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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第三人,睡不醒

  「尉公子,你難道沒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忙嗎?」

  姚安饒雙手交疊緩步穿行在街道上,端莊的像是哪家大戶的小姐,周圍行人一邊避讓一邊用好奇的眼神揣著這位美麗的女子的身份。

  「我?我有什麼事要忙?」尉天齊雙手抱胸走在姚安饒身前,怎麼看怎麼像一個給自家小姐開道的侍從,只是這侍從笑的過於自信了一些,陽光的像是要是和每個見到的人耍流氓。

  姚安饒淡淡的提醒道:「昨天中午有隻鳥落進了皇宮裡,然後整個皇都都忙了起來,閒人忙著編排故事、商家忙著推出聯名商品、大人物忙著布局,如此多事之秋,尉公子其實不必陪我出來買東西的。」

  面對身後女子並不如何掩飾的驅趕,尉天齊昂頭挺胸道:「班主有事副班主責無旁貸!再大的事也不能動搖我為饒兒班努力的決心!」

  姚安饒看著這傢伙耍寶,有些無語,此人和饒兒班裡的孩子待久了,似乎有些調整不過來了,說話做事跳脫的讓人腦仁疼。

  「尉公子,你覺得她會當皇帝嗎?」姚安饒忽然問。

  尉天齊一愣,在這個人潮洶湧的街上,面對這樣一個直白的問題,讓這位凡夫也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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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頭看,端莊而美麗的大小姐正抬眸不知看著天空中的何處,清澈的眼神像是沒有生命的殼子,遮蔽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即便是尉天齊也只摸出了,藏在那殼子底下的淡淡涼意而已。

  「班主不喜歡她?」尉天齊有些好奇地問。

  「喜歡!怎麼會不喜歡呢?」姚安饒笑,陽光灑落,溫柔開朗,「現在整個中都的女孩都已經喜歡上了這個美麗又強大的長公主了,我當然不例外。」

  這話尉天齊一個字都不信。

  「我不知道她會不會繼承皇位,但如果有那一天,我會試著阻止。」尉天齊扭回頭,再次邁步,他說的隨意,但不知為什麼落在別人耳中感覺十分的認真。

  「為什麼?她不夠好?」姚安饒似乎對這個問題也很有興趣。

  「當然不,她很好,甚至有些好過頭了。」尉天齊回答這個問題時,下意識想到了東宮傳來的那個消息。

  那兩位老人分開了。

  可惜不是姜贏做到的,而是姜羽,沒有使用任何手段,只是單純的抬手。

  她果然是意料之內的強大和莽直,卻又帶著意料之外的複雜與敏銳,尉天齊只看到那些文字,就無比確信,姜羽絕對沒有領悟那兩位老人為了什麼而存在,不是她愚笨,而是根本沒有細想。

  可偏偏她又十分敏銳,幾乎本能的選擇了抗爭。

  尉天齊其實在看到兩位老人的第一眼就已經確定,梧桐苑門前那一幕的核心根本不是人皇陛下與帝後娘娘的角力,它其實是一道單純的考題。

  只是隱藏在皇宮內部巨大矛盾的陰影下,才會顯得那麼合理,掩蓋了其刻意的一部分,細細想來,其實怪誕的地方很多,位置、時機、乃至那位阿森姑娘。

  唯一的問題是,那時的尉天齊剛剛開始踏入皇宮,他並不懂得宮斗和權術,他下意識的以為這道考題的考生是諸位皇子,這是那對夫妻為了繼承人設立的題目。

  於是,他還自作聰明的示意太子去解題。

  可如今細細想來,他才確定那道題跟皇子們沒關係,因為諸位皇子連審題的資格都沒有,那這道題是給誰的?

  誰能看到就是給誰的!

  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尉天齊,他看到了題目,也有自己的答案,但偏偏他以為自己只是旁人,於是沒答就走了,還拉了個無關人員上去答題。

  第二個看到的人是姜羽,她不知道那是一道題,但她下意識的抗拒考試,於是直接撕了試卷算是給了一個答案。

  這兩個人加起來合砍零分。

  而且還導致第三個以及之後的人根本無法讀題,假設有這第三個人的話。

  。。。

  梧桐苑前,阿森格外恭敬地彎腰對兩道人影行禮,輕聲開口道:「觀主還請在此稍候,我家娘娘不喜。。」

  「無妨。」冷淡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枯瘦且滿臉皺紋的老人緩緩閉目,隨著雙眼閉上,他的生機似乎都停住了,直接化為了一棵乾枯的老松直挺挺的站在宮道正中央一動不動。

  兩松觀的觀主,是皇都最沒有存在感的大人物,以不近人情且不給面子著稱,如今竟然親自進宮來找帝後娘娘?

  為了什麼?

  阿森又看向另一人,繼續 恭敬道:「姑娘,娘娘有請。」

  墨綠長裙的女子對她還禮,然後邁步走向梧桐苑的大門,走到門檻前,女子提起裙擺,輕輕跨過,可掃過身旁,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於是又退了回去。

  阿森回頭,面露不解。

  墨綠色長裙的女子緩緩從袖子中抽出了一卷黃色的捲軸,淡淡的威壓忽然開始擴散,那是聖旨,雖然規制很低,但確實是人皇的手寫蓋過印的。

  阿森眉毛一皺,可女子並未攤開閱讀,反而隨手把它放在了梧桐苑門前的地上,然後再次邁步走進了梧桐苑,她轉過身從另一個袖子中掏出了一卷朱紅色的捲軸,那是帝後規制的聖旨,她將它對著明黃色的聖旨放好。

  於是梧桐苑前,一紅一黃兩道聖旨的氣息隱隱開始對沖。

  女子轉過身,對著阿森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帶路。

  阿森面色微僵,她才看明白,這是早上姜羽撕卷的延續。

  作為第三位考生,面對連試卷都沒有的窘境,按理說應該連題是什麼都不知道,可她靠著自己強硬的預習和計算能力,直接重新替考官把題寫了出來。

  棋盤山在朝堂是有勢力的,雖然不大,但也不小,找出兩道過往的聖旨來還算不得難。

  可阿森還是有些不解,你既然把題重新寫了出來,為什麼不答呢?

  吳慢慢當然不會和她解釋,她耷拉著眼睛,有些睏倦,兩松觀實在是個補覺的好地方,根本睡不醒啊!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