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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草棚泄月色,命苦是女兒

  他十分急切的站起身,似乎想要往外走,要去見一見那個自己一直恐懼卻又想要見到的人。

  「她沒來。」青年人的話很短,「她成功了,太忙了。」

  那人猛的止住腳,有些錯愕的問:「她成功了?她。。怎麼能成功呢?!她只是個凡人啊,她又沒天賦,是真君!全靠真君!對不對!我就知道。。。」

  接下來的話逐漸變成了小聲的自言自語,因為這些話也不是在詢問青年人,只是在努力的迷惑自己。

  青年人不再說話,他無意折磨對方的心智了,既然對方不信,那便由著他不信下去吧。

  他從腰間緩緩抽出一柄長劍,光滑的劍刃折射著月色,一下晃過那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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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冽的氣息讓他忽然清醒,於是下意識的舉起了自己的劍指向年輕人呢,嘴裡則大聲喊道:「我當時沒得選!我天賦沒你們好!難道就活該這麼跟你們這麼熬下去嗎?你憑什麼來審判我!只有祖師和二祖可以審判我!!」

  他還有很多話想說,但青年人只是看著他的劍。

  這就夠了,既然你舉起了劍,便代表已經準備好了。

  持握著長劍緩緩向前邁步,潔白的月光從草棚的縫隙中落下,化為一縷縷蒸騰的劍氣,一切短暫的猶如一場煙花,隨後便是更加短暫的嗚咽。

  草棚外等待的八字鬍男人探頭往裡看,正好看到青年人提著不沾血的劍走了出來,草棚無恙,甚至連灰塵和枯草都未被驚擾。

  八字鬍訕笑著開口,「了不起!您果然是玉蟾宮最頂級的天驕!雖然突破金丹晚了些,可厚積薄發是真的了不起啊!」

  青年人看了看他,認真的提醒道:「如今已經沒有玉蟾宮了。」

  「哎呀!您瞅我這嘴!望舒宮!魏公子是望舒宮的天驕!」八字鬍連連道歉。

  原來這個年輕人就是魏成,而他剛剛所殺的則是於密,那位曾經在望舒城中與巨木聯合差點害死所有人的叛徒,姚望舒曾經為了他發過血月令,但這個人一直都沒有被找到,誰又能想到他竟然有臉回到蟾宮舊址呢?

  魏成無意閒聊 ,很直白的開口問道:「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哪敢讓您做什麼啊,這不是九洲清宴要開始了嗎!咱們南洲人才濟濟,我們天命閣如今正在給各地天驕豪傑分發邀請函,您的也有,可還有幾位了不起的人物。。。如今都在首山上的紫雲仙宮裡,我們實在上不去,只希望能托您代為轉送一下,來與不來各位自決就好。」八字鬍從袖子裡掏出一小捧玉質的石頭,每一塊都晶瑩剔透的。

  魏成伸手接過,隨意的把那塊寫著魏成的放入了自己的袖口,然後又翻看了幾塊,最終眼神停留在其中一塊玉石上,那上面寫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姚紅兒。

  他抬起眼,看向八字鬍,此人是南洲新任的天命閣主事,魏成閉關成功突破金丹,剛出門這傢伙就在門口等著他。

  按理說望舒宮對於天命閣沒有任何好感,魏成自是不會搭理他的,不過此人卻主動提供了一個情報,關于于密的。

  於密躲過了南洲人,卻沒有躲過天命閣,或者說卻沒有躲過他自己的命。

  魏成一直覺得於密這件事乃是自己的責任,因為是自己帶他來到了姚望舒的身邊,如今自己親自處理,也算是他做了該做的。

  雖然這個於密其實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想來也是日日受到內心的煎熬,不得安寧,才把自己逼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殺了他,未嘗不是給了他解脫的機會。

  可魏成還是成全了他,因為魏成是一個頗為古板的人。

  也正因為古板,所以在天命閣那裡拿到了情報後,他便也會答應對方的合理要求,送些請柬什麼的其實無所謂。

  但『姚紅兒』這個名字不對。

  八字鬍看了過去,神色微微一愣,猛拍自己的腦殼,「您瞅瞅我這記性!是我給錯了!」

  他趕忙又從袖口中掏出一枚泛著金色的玉石,遞了過去,「如今姚姑娘乃是一洲假聖,身份地位都擺在這裡,於情於理我們天命閣也不能讓她於其他天驕混在一起!可偏偏宮主又十分年輕,所以我們決定請她成為九洲清宴的客座長老!」

  魏成冷漠的接過那塊玉石,上面認真的刻著姚望舒三個字。

  他將其收好,然後轉身走向了遠方。

  八字鬍恭敬的看著對方走遠,隨即有些好奇的湊到草棚門口往裡窺視,卻見草屋地上躺著一個人,脖頸處被一劍封喉,而且右臂也被斬斷,看起來有些悽慘,但死的應該很痛快。

  「好兇的月色,不是說他們都是重防弱攻嗎?」八字鬍捻了捻鬍鬚,有些疑惑。

  他正想著,卻忽的發現天光有變,抬頭看見今晚的月色如之前一樣,在零點時竟緩緩變成了一刻鐘的血月。

  這是那位南洲獨夫在彰顯自己的存在,可此時那月色照在身上,竟讓他雙肩隱隱感受到了壓力。

  。。。

  魏成星夜兼程的趕來了紫雲仙宮,前來迎接他的竟然是拂衣那丫頭,小姑娘長了點個子,看起來不似以前那般純淨健談,反倒多了幾分清冷和孤獨,遠遠看去安靜的讓人心疼。

  許是因為命苦的人大多不愛笑吧。

  不過看得出來,她很喜歡大袖口的衣服,所以打扮上總像是個套著大布袋的小娃娃。

  「宮主受傷了,不好走動,念娘姐姐要貼身照顧就只能我來接你了。」看到魏成,拂衣還是有著幾分熱情的,她像個小大人一樣一板一眼的與他通報著情況。

  「傷勢如何了?」魏成皺眉問。

  「不清楚,除了宮主自己其實沒人清楚,按他們的說法就是太獨特了。」拂衣搖頭,這些天很多修士都嘗試過各種方法幫助姚望舒恢復本源,但最多也只能勉強穩定情況而已,畢竟誰也沒有了解過聖人道息作為仙胎應該怎麼處理。

  偏偏作為當事人,姚望舒自己出於各種考慮並沒有主動的將身體的詳細情況公之於眾,大家只知道她本源受損而已。

  「你已經金丹了?」拂衣看著魏成開口問道。

  「嗯。」魏成點頭。

  拂衣便也點了點頭,她這些天見到的人都太厲害了,導致小丫頭對於境界已經開始祛魅了,金丹什麼的也就是問一問,她還被准聖抱在懷裡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