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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名字不好聽,「獨」字作何解?

  這個冬天最寒冷的幾周終於過去了,最先迎來冬季的南洲,也將是九洲中最先開始升溫的地方,人們雖然還是要穿著厚重的衣物,但是大海已經搶先掀開了白色的被褥,冰排融化,浪卷浪舒。

  當第一艘大船響起號角,開始踏著新浪駛向海洋,便昭示著南洲沿海的人們真正開始了新的一年,於是每年第一艘出海的船,都被南洲人稱為『年舟』。

  今年的年舟是一艘巨大的福船,船內一次可以容納百二十人,主帆配的是大儒真跡「高大如樓,底尖上闊,乘風隨行,一日千里。」

  故名『千里號』,是一艘貨真價實的寶船。

  雖然勢力雄厚,但新年第一趟出海,講究的是平穩,不求收穫多少,但求一番順遂,給今年開個好頭。

  於是陽光扎破海面,照在濃厚翻滾的雲層上時,船板上依然安靜,僅有的幾個值夜的水手也半睡半醒,大船有術法加持,小風小浪如平湖行舟,不見搖擺,此時艙門被人推開,一個少年走上了船板,日光剛起,渾紅的光側打在他的臉上,卻沒照出世人口中真君的鋒銳,反倒露出幾分凡人的平實。

  「小伙子起的很早嘛!」千里號的船長緊跟著他走出了艙門,身上厚重的大衣不知是用什麼海獸皮製成的,光滑而厚實,看起來就暖呼呼的。

  唐真笑了笑,隨口問道:「我們如今離南洲多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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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個幾十海里了吧,今天中午應該就能到第一個歇腳的小島了,去年老子還在島上埋了酒呢,也不知道有沒有被那的沙蟹給禍禍了!」船長外貌看起來是個五十多歲的糙漢,但實際應該更大一些,畢竟他還是一位根基深厚的煉神境修士。

  唐真微微點頭,看向海面,不知在想著什麼。

  「小伙子,你也是奔著那傳說的桃花法去的?」船長似乎談興很濃。

  唐真先是搖頭,隨後好奇地問道:「有很多人奔著桃花法出海嗎?」

  「哈!多?何止是多啊!畢竟群島深處那麼遠,總不可能一路飛過去,又不是所有天仙都是蟾宮的月亮可以飛行。」船長大聲感嘆道。

  「三年前那會兒,我們這種大船出海,就只為了打海物和採集海中靈材,從來不載客的。可自打出了那檔子事,你都想像不到,那些中洲、西洲、洪澤輔的仙家老爺有多瘋狂。」

  「最紅火的那段日子,不認識的四五隊修行者都擠在一條船上,把他們往群島深處送一趟,抵得上我出海一年的收穫!」船長豎起一個粗大的手指,繼續道:「還不用冒險,行程也不長,關鍵是有了他們還省了租用壓船修士的錢,那可真是一本萬利啊!」

  唐真笑了笑,這種聽到和自己有關的故事,卻並沒有參與其中的感覺很是奇妙。

  「可惜啊,去年下半年開始就差了很多。」船長搖頭嘆氣。

  「為什麼?」唐真捧場的問。

  「還能是為什麼!找到的人太少了唄,大家熱情就減退了,什麼佛影密宗,老子跑了這麼多年船,也不過遇到一兩次而已,而且就算你真碰到了那群苦和尚,人家又憑什麼教你呢?」

  「確實不好碰,他們大多都在北方婆娑洲那一側的海深處,南方應該比較少。」唐真點頭,「不過碰到還是肯教的。」

  船長一挑眉,「說的跟你小子碰到過似的!」

  唐真笑而不語。

  「你既然不是為了那法術,何故跟著我們出海?還帶上一頭騾子?」船長繼續開口問道。

  作為千里號的船長,雖然看似大大咧咧,但真的出海,他每時每刻都要求自己完全掌握船上的動向,尤其是這些不知跟腳的外鄉人,混進一兩個魔修,可能就會讓整艘船出岔子。

  大海上越奇怪的人越要警惕。

  這個少年就十分的奇怪,哪有出海還帶著一頭騾子的?

  「我是去尋寶的,至於騾子,是朋友所託,扔不得,便一起帶上了。」唐真開口解釋。

  「這大海里的寶藏確實多,但還是安全重要啊!」船長看他不想多說,便也不再繼續問下去,轉身對著甲板大聲喊道:「崽子們!起來幹活了!今天中午不到歇腳的地方,誰也別想吃飯!」

  船板上立刻嘈雜起來,水手們鑽出甲板,開始打掃和起網,唐真站在忙碌的大家中自覺不合氣氛,便打算回艙里看看老五怎麼樣了,昨晚它似乎有些暈船。

  可這一邁步,忽的發現身旁那個奮力刷著船圍欄,嘴裡喊著號子的傢伙長著一張自己的臉。

  唐假也不知從哪搞了一套水手服,頭上還綁著一條毛巾,倒是融入環境的很快,若非有一隻手一直在身旁晃悠無法使力,唐真還真發現不了。

  唐真皺眉看了看他,最終選擇無視,繼續往艙門走,唐假刷了兩下,看他不理自己,趕忙一路小跑來到他身前。

  唐真腳步不停隨意的繞過,唐假便死皮賴臉的再次攔住,唐真再繞,唐假再攔,最終這傢伙手腳張開,直接堵住了艙門,像是什麼母雞護崽一樣,可笑又煩人。

  唐真無奈的看著對方,唐假則滿臉較勁的看著唐真,一副不肯吃虧的小孩嘴臉。

  「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唐假終於開口了。

  唐真搖頭。

  「你跟船老大都能閒聊那麼多!跟我沒什麼可說的?」唐假更加生氣。

  唐真點頭。

  「你就不好奇?船行了幾十海里,你就沒抬頭看過月亮?你沒覺得有什麼變化嗎?」唐假繼續努力。

  唐真抬手指了指天空。

  唐假抬頭,卻見濃厚的雲層蔓延到很遠的地方。

  這幾天海上烏雲彌布,別說月亮了,除了早上和晚上,連太陽都看不見。

  唐真不打算理這個不知又發了什麼風的唐假,從他身側直接擠進了船艙。

  「你怎麼能這樣呢?怎麼能這樣!發生了那麼多事,我有好多事想和你討論呢,比如名字不好聽!比如『獨』字有何解?你如果不知道,未來怕不是要後悔哦。。。」

  身後的唐假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