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91章 三法,去留

  讓一個人真的成為應該成為的人是一件殘酷但無聲的事情,它擁有著過程,卻沒有尺度,只是某一刻你會忽然意識到,她已經不是那個她了,這往往是來不及感慨的,只會有那一瞬的恍惚。

  裹著披風的女孩伸手示意眾人坐,然後將看過的白紙重新摞好,輕聲道:「我有些疲乏,隨時可能昏睡,咱們先從大事開始吧。」

  眾人安靜了一會兒,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問題,如果是以前、如果念娘在一定會讓她先休息,但他們此時卻無法看著姚望舒說出這些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於是眾人開始開口匯報。

  如今南洲大局剛剛結束,偏偏餘下的收尾各個也是大事,也只有姚望舒能承擔決斷後的影響,所以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她傷勢頗重,但也不得不趕過來,希望能得到明確的方向。

  首先就是紫雲仙宮的問題,雖然秦淮雀忽然變得很好說話,但紫雲仙宮並不是他一個人的一言堂,在紫雲離開西洲的流程上,雙方還需協商,包括南洲禮送的方法等等。

  姚望舒對此看的很開,紫雲仙宮的主要目的是鞏固道門魁首的威視,需要南洲擺出姿態,這點自然是可以的,因為紫雲仙宮也確實是道門魁首。

  她雖然受傷,但親自相送是逃不掉的,彼此面子給足才是合理的交流。

  然後眾人便提到了南洲界的問題,月牧和紫雲仙宮都不乏高手,雙方其實很快就得出了懷素這個字帶來的大致影響。

  『界』乃是三道合一,南洲月是為輪,劃定了此字影響的邊界。獨善田是為用,是此字具體的功效。而人字書則是連,將這三條道與具體的事物合一。

  不過懷素如今正在對著字閉關,即便是葛道人也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打擾這位剛剛重回聖途的老人,所以具體的功效大家也只能等姚望舒醒來了。

  如今南洲境內能發揮這個字的力量的人只有他們倆,如果施家祖母沒有死,那麼就是三個。

  姚望舒其實也摸不太準,只有一種大致的感覺,首先封禁獨木川是真的,它與唐真的『線』配合,完全達到了封死陸橋的功能,沒有懷素和姚望舒,任何人想要通過獨木川只能徹底粉碎南洲『界』或者破了真君『線』。

  第二種明顯的功效是白玉珠帶來的,當手持白玉珠時,便能與南洲界相連,尤其是月色下,幾乎整個南洲的邊界線都隱隱可以感受到。

  不過由於她自己重傷,其實也不太敢運用真元,只能確定如果有足夠強的修士進出南洲,她會意識到。

  第三種則是來自於葛道人的提醒,他告知月牧眾人,南洲界正在對所有非南洲的准聖以及聖人道息隱隱進行著壓制。

  這是一種十分玄學的感覺,不是具體的影響,但待的越久這種感覺就會愈發的明顯,如今姚望舒受傷、懷素還在參詳,所以功能上的發揮應當並不全面。

  可以想像如果在確定是敵人的情況下,南洲界應該可以給所有外來的准聖和准聖套上一個不斷加深的debuff,不斷的削弱其戰力。

  除非姚望舒或者懷素同意,不然時間一久,很可能導致大道磨損、本源重傷。

  當然這也要考慮到進入南洲的修士所持大道的屬性,有的大道會很怕此類壓制,有的大道卻擅長對抗磨損,甚至可以藉此修煉。

  不過有了南洲界,九洲准聖以後再想進入南洲便不得不提前考慮申請了,這將是九洲中第二個有護持本洲陣法的大洲。

  總結一下,目前南洲界的三個功能,封鎖、偵查、壓制。

  雖然在強制方面並不十分突出,但這可是籠罩一洲的巨大陣法,

  姚望舒說到此處抬頭看向了白化,她偏過頭認真的想了想,緩緩開口道:「望舒宮邀請施家成為我宮外門家族,同時讓施家每代派出一人負責清掃南洲界碑。」

  「我親自去。」白化點頭應下。

  周圍幾人也都點頭同意,望舒宮初成,根本沒有外門,所以施家就是望舒宮唯一的外門家族,這代表著只要姚望舒不倒,他家就是獨夫對外主要的傳話人。

  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可姚望舒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倒下,所以她讓施家派人負責打掃界碑,那界碑不大,清掃起來並不辛苦。

  但那界碑緊挨著懷素,考慮到施家老祖母,懷素會懂她的意思,這便給了施家未來。

  南亭施家至此將成為南洲最大的家族之一。

  每年施家都會來到獨木川進行祭祀,畢竟施家祖母的墳就在南洲界下。

  話題到此,姚望舒有些累了,她真的很累很疼,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顆圓月印記的周圍已經蔓延出了血絲,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完。

  於是她抬起頭遺憾的看向眾人。

  「今天便到這裡吧,您留一下。」姚望舒對著錦袍老天仙道。

  老天仙一愣,於是坐定不動,而餘下的眾人便起身告辭,待到人已經走淨,房間裡只剩下錦袍老天仙和姚望舒。

  兩人安靜了一會,姚望舒好像在發呆,或者在調息,老人也不急,安靜的等著。

  「紫雲下周應該就會離開了。」姚望舒忽然開口,聲音依然很輕,好在這裡的夜很靜。

  「是的。」老天仙點頭,「我南洲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您要走嗎?還是留下?」姚望舒看向老人,問的認真,卻也平淡。

  錦袍老天仙短暫的錯愕了一下,微微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張了幾次,最終卻只是閉合上苦笑了一下。

  「原來宮主已經知道了。」他的聲音沙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