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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各有所遇,各有所尋

  巳時剛開始,山脈里亂成一團。但巳時過後,山脈里忽然又安靜了下來,大概是天驕開始逐漸適應了這個活動的氛圍。

  攻防巧遁,顯然遁才是大逃殺鬥法最核心的邏輯方向,能避能逃,就可以保證自己只與比自己弱的對手交鋒,才有機會在三天時間裡不被淘汰,並掌握一定數量的玉石。

  除了姜羽這寥寥三四人,沒人覺得自己可以毫不顧忌的打敗山林里的每一個人。

  於是奔襲、隱蔽、陣法奇門全出。

  今天天氣微微放晴,陽光灑過青茅山濃密的枝葉,走在樹下不冷不熱,本該讓人感到舒適。

  但林中詭異的安靜卻又讓人感受到莫名的壓力,似乎暗處總有人在看著你。

  張狂屬於離開的比較晚的,也沒能沒能追索到其他天驕,此時他正站在山中一處奔騰清澈的小溪里,赤裸著雙腳踩在溪水之中,閉目無聲。

  他不是在修行,而是在維持著一道儒術的運轉!

  水經注!專門調研水系的民生之術,但也可以用來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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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靠術法博弈,未必能在這深山中找到同樣身負各種玄妙術法的天驕,於是張狂選擇了守株待兔。

  他只要站在這條小溪中,憑藉水經注,便可實時監控整個小溪的動向,若是有人取水或者經過,他便可以立刻確定對方的方位。

  此時,張澤遠就像是一隻蜘蛛,而這條溪流以及它所延伸出的水脈,就是他的蛛網。

  儒生有儒生的捕獵方法!

  水經注已經徹底鋪開,整個小溪乃至支流和水潭都已經在他的掌握之中了,可並無什麼人類的蹤跡,不過張狂並不急,他有著足夠的耐心。

  此次大局,與他張家關係並不大,不論是人皇璽還是道儒的算計,客觀來說,他張家畢竟時無聖人,而且雖然家族勢力多年來已經發展的很大,但又因為其文道核心相對廣博,更追求至理,鑽研起來極其講究天賦和心性,所以即便在東貫清洲張家學堂也只是名義上的地位高罷了。

  而背後勢力的弱勢反而讓他張狂不必考慮太多,這一點道門的百秀山也是同樣,葵與藿之所以相對自由,便是因為本身洪澤輔洲便無力干涉中洲的局面,他們這些天驕才能只代表自己。

  張狂很理解劉知為的難處,但並不贊同的對方的做法,要爭便大大方方傾盡全力的爭,要退便義無反顧的退!何必如此瞻前顧後?

  他選擇支持姜羽,除去考慮到唐真的關係,還有就是個人的喜好。

  忽然,閉目的張狂皺起了眉頭,小溪里有了動靜,只是。。。並非是人,而是在上游多了很多細碎東西。

  他不解的低下頭,只見日光下,水流晶瑩透徹,撫過皮膚有些散不開的涼意,不過在小溪墜落岩石形成的小小渦流中,似乎有些細碎的白色東西正在旋轉。

  那是一枚枚潔白的花瓣。

  張狂側過頭看向小溪上游,無數不知從何而來的白色花瓣正沿著水流奔涌而下,好像覆蓋整條溪流。

  張狂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沒能察覺到任何人的氣息,卻多出如此多的花瓣了,因為,人在天上飛如雁,花從天上落如雨啊!

  溪流上空一個人擋住了太陽,她的影子正巧完全蓋住了張狂,逆著光看去,看不清對方的臉,只有無數的花瓣零落飄散。

  想到順著水脈搜尋他人的不只是張狂!

  還有一隻白孔雀。

  。。。

  如果說張狂和元永潔這類頂級天驕的相遇註定會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那最無人在意的一批天驕里,呂藏鋒也會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因為他可能是目前手持邀請函中最弱的幾個人之一。

  畢竟他如今境界也不過煉神返虛,而且看起來就劍心不穩,渾身都是迂塵之氣,毫無疑問他身處食物鏈的最底端。

  詭異的風吹過林子,草木沙沙作響,一個提著燈籠的女子跳著詭異的舞蹈穿梭在森林中,身周樹木隨著她的舞動一併搖擺, 就好似她的觀眾。

  而且看似一步一轉不時還停下靜止,但其實她的移動速度飛快,幾乎幾個眨眼間就已經消失在視野之外了。

  又過了一會兒,一棵古樹巨大的根系下的洞中,一隻手猛地伸了出來,它支住地面,微微發力,一個頭頂腐敗落葉,臉上還沾著泥土的人狼狽的爬了出來。

  這不正是呂藏鋒嗎!?

  他左右看看,確定追擊自己的人已經走遠,這才靠著古樹長吐了一口氣。

  「媽的,原來劍心碎了還有這個好處!」他自嘲的笑了笑。

  是的,因為劍心碎裂和響雷斷掉,所以他淪落凡人乞丐,周身那些氣勢和波動都逐漸消散,如今只要藏的好些,一般的偵測術法都很難選中他。

  如今他也不用藏鋒了,他是真沒鋒可藏啊!

  還能撐多久呢?呂藏鋒估算了一下,追逐他的應當也是此次九洲清宴中較弱的那批人,所以在下一次公布各自位置前,他應該不會被發現才對。

  子時、巳時、申時,如今巳時剛過,距離申時還有小半天,他回過頭看了看樹洞,隨即搖頭,裡面腐敗的氣息太重了,一躲三個時辰,不被找到也被熏死了。

  他乾脆轉過身,打算往山谷中走,去找個洞穴之類的地方,可一扭頭卻和一個人面面相對。

  呂藏鋒沒有絲毫猶豫,手中便已經握住了響雷的劍柄,一個狼狽的男人握著一把斷劍是一個看起來讓人有些可憐的場景。

  但他的眼神卻極其的鋒銳,不過看清了來人,那抹鋒銳便緩緩的散開了。

  「木方生。」他輕聲念出了這個牽動中洲大局的名字。

  女子偏著頭看他,好一會才開口道:「雖然藏得不好,但終究是學會了藏。」

  言罷,她彎腰那棵老樹根部形成的洞口中撿出了一截劍刃,輕輕剝去上方的浮土,劍刃斷面清晰,但依然鋒銳難當。

  是的,呂藏鋒自己出來了,卻把響雷劍的劍刃留在了樹洞中,若是外面有人埋伏,像木方生這樣出現,他提劍的刺擊的同時,響雷劍的劍刃便也會從背後發出同樣迅捷且無法預料的襲擊!

  劍山修士對於戰鬥技法有著天然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