，只是胸口以下的位置全都沒了。
龍小天認出了那身殘破的軍裝，眼眶瞬間紅了。老者怒目圓睜，雙手死死地掐著一隻異獸的脖子，哪怕死了，手指依然深陷進異獸的血肉里。
龍小天認出了那身殘破的軍裝，眼眶瞬間紅了。
「軍部……第三師團長，趙鐵柱。」
「小時候他還抱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