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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姊妹同生不同養,戲曲完缺我隨心

  史凡仁和於林俊,一個掉入污衙一個生死不明,分不清誰的結局更好一些,第三幕的故事也正好結束在了這裡,戲台暫時休場,不過整個南城門下的氣氛依然陷入了壓抑的沉默,皇都人無不能感受到那種絕望感。

  一條胡同里最優秀的兩個人幾乎同時掉入深淵,留下家裡的老弱婦孺兀自揪心,一切只是因為他們一個是儒生一個是御林軍而已。

  沒有什麼是非對錯,當一切發生的時候,沒有人來得及反應。

  而也就是到這裡,戲曲中終於出現了第一個負面的形象,一位污衙的兵卒。

  人群剛開始只是小聲的開始唾罵,但隨著參與的人越來越多,大家的罵聲逐漸匯聚,最終變成了暴怒的汪洋,那股怒火驚起了不少被食物殘渣吸引而來的鳥雀烏鴉,好像要把污衙生吞活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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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污衙只是一個衙門,他們真正想生吞活剝的應當是一個人才對。

  「看吧,這就是所謂的愚民,因為一齣戲就可以恨上一個人。」

  南城門下大街旁的一處酒樓二樓,靠窗的位置已經炒到了五根靈材,而且只提供瓜果,酒水另收費,這已經是凡人無法企及的價格了。

  但既然有這個價格,就證明有人肯掏,甚至加倍的掏。

  「這不是一出簡單的戲,這是最優秀的大家和最精妙的戲本才能做到的。」身旁的人低語。

  聞人哭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今天的打扮像是一位富家公子,而身旁坐著的兩位則像是富家小姐,所以在這個位置上的他們一點也不突兀。

  「是你說,這裡可能有尉天齊出現,我們才跟著你一起來的,聽了這麼久咿呀呀,尉天齊呢?」葵皺著眉開口喝問。

  「正常來說,這是尉天齊邀請的戲班,他應該在場才是,不過既然沒來,那就是沒來吧!」聞人哭有些疑惑的嘆氣。

  「哼!浪費時間!」葵站起身,轉身就走。

  「姐姐!」藿叫了一聲,但葵沒有理她。

  聞人哭看著藏青色短打的女孩背影,輕輕笑了笑,愚蠢的女孩啊,那戲台上的史凡仁不就是尉天齊嗎?

  「抱歉,姐姐只是不喜歡看戲而已。」藿對著聞人哭滿含歉意的笑了笑。

  「也是我的錯漏,你也看到了,我污衙不論做什麼都被皇都人牴觸,所以消息比較亂,我本以為今天能幫你們找到尉天齊的。」聞人哭嘆氣,似乎有些沮喪。

  「沒關係的!」藿有些焦急的擺了擺手,臉上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本也是我們強人所難,你盡力了的。」

  聞人哭這才臉色好些,看著藿問道:「我本以為你們二人乃是雙胞姊妹,應當是心意相通,如同一人,如今看倒是完全不同呢。」

  藿的臉色落寞了一些,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淡淡的道:「我們確實是同時出生的,但我們並不在一起長大。」

  「哦?」聞人哭似乎有些好奇。

  藿笑了笑,「也不是什麼秘密啦~清泉宗雖然需要雙子,但要的是一人繼承鶴鳴泉,一人繼承百秀山,所以每對雙子都是被分開培養的,從小到大我和姐姐待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也沒超過一年,自然有很多不相像的地方。」

  這話有些傷感,一個龐大宗門的過往,造就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悲歡離合,又改變了多少人的一生軌跡。

  「哦!怪不得感覺她與你不太親密的樣子。。」聞人哭喃喃道,說了一半,忽然意識到說錯了話,趕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沒事。」藿笑了笑,「姐姐長在內門,而且我天賦本就不如姐姐,所以姐姐總是會照顧我,雖然有時候會顯得有些。。獨斷。但她是愛我的!」

  那張圓圓的小臉上的笑簡直像是一層膜,一戳就要破掉,遠不如聞人哭的笑容真誠。

  「第四幕要開始了!」藿抬起手指向戲台,「哭,你說他們能轉危為安嗎?」

  「戲裡還是戲外?」聞人哭反問。

  「我希望他們能安全的回去,不論戲裡戲外。」藿笑著道。

  「當如仙子所願。」聞人哭笑著答。

  。。。

  「史家老太太!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營救史凡仁的!他是我最得意的門生之一,但如今皇都局勢複雜,我們總不能強闖污衙啊!一切還是得從長計議!」

  耳畔是書院總教習的說話聲。

  史母有些累了,她點了點頭不再多說,她懂得『從長計議』的意思,也知道對方確實有心無力,污衙哪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這些話她今天已經聽了好多遍了,她放棄了一切臉面,去找了每一個自己的認識的可能有本事的人,二郎的書院、此地的坊主、街頭的捕快甚至連打更的都找過了,她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這些並不如何了不起的人身上,但這些人綁在一起在污衙面前也不過是一棵雜草,並未比史凡仁強到哪裡去。

  她不是個孩子,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今天的行為都是徒勞,可她的人生里並不認識更厲害的人了。

  也許明天,她只能做最後的選擇了,一頭撞死在污衙前的石階上,或許能有一點用的,如果輿論有機會發酵,或許二郎可以有一點轉機。

  她這麼想著,又是難熬的一夜,她睡不著也不敢睡,閉上眼就會見到二郎滿身是血的模樣。

  這一切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