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謝!我們不是朋友嗎?」葵大度的擺手,原來圓臉姑娘笑起來更好看一些。
二人又談了許多,並約定葵可以沒事來永和樓找尉天齊玩這才散去。
送走葵,尉天齊回到桌前,桌子上的菜和酒都只有自己的這一側動過,他笑了笑,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點了樓里最便宜的。
葵與藿的飲食都很講究,永和樓的極品也未必能入二人眼,當初這屆青雲榜前十的那場聚會,這倆丫頭也是坐在一旁不言不語,不吃不喝的。
「幫我叫一下雲兒丫頭,問問她吃沒吃飯呢!」尉天齊轉過身對著樓下喊。
不一會,雲兒喜滋滋的端著碗白米飯跑了上來,她往桌子對面一坐,看著菜品道:「剩了這麼多?那姐姐怪挑食的!」
尉天齊喝著自己的酒瞥了丫頭一眼道:「吃你的!」
「哦。」雲兒點頭開始吃飯,她身負血海,而且已經築基,天天靠著不夜樓送來的血液過活,按理說不用吃飯,但自小餓過肚子的孩子,十分愛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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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的喜歡把嘴裡塞滿食物帶來的滿足感。
呼哧呼哧塞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又抬起頭問:「天齊哥哥,那姐姐是什麼人啊?」
「我朋友,一個來自洪澤輔洲的千金大小姐。」尉天齊把葵沒有動的酒拿了過來,自斟自飲。
「千金大小姐啊。。很富有嗎?」雲兒低頭扒拉米飯。
「她啊,字面意義上的富可敵國。」尉天齊一邊說一邊搖頭,清泉宗的家底實在厚啊。
「那天齊哥哥要娶她嗎?做上門女婿?」雲兒對於富可敵國沒有太具體的概念,但聽班主說富家女都喜歡找倒插門的。
「咳——!!」尉天齊一口酒都噴了出來,伸手拿起筷子去敲雲兒的頭,「誰跟你說的!小小年紀輪得到你來管我了?」
雲兒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如果一定要倒插門的話,我還是喜歡那個綠裙子打著傘的姐姐。」
「啊?」尉天齊一愣,才反應過來這丫頭指的是林姑娘,「嘶——你這丫頭是真欠收拾了!」
他伸手又去敲雲兒的小腦袋,可伸到一半,忍不住好奇問:「我記得林姑娘沒給你東西吧?這個葵姑娘不是還給了你一支玉笄嗎?為什麼選林姑娘呢?」
雲兒揉了揉自己的小下巴,擺出思考狀,然後一合掌大聲道:「因為林姑娘屁股比較大!能生兒子!」
啪嗒!
落地聲響。
不是尉天齊的筷子,也不是雲兒的小腦袋。
二人回過頭,一位綠裙的姑娘笑面如花的站在他們身後,手裡的青色的傘尖點著地面,磚頭上隱隱有幾道縫隙。
「尉公子,最近有生孩子的打算?不知是和我的哪個本家訂了良緣啊?」女子笑的真甜,尉天齊就沒見過林姑娘笑成這樣過,當然也沒見過那隻纖細的手上浮出如此多的青筋。
「林姑娘。。。小孩子開玩笑呢!」尉天齊有些磕巴。
雲兒這個小丫頭此時盡顯叛徒本色,她捧著飯碗低聲道:「是天齊哥哥問我,我才說的。。。。」
叛徒這種東西!就該狠狠敲頭!尉天齊怒視小雲兒。
「我本來是來找公子談談九洲清宴的事情的,但如今我們還是想談談其他的事情吧。」林姑娘眼睛眯起,說話依然溫溫柔柔,不過落在尉天齊的耳朵里卻帶著絲絲冷意。
據悉,當姚安饒終於等到尉天齊回來幫自己逆修的時候,這個青雲榜榜首的手背紅彤彤一片。
她問了雲兒才知道,那位林姑娘趁著天齊哥哥不備,用她那小小的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尉天齊放在桌子上的手。
叛徒小雲兒張開雙臂,浮誇的道:「嗙!可大聲了!前樓大廳都聽到了!」
姚安饒和呂藏鋒笑的前仰後合,尉天齊則羞憤而走,那天三人便沒來得及逆修。
。。。
最近的污衙忙的不行,因為姜介和軍部一直在皇都里大肆搜捕,導致攪的那些暗處的水潭波濤洶湧,於是污衙便不得不處理。
短短几周,抓了上百人不止,即便污衙地方很大,但也容不下這麼多囚犯,審訊上刑哪個不是費時間的苦力活。
「姑娘,這是新的一批要犯的單子。」有管事小步跑上前,將一份名單遞給了正在看話本的圓臉姑娘。
「哦。」藿抬起頭隨意接過,然後把話本這一頁剩下的看完,小心的將頁腳折起,放到一邊,這才將要犯的名單放到眼前。
她隨手拿起毛筆,開始一頁頁翻看,不時在名單上劃一下,用了小半個時辰就審完了整個單子。
「喏,我劃掉的都放走吧!」她將名單遞迴。
那管事接過,看了一眼,忍不住面露難色的抬頭看向藿的身後,黑漆漆的屋子裡,黑袍的聞人哭也在辦公。
「姑娘。。這是不是有點多。」管事低聲提醒道。
這名單足有三十多人,各個都是罪行羅列清晰,藿這一下就劃掉十幾人的名字,對於污衙來說實在是難得一見。
「多嗎?他們的罪行都是什麼當眾抱怨聖人、辱罵皇子之類的,雖然證據確鑿,但也不用抓進污衙吧!而且如今這裡的牢房又放不下,小懲大誡嗎!」藿對此振振有詞。
「總管。。。」管事為難的對著聞人哭開口。
「我不是說過了,這類事情聽藿姑娘的就好!」聞人哭頭都沒抬。
「是。」管事只好帶著名單退走。
藿則像一隻戰勝的小母雞,喜滋滋的回過頭,「我果然替了你省了很多事情吧!你過往就是太認真了,多放點人,風評就好了!」
她最近一直承擔著這個職責,自我感覺十分良好,大有重整污衙的架勢。
聞人哭抬起頭,蒼白的臉上也有笑意,「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謝!」藿又揚起了下巴。
二人都是笑,就在此時外面忽然一聲悶響,煙塵湧入,似乎有什麼東西砸在了地面之上。
藿回過頭,卻見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黑鐵木的門竟然直接飛了五六米,什麼人敢在污衙如此胡鬧!
周遭的法陣隱隱傳來波動,暗中的修士也開始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