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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不要高看自己,沒有辱罵別人

  彩色的雲朵緩緩落下,佛音與禪唱逐漸消弭,幾個身穿僧袍的中年僧侶出現在土路上,看境界應該是聲聞境。

  「阿彌陀佛。」第一大菩薩緩緩行禮。

  那幾位僧侶上下打量了一下大菩薩的裝扮,為首的人微微蹙眉開口問道:「苦修?」

  第一大菩薩緩緩點頭,在大宗佛教苦修是相對小的理論派系,因為在經文解意上與密宗多少有些瓜葛,所以在大宗佛教里地位不高,甚至受到排擠。

  「我乃是鐵圍寺的行者,為五品佛前護法。」確定了對方的身份,為首的中年僧侶明顯輕鬆了些,雖然這位老僧看起來年齡很大,應該修行日久,但即是苦修便不會有太深的背景。

  「見過護法。」第一大菩薩再次行禮。

  「你身後是何人?」中年僧侶上下打量了一下正發呆的唐真,微微蹙眉,這青年聽到了自己的身份卻並未向自己行禮,似乎有恃無恐。

  「乃是故友相托,讓我照顧的晚輩。」大菩薩隱晦的暗示,讓對方面色微緊,一位苦修老僧的故友後人,聽起來就好像來頭不小,加上唐真那無所謂的態度,難免讓人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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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中年僧侶不再糾結唐真,而是直接開口道:「今日有叛僧劫走佛囚,欲挑戰我佛法之鐵律,我等奉命前來調查,還請出示度牒讓我查驗一番。」

  第一大菩薩輕輕搖頭。

  「可有什麼為難?」那中年僧侶皺眉問道。

  「我並未隨身攜帶度牒。」大菩薩認真的開口。

  土路上安靜了下來,幾位僧侶看著眼前一老一少面色不善,度牒乃是婆娑洲僧侶遠行必然攜帶之物,不然路遇關口或者借宿都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

  「苦行之途不假外物,故而無需度牒自證身份,閣下若對我所說有懷疑,我可給出幾位同一脈師承的幾位師兄弟的名字,閣下只要求證便知。」

  唐真看著大菩薩,發現這個老和尚當真擅長撒謊。

  第一大菩薩的師兄弟必然都是密宗之人,他所說的名字應該是密宗在大宗佛教中的殘餘勢力,畢竟雙方一脈同枝,在中層有幾個說得上話的人很正常。

  幾個中年僧侶彼此對視,似乎想了想,然後開口道:「求證自是可以,但恕我等不能這麼放汝離去,萬一錯漏那叛僧,我等也擔待不起。」

  第一大菩薩嘆了口氣,似乎很無奈的開口道:「也罷,老僧可以隨各位走一趟,但我這位晚輩乃是凡人,尚要趕路,應當無需受到懷疑耽擱才是。」

  中年僧侶再次彼此對視,最終緩緩點頭道:「汝隨我等回去調查一二,他自可前行。」

  他們忌憚的是老和尚和這位似乎有來頭青年的背景,但對於凡人本身並不在意,讓他走又能走多遠呢?

  第一大菩薩裝模作樣的跟唐真交代了幾句,然後便走進彩雲隨著那些僧人一併消失在空中。

  唐真扶著老五揮手告別,直到對方走遠,他才回過頭來看著灌木開口道:「出來吧!人都走了!」

  灌木安靜,並無動靜。

  唐真挑眉,走過去將枝條掀開,看見王善正捂著嘴趴在地上,「怎麼?咬到舌頭了?」

  他蹲下身,發現這孩子眼圈有些紅,王善抬起頭帶著愧疚和自責道:「我是不是害了法師?!」

  可唐真沒有向他解釋,只是笑了笑,然後轉身爬上了老五的背,這才悠悠的道:「那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說完伸手拍了一下老五的屁股,喊道:「走了,上路!」

  王善呆呆的看著這個不著調的傢伙,他不理解,為什麼好像所有事情都無法讓對方感到恐懼,難道他不會怕嗎?

  。。。

  走入一片山林,樹影交錯斑駁,難得的涼爽。

  但王善沒有感到任何舒適,他一直在等待,他也無法確切的知道自己在等什麼,或許在等那位老和尚回來,告訴他們已經無事了,或許在等那片彩雲再次出現,把他抓走,扔進那沒有盡頭的佛囚之旅。

  他只覺得時間無比的漫長,任何風吹草動都讓他頭皮發麻,唯一值得安心的就是騎在五哥背上的那個青年,他依然休閒自在,毫無壓力,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終歸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的那一步吧!

  「唉——」正在胡思亂想,忽然耳邊響起了嘆氣聲。

  王善回頭看,發現本來灑脫的唐真此時正唉聲嘆氣,不覺心底發涼,難道事有不好?

  「唉——」唐真又是嘆氣。

  王善的腿真的開始發軟了。

  「沒了老和尚,連個嘮嗑的人都沒有,這路上多少無聊啊!」唐真喃喃道。

  「。。。」王善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對救命恩人口出穢語的衝動。

  「喂!王善,你有沒有什麼故事講出來聽聽啊?」唐真看著風聲鶴唳的小孩子問道。

  「我不會講故事。」王善生硬的回答,哪有向一個七八歲孩子要故事的大人?我沒讓你給我講就不錯了!

  「說說嘛!你就講講,嗯。。。當初怎麼罵的那個什麼方丈?」唐真死皮賴臉的繼續追問。

  王善吐了口氣,這些事是他最痛苦的記憶,他不想講,但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嘴,這些事情對於一個八歲孩子來說太重了,重到無法安穩裝進自己的肚子裡,只要一點點話頭,他就想把那些委屈和痛苦一股腦的發泄出來!

  「我沒有罵他!」王善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喊出來的。

  「哦?難道你打他了?」唐真不以為意,只是繼續挑撥著少年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