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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枯井,算計

  這很好判斷,對方簡直就是刻意放了三個選項,等待著尉天齊三分自己,然後在三個方向全部失敗,藉此摧毀尉天齊的心防,逼迫他接受螺生,彌補錯誤。

  即便是尉天齊也要承認眼下大多數事情都在按對方計劃好的方向前進。

  所以局中人如果想要改變什麼,那就必須超出對方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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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真的能在三個方向上用分身都來超出對方的判斷的嗎?

  姚安饒問一個,其實是在問尉天齊如果全力,能不能超出對方一個方向的預料。

  尉天齊回答兩個,就是說他有信心一氣化三清,在只管兩個方向的情況下有把握能超出對方的預料。

  那麼接下來的選擇題其實就很簡單了,在最短的時間做出三選二。

  姚安饒、饒兒班的孩子以及南寧王。

  這對於很多人來說是個不需要太多思考的選擇。

  「我可以試試。」尉天齊開口。

  他想試什麼?

  試試能不能在不耽誤時間的情況下,殺了聞人哭!讓姚安饒脫身。

  姚安饒古怪的看著他,並沒有因為這男人沒有放棄自己而感動,反倒露出了幾分厭惡,似乎覺得他說話很蠢。

  但尉天齊並未動搖,眼神堅定,他並不是隨意說出口的。

  姚安饒邁步走向了尉天齊,血液還在她的戲服上滴答落下,

  姚安饒是魔女,冷漠到從不承認那些孩子是她的,可偏偏她又是天下一等一念舊的人。

  凡是她熟悉的東西,她便總想帶在身邊,即便她不是那麼喜歡,但也不允許別人拿走。

  她筆直的路過了尉天齊的身旁。

  尉天齊看著她微微沉默,他沒有想到對方接下來還能做什麼來拯救她自己。

  其實某種程度上,尉天齊一直嘗試找聞人哭的麻煩,便也側面證明了,這位皇都的惡鬼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對方真的是李三全那種假修為,尉天齊絕對也不會總嘗試自己親自去找他。

  他張開嘴,打算說什麼。

  但姚安饒的聲音卻已經響起,輕輕的,冷冷的。

  「去把我的戲班帶回來。」

  尉天齊回過頭,看著與他擦肩而過的姚安饒,「那班主你呢?」

  自己應該是眼下皇都唯一有能力並且願意管姚安饒的人了,剩下的想管能力不夠,能力夠的根本不會管她。

  姚安饒一步一步地走向街道的另一頭,似乎沒有看到近在咫尺的救贖,她就是要孤身走進皇都的黑暗,即便那裡有著皇都最可怕的酷吏,最血腥的手段。

  她就這麼簡單的路過了唯一可以幫助她的人,好像路過的只是一個路人。

  尉天齊看著這個女人一步步的走進大雨,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在街頭的路口,不過她的聲音倒是很清晰。

  「你和我各自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不要求救,不要去搶別人的獵物。別婆婆媽媽的,難道你還真想當唐真?」

  話音在雨幕迴蕩,而姚安饒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街頭。

  尉天齊幾乎同時消失,石子一分為二,向南北兩個方向衝去,它再次撞破了樹與藤編織的草窠。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從他回來到他離開,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

  皇都的大局勢好像並沒有因此而改變,姚安饒唯一得到的就是多了些逃亡的時間,聞人哭剛剛一定退出去很遠,搞不好還藏起來了。

  她就像一隻紅色的蝴蝶搖搖擺擺的在這座古城裡穿行逃亡,說起來倒是和雲兒被覺悔抓住前跑的有些像。

  都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美麗。

  也是不知跑了多久,她緩緩在一處院子裡停下了腳步,扶著院子中的一口井,看起來已經完全跑不動了,不得不休息一下。

  「你騙了我。」男人的聲音在她停下腳步那一瞬就已經響起,似乎一直緊緊跟著她。

  此時聞人哭的聲音里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嬉笑的笑意,反而冷漠冰涼,好似這麼多年他審問那些犯人時一樣。

  這代表他的心情不再那麼好了。

  「你讓我喪失了成為千古留名的主角的機會。」

  聞人哭站在院牆上,黑色的袍服飛舞著,恐怖的威壓籠罩著姚安饒。

  三個方向,尉天齊選了兩個,偏偏沒有這個說尉天齊愛自己的女人!

  聞人哭最理想的結果,一定是尉天齊一邊抱著受了重傷的姚安饒,一邊跑去追南寧王,他可不奢望三教凡夫這種人為了姚安饒放棄整個皇都。

  差一點的結果,就是尉天齊一氣化三清,每一個都管!但最好主體是保護姚安饒的。

  而眼下,則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尉天齊寧可去追那群覺悔帶著的那群小魔崽子,也不願意留下來保護被自己打的遍體鱗傷的女人。

  姚安饒不理他,只是拄著井口不斷地喘著粗氣。

  「你會死去,無比痛苦且毫無價值。」聞人哭冷冷的道。

  姚安饒終於喘勻了氣,她絲毫沒在意聞人哭的威脅,只是一用力,整個人跳進了那乾枯的水井之中。

  耳畔是風聲,但很快粘稠的靈力接住了她,姚安饒快步走出霧氣,入眼便是一大片街區的剪影和一盞巨大的紅色琉璃燈!

  這裡是恕索坊!

  她跑向恕索坊的中央,一連穿過數條街道,最終在巨大的燈籠停步,仰頭看去, 隱隱可見燈籠里有什麼東西正在遊動。

  這裡是她在皇都做成的第一件事,是她藏在身後的底牌,她的臉在紅光下終於不再那麼發白了。

  「滿意了?覺得自己有希望了?」戲謔的聲音響起。

  姚安饒側過頭,聞人哭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琉璃燈的旁邊,他背著手帶著笑意看著她,這笑意陰冷而滿含嘲諷。

  「這就是你的底牌?你真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他伸手指了指那盞琉璃燈,「這個名叫恕索坊的地下賭坊,最早乃是一位吳姓的儒師打理,後來被你和尉天齊賭桌做局,導致他被囚禁功德林,賭坊也被拍賣,買主是一個神秘的傢伙。」

  聞人哭的聲音忽然變小,像是說悄悄話。

  「好像是個魔修呢!」

  「她啊,說著南洲口音,滿身血海氣息。」

  「在皇都各個賭場出沒過很長一段時間,且每次都和你打配合,我想想。。。她叫什麼來的?哦!叫——王求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