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佛像在生成後毫無徵兆的一掌拍向空中靜立的姜羽,勁風掀起了大廳里的雜物,金光如山嶽壓了下來。
這一下來的突然,但並不意外,姜羽抬手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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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色的火焰從她身畔翻滾而去,金色的巨掌頂著那些火焰向前壓了幾丈,但最終無法再進,而高溫卻順著它的邊緣融化了它本該堅硬的外殼,金色的溶流倒飛而去,整尊佛像的虛影都被衝擊的幻滅起來。
嗡嗡的巨響聲中還能聽到劉知為的喊聲,「不要動手,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可已經無人在意他了,因為佛宗的第二波攻勢來了。
「揭!!」
「威!!」
五六位大菩薩同時高聲對著姜羽斷喝,天地間聲威陣陣迴響。
龍象羅漢音與佛威同時降臨,巨大的威壓和重量圍繞在姜羽身周,空氣似乎都出現了扭曲!
無形的鐵鏈與山巒相互疊加,姜羽身上的宮袍開始胡亂的搖擺,好像一隻鎖入籠中的大鳥。
那鳥雖被困住了雙翼,可她還有喉嚨,鳳凰仰起頭髮出了一聲極其明亮的鳥鳴,嘹亮到刺耳,鳳唳響徹天地,而與天地共鳴的佛威和羅漢音皆是被其掩蓋了些許。
姜羽不是只笨鳥,她不會連續敗在同樣的招式兩次上!
首魔尊的准聖佛頭曾經用龍象羅漢音給她造成過不小的麻煩!她並非沒有警覺,最終想了這個法子,既然是藉助天地共鳴的術法,那隻要我的吶喊蓋過天地便可!
壓制短暫的消失,而姜羽並未做什麼多餘的事情,她只輕輕地咬了一口舌尖。
幾粒血珠飛散。
「十年養氣,一朝化龍。」她輕聲低語,可在在場幾個認識此術的人耳中卻如地獄的風聲。
尉天齊一把將躍躍欲試的葵扯到自己身後,劉知為則拉住了即將升空的元永潔。
道家,養氣龍。
一道曾經名不見經傳的攻擊術法,但因為某個人的偏愛,所以成為了天下最知名的法術之一。
也正因為那個人,姜羽才很不情願的學會了這個法術,用過一次後,她覺得真香!
道家術法,火龍潭!!
血珠炸開,不夜樓的高層中忽然生出了一個太陽,烈焰沿著垂拱和屋頂蔓延,猙獰的火龍探出頭來,宮裙的女子站在空中,她和她背後的巨大龍首漠視著所有人,人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這一幕很短,其實下一刻火龍便呼嘯著墜落而下。
這一幕很長,不然為何見過的人們久久無法忘懷?
。。。
不夜樓外,少年站在水潭邊抬著頭看著自家的古樓三層從四面八方往外噴射出熊熊烈火,大張著嘴巴半天,最終只喃喃道:「怪不得那一位心灰意冷,這等若是火道成聖的話。。。」
話音未落,忽然皺眉扭頭看向水潭,「嗯?還有遲到的?」
隨即眉頭舒展,搖頭道:「怪不得,是你啊。。。不來豈不是更好?」
水潭另一側的倒影中,一個少年孤零零的站在水潭前。
「我!」他拍著自己胸脯,大聲說,「乃是大夏五皇子姜麟!雖無修為,但有資格進入不夜樓!」
他那張稚嫩的臉此時漲紅著,怒目圓瞪好像要和誰拼命。
古宅安靜,無人回答,他再次看著水潭拍打自己的胸口,「我乃是小棋聖吳慢慢支持的皇子!」
姜麟整個人都在顫抖,他又急又氣,情緒里滿是亢奮和惱怒,他知道自己來的太晚了,不僅僅是消息得到的最慢,而且他花了大量的時間來聯繫自己的支持者,也就是吳慢慢。
可他找遍了對方應該在的地方,卻沒有見到對方的身影,在木方生的消息出現的時候,這位算盡天下的女人顯然不會算不到自己要找他,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根本沒打算出現!
姜麟不知道為什麼,他很氣!可相較於生氣,他知道自己沒有繼續耽誤的成本了,他必須要繼續下去!
所以他只能孤身來到了這裡,不夜樓他沒去過,不是身份不夠,而是因為窮,五皇子是最不受寵的皇子,他每年的花銷既無外臣進獻,也無宮內賞賜,更無自己的家底運作,只是依靠著皇子固定的年俸,餓不死但也沒有餘力做別的。
而不夜樓里的東西對他而言也無甚大用處,他不懂修行,也用不了法寶,故而他知道此處,但不曾踏足。
所以如今想進了,卻也只能站在深潭邊不斷地強調著自己的身份,希望對方能允許自己進去,這真是天下最可笑的事情,他好歹也是人皇璽的競爭者之一,但別人在不夜樓里打生打死的時候,他卻還在不夜樓外尋找著進去的資格!
可他不會放棄,他一定要得到人皇璽!只有這樣他才能做自己想做的!
他才能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如果得不到,那他就要死在得到的路上!丟臉什麼的,他早就不怕了!
「我是姜麟!讓我進去!!」他大聲喊著,對方一定能聽到!
忽然,池塘的倒影里出現了一道模糊的樓影,姜麟眼前一亮,他猛地跳了下去,跳的動作那麼的決絕,就好像決定要死在下面一樣。
。。。
烈火轟轟的從窗戶和門中湧出,身旁都是熱風,不知道裡面的情況怎麼樣,姐姐有沒有事,藿抱著頭腦子裡胡思幻想著。
她又抬頭看去,她的身旁,臉色慘白的聞人哭正用黑袍將她和自己裹在一起。
他們二人都沒有進入大廳,所以也躲過了這駭人的火龍潭最可怕的威能,不過即便是餘波,也十分駭人,當然藿並非無法應對,但聞人哭卻很主動的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黑色袍服猶如夜幕遮蔽了過於耀眼的日光。
藿覺得自己的位置就像是姐姐,聞人哭的動作就像是剛才的尉天齊。
「沒事吧。」她耳畔忽然響起了聲音。
「啊?沒事!」腦子裡胡思亂想的女孩一激靈,才回過神,意識到此時正在做大事,自己竟然還在瞎想。
她抬起頭弱弱的問,「你沒事吧!」
「還好,我們這位長公主收了力,沒打算把整棟樓炸了。」聞人哭抬頭,烈焰逐漸褪去,但高溫依然殘留,此時大廳內的景象已經一片狼藉。
不過他的判斷沒錯,姜羽沒有像當初在地下棺槨中那般全力的破壞,她控制了力道集中對人,而非隨意的摧毀,不然這不夜樓即便有陣法也很難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