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鈦合金？」
「那又如何？」
林陽說完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
指尖之上，一點黑色的光芒開始凝聚。
那光芒深邃、幽暗，仿佛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吸了進去。
「在絕對的法則面前。」
「沒有什麼東西是堅不可摧的。」
「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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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
那個一直喜歡躲在角落裡畫圈圈的腹黑蘿莉，暗夜女神咯咯地笑了起來。
「終於輪到人家了嗎？」
「嘻嘻嘻……」
「林陽哥哥，你要把這裡變成黑洞嗎？」
「不。」
林陽搖了搖頭。
「只是開個門而已。」
「不用那麼大陣仗。」
「暗蝕·崩壞。」
林陽的手指，輕輕點在了那道堅不可摧的鈦合金閘門上。
沒有爆炸。
沒有巨響。
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屬在哭泣的聲音。
滋滋滋滋滋——
以林陽的手指為中心。
那銀白色的鈦合金，竟然開始變黑。
像是染上了一層墨汁。
緊接著。
那些黑色的部分開始崩解，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粉塵，飄散在空氣中。
就像是……經歷了億萬年的風化。
僅僅幾秒鐘。
那道足有半米厚的鈦合金閘門。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融化出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大洞。
切口整齊，如同藝術品。
擴音器里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
吉賽爾那充滿了恐懼和不可置信的尖叫聲才再次響起。
「這……這不可能！！！」
「這是什麼妖術？！」
「我的鈦合金！我的完美傑作！」
「你……你是魔鬼嗎？！」
「我是你大爺。」
林陽淡淡地回了一句。
然後抬腿，跨過了那個大洞。
「走吧。」
「去見見這位好客的主人。」
巴隆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就是法則主宰的力量嗎？
這簡直……就是神跡。
……
穿過閘門。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不再是陰暗潮濕的隧道。
而是一個巨大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地下實驗室。
到處都是閃爍的屏幕，精密的儀器，以及忙碌的機械臂。
而在實驗室的盡頭。
一個巨大的升降平台正在緩緩升起。
平台上。
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亂蓬蓬、戴著護目鏡的中年男人。
正是吉賽爾·羅根。
但他此時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遙控器，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
而在他的身後。
站著一個……大傢伙。
那是一個足有十米高的巨型機甲。
通體漆黑，造型猙獰。
雙肩上扛著兩門巨大的電漿炮。
胸口處，鑲嵌著一顆散發著詭異藍光的能量核心。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
這個機甲並沒有駕駛艙。
或者說。
它的駕駛艙，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罐。
罐子裡。
泡著一個全身赤裸、插滿管子的……
「那是……」
澤丁瞳孔猛地收縮，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那是…… AT-5T步行者的駕駛員？！」
「不……不止是他！」
澤丁的手在顫抖。
因為她看到了那個玻璃罐里，不僅僅有一個人。
而是……好幾個人的大腦和神經系統，被強行縫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個扭曲的生物核心。
「哈哈哈哈哈哈！」
吉賽爾狂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怎麼樣？我的新作品！」
「終結者·GT-X！」
「既然單純的機械反應不夠快，既然單純的生物大腦不夠強……」
「那我就把他們結合起來！」
「用人類的大腦作為處理器，用機械的身軀作為武器！」
「這才是完美的進化！」
「這才是真正的藝術！」
「瘋子……」
紐梅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簡直就是……惡魔！」
就連一向樂觀的巴隆，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不可原諒……」
「絕對不可原諒！」
林陽靜靜地看著那個扭曲的機甲。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越是平靜的林陽。
就越是恐怖。
腦海中。
所有的女神都沉默了。
哪怕是最喜歡殺戮的暗夜女神，此刻也沒有發出任何笑聲。
只有生命女神那帶著哭腔的尖叫聲，在林陽的腦海中迴蕩。
「殺了他……」
「林陽哥哥……殺了他……」
「這是對生命的……最大褻瀆……」
「我知道。」
林陽輕輕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
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感情色彩。
只有純粹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意。
「吉賽爾。」
林陽的聲音很輕。
但在空曠的實驗室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剛才問我，是不是魔鬼。」
林陽緩緩抬起右手。
一把造型古樸、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那是他的佩劍——邪念之息·暗涌。
劍身震顫。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發出渴望鮮血的嗡鳴。
「今天。」
「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什麼叫真正的……」
「魔鬼。」
轟！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林陽身上爆發而出。
那不是單一的法則力量。
而是……
風、火、雷、電、光、暗……
數種法則力量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場肉眼可見的能量風暴。
周圍的儀器在這股風暴的擠壓下，瞬間爆裂。
頭頂的燈光忽明忽暗。
整個地下實驗室，都在這股力量下瑟瑟發抖。
「這……這是什麼能量數值？！」
吉賽爾看著手中瘋狂報警的探測器，上面的數值已經突破了上限，變成了亂碼。
他的笑容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動手！快動手！」
「GT-X！殺了他！快殺了他！」
吉賽爾瘋狂地按動著遙控器。
「吼——」
那個巨大的生物機甲發出了一聲非人的咆哮。
那不是機器的聲音。
而是那幾個被囚禁在罐子裡的大腦，發出的痛苦哀鳴。
雙肩的電漿炮充能完畢。
兩道粗大的藍色光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轟向了林陽。
「死吧！都給我死吧！」
吉賽爾歇斯底里地大吼著。
面對這足以瞬間融化鋼鐵的攻擊。
林陽沒有躲。
他只是輕輕揮動了手中的長劍。
「劍技·萬法皆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