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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戲裡第四幕,戲外第二天

  史母看向中年男人,那男人只是笑。

  「哦?你是說他那一晚上一直跟著他書院的教習?」男人笑著問道。

  史母不解,這不算是鐵證嗎!?

  「所以,他沒回家,對不對?」中年男人咧開嘴角,「皇都宵禁,非皇命特遣的官署,餘下之人除非攜帶軍機處頒布的金書,不然不得在皇都夜間行走!」

  「史凡仁夜不歸宿,顯然已經觸犯了宵禁條例!合該押入污衙!」

  是的,在皇都大亂的背景下,想找一個抓捕的理由還不容易?與魔修苟合、違反宵禁、參與暴動等等。

  其實多的是,污衙不會因為你給了一個解釋,就會放人的。

  「抱歉,之前抓人提供錯了理由,現在我修正一下。」中年男人的聲音冷的像是冰,「史凡仁,因涉嫌違反宵禁,勒令帶回污衙審問,同時抓捕其書院教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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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拂過胡同,所有人都感到了絕望。

  史母知道,是時候了,這個結局已經是最好的了,撞死在石階上,儒生們會把自己寫成故事和戲文,然後如果能觸動某些人,二郎還有一個活著的機會。

  她看著中年男人,甚至看見他向自己微微點了點頭,好像在示意『開始吧!』

  污衙虱子多了不咬,一個老太太撞死不過是又多一筆罵名而已,可他們的罵名早就能裝滿一個書庫了,倒不如抓緊讓她撞了,自己還能回去拿這件事逗逗那個傻小子。

  史母扔下白布,猛地向前一撲。

  「老太太!!」耳邊是林佳人的叫聲和人群的驚呼。

  她看準了第二階台階,心裡想著的卻是其他的事情,比如不知道於林俊傷勢如何,能不能恢復啊!林佳人以後可能更辛苦了,於林俊不在的日子裡,沒有自己,誰陪她嘮嗑呢?

  自己本打算未來幫她帶帶孩子的。

  想法很多,時間極短。

  因為她根本沒有如預想中那般倒下,她只是剛剛傾斜,就被人拉住了,那人比她高了兩頭,所以用手繞了一圈搭著她的肩頭。

  「老太太要站穩。」他說。

  大家沒人看到他是如何出現在場間的,依然是中年男人反應最快,人們聽道他冷冷的問道:「我是該稱呼您尉公子,還是。。。司長大人?」

  「都可以,你隨意就好。」尉天齊笑著道。

  眾人這才驚覺,這位不是尉公子嗎?所有人臉色都開始變得好起來,連污衙門前似乎也不再那麼寒冷了,林佳人趕忙上前扶過了不知情況的史老太太。

  「那請問司長大人不主持懸鏡司,來到我污衙是為何事?」

  稱呼的不同代表著身份的不同,尉公子和司長大人的應對方法是不同的。

  「有人一路喊話在我衙門前經過,我自是要出來看看的。」尉天齊淡淡的回答,懸鏡司也在大宅胡同,自然也聽到了史母的喊聲。

  「我污衙是按章程做事,還望司長大人不要被民意裹挾。」中年男人眼神微眯。

  「哦?什麼章程?」尉天齊反問。

  「此人之子,違反宵禁,乃是她親口說的,我不曾污衊。」現在輪到污衙來認真講道理了,「敢問司長大人,我污衙奉皇命執行宵禁,可有錯處?違反宵禁,抓入污衙是否有違大夏律法?」

  「沒有。」尉天齊認真的回答。

  「那司長大人便請回吧!」中年男人鬆了一口氣,他有點慶幸之前自己沒有隨便的糊弄,而是認真講了一番道理。

  「就只有這些嗎?」尉天齊開口問。

  「下官不知還有何處。」中年男人看著尉天齊,他相信此事上污衙確實是按章程辦事,因為一個小小的史凡仁,不值得污衙搞任何動作,更不沒情緒坑害,之所以大舉抓他們此類儒生,也不過是敲山震虎的目的而已。

  「執行宵禁沒錯,違反宵禁被抓捕也沒錯,但你還沒問我,宵禁本身錯沒錯呢!」尉天齊笑著提醒對方。

  中年男人的臉一下變得雪白,當然儒生和御林軍中也有人同樣白了臉。

  他嘴唇磕碰了兩下,生硬道:「這乃是人皇陛下的決定!我等臣子服從就是!」

  「所以你也覺得它有問題?」尉天齊還是笑。

  「我沒有!」中年男人斷然開口。

  「我有!」尉天齊眼神微眯,冷冷道。

  「此事源於御前總管李三全在出宮時遇刺!人皇陛下震怒,現場又位於書院門口,於是要你們污衙總管聞人哭執行宵禁,追查兇手!」

  尉天齊的聲音在胡同里格外的清晰。

  「可到了如今,李三全的事情一點結果都沒有,聞人哭是幹什麼吃的!?」

  「那是因為,阻力頗大!是皇都內有宵小作亂干擾!」中年男人大聲反駁,他確實反應很快。

  「哦?你是說清水書院?」尉天齊挑眉。

  中年男人抿了抿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要開口就會出事。

  「那我很好奇,李三全乃是金丹修為的修士,他瞬息之間遇刺,兇手再如何也要是大儒乃至儒聖,這也是皇宮懷疑清水書院的理由。」尉天齊扭過頭好像在看向皇都的另一個方向,「那為什麼這鬧劇進行到如今,傷的是御林軍的普通兵卒,抓的是小書院的普通儒生,死的是皇都的普通百姓?」

  「這些人,有誰能參與殺死李三全嗎?這麼多個無眠的夜晚,究竟是御林軍和儒生在血拼,還是報不了仇的皇宮和咽不下氣的書院在較勁?!」

  「如果那麼想較勁,為什麼不拿出點真東西來較勁!聞人哭不是蠻厲害的嗎?劉知為不也在皇都嗎?」

  「你們究竟把御林軍的兵卒和小書院的儒生!當成了什麼?你們把這些生於皇都,長於皇都的凡人又當成了什麼?!」

  「你們以為扯著大旗,就能遮住那些愚蠢的想法嗎?你以為這皇都的百姓就不會生氣嗎?九洲的眾生都是瞎子嗎?」

  尉天齊叉著腰,指著天空高聲叫罵道。

  「一屋子聖賢書,一殿宇金磚瓦!七八顆爛人心,是哪兩個十四處!?」

  聲若雷鳴,炸響天際。

  凡夫早已一肚子火了,他只是沒找到機會開始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