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09章 此時不殺人,難道待春天?

  這真是一個瘋狂的想法,且註定要付出巨大的代價,那不是靈物,那是聖人道息!

  這天下還沒人把聖人道息練成過仙胎,因為仙胎的本質是以簡單靈物本身的屬性特點代替學習術法繁雜的過程,只往靈物體內注入靈氣,便可得到一二神通。

  就像是。。。用嘴吹起一個有形狀的氣球,來達成想要的效果。

  所以好的仙胎的要求也無比清晰,第一要足夠有特點,第二不能太強,最好是先天形成的靈物,沒有靈思,卻有靈氣。

  只有皮足夠薄,且足夠小,才是個好氣球。

  而經過人煉製的法寶,則更像是個充氣城堡或者一個巨大的輪胎,雖然一看就比氣球更有威懾,更多功能,但你別說含在嘴裡有多難,就說誰能靠嘴吹起來呢?吹起來誰又帶的動?難道每一次使用都要吹一整天?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至於聖人道息,那應該是個熱氣球,需要源源不斷地供給密度極小的熱空氣,才可能帶你飛上天,當你供不上了,那麼摔死也無可厚非。

  紅兒沒有其他的選擇,她此時只有飛上天,才能改變眼前發生的一切。

  唐真曾說過,要想養仙胎,步驟其實很簡單,只要築基修為,通過夜以繼日的觀想靈物,待到神念與靈物相合,再將靈物吞入體內化為身上紋路,便是仙胎了。

  第一項紅兒倒是滿足的,白玉珠落入茶壺,便也算是落入紅兒功法之中,夜以繼日輔助修行,便是不看,也早已熟悉彼此。

  第三項,吞入體內,只是個形容,可以是融入、飲下、嵌入等等,未必一定要從口入,比如郭師兄的黑劍,顯然是融入了臂膀的,但紅兒沒有選擇的空間,只好直接的吞入體內,以至於嘴角被扯破。

  可第二項,神念相合,她真的略有殘缺,那是白玉蟾的月,豈是誰都能相合的?

  但此時吞都吞了,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她也不知最終是何結果,眼前一切都變得模糊,她感受不到良木居士提著她頭髮的疼痛,也感受不到身周任何的東西,只感受到一股冰涼而恐怖的力量在她體內緩緩溢散,然後忽然重組,緊接著再次溢散。

  她猛地張開嘴,哇的吐出一大口血,然後便是哇哇吐血不停,好像體內所有的血都要被逼出來了一樣。

  良木看著這個神思不見,面色慘白的女人,表情緩緩變得平靜,最終變成嘲諷,「這確實該是你的死法,因為無知而盲目踏入修行之路,正巧是貫徹你短暫一生的錯誤。」

  在她看來,修行者吞下白玉蟾的道息,與凡人吞金無異,不要說化為仙胎,怕是幾息便要斃命了。

  唯一的好處是,她不用再擔憂姚紅兒扔下玉珠了,她甚至可以拿著姚紅兒屍體,帶著玉珠四處亂跑。

  想到這裡,她伸出手掐住了姚紅兒脖子,夜長夢多,何須再等?

  微微用力,皮膚收緊,她看著這個將死的女孩,忽然有種錯覺,感覺自己也有了些莫名的窒息感,當然不是此刻的她,而是曾經的那個自己。

  「你一個丫鬟命,沒有任何一點配得上這輪月亮。」她提著姚紅兒,覺得對方配不上不止是月亮。

  最終她選擇仁慈而冷漠的複述自己對自己前半生的總結,「你該認命的!認命!便不會吃苦!」

  紅兒並沒有窒息感,她只覺得體內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吞噬自己所有的一切,血液、真元、生命、乃至希望,可吞了那麼多,它都沒有找到它要的東西。

  紅兒知道它在找什麼,它在找那位聖人希望她能擁有的東西。

  她的道,南洲的道。

  姚紅兒不知自己是否能背起蕭不同和白玉蟾那麼廣闊的期望,更不知南洲的道又是什麼模樣。

  曾經的她生在南洲長在南洲,卻沒怎麼見過南洲。

  如今的她終於知道什麼是南洲,白玉蟾是南洲,蕭不同是南洲,白生是南洲,良木也是南洲,好的是南洲,壞的是南洲。

  南洲就是南洲。

  如今的她再次問自己,一個人,有一顆南洲的月亮,帶著一份獨自面對苦難的勇氣,是否能找一條可以改變南洲的自己的道?

  然後她回答了自己,她說自己不要做白玉蟾,明月垂古,卻背對眾生,獨自一人。

  也不要做蕭不同,以命提氣,求願後來人。

  她要把月亮掛在天上,但面朝眾生,孤身而坐。

  她要南洲提氣,但不以自己的命,也不求後來人。

  要讓惡者流血,錯者流淚,要讓血染明月,分辨南洲是非。

  何其大言不慚?何其不知天高地厚!

  她姚紅兒憑什麼說這些?

  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憑一顆南洲的月亮,憑一份獨自面對一切的勇氣。

  這就是她姚紅兒的道。

  此道之苦,在於獨身,此道之終,在於惡報。

  是謂獨夫。

  魯莽而勇敢的女孩舉著月亮,要做一個南洲的獨夫。

  。。。

  如何去做?

  先做她曾做過的事情,將玉珠砸向每一個藏在陰影下的人,做那瘋了的白玉蟾,做那不是君子的蕭不同!

  於是體內那東西終於找到了它所要的,不再瘋狂的汲取,化為一絲冰涼,融入血液最終凝結在她的體表,好似連接了她的生命。

  神思歸來時,她右手的手背上已經浮現出一個圓形而鮮紅的印紋,如血如盤,紅兒能感受到它的躁動,那是自己許下的承諾,要讓惡者流血,錯者流淚。

  如今她眼前就有一個!

  此時不殺人,難道待春天?

  良木看到那個明明已經將死的女孩,忽然開始動了,她抬起手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緊接著的是清脆的咔嚓聲響,自己的胳膊如燒硬的木炭,只是一觸便斷了。

  雖然提著紅兒脖子的胳膊斷裂,但紅兒並沒有落下,她就那麼靜靜的浮在空中,神情恍惚,眼神卻莫名的亮的發光。

  「我要做月亮,不是配月亮。」

  她看著良木,語氣里滿是憐憫。

  。。。

  「啊——!!」此時良木居士才反應過來,她看著手肘支出皮膚的斷骨,又看向浮在空中不知是人是鬼的姚紅兒,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

  可更讓她不可置信的事情還在發生,姚紅兒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一顆泛著淡淡血色的玉珠緩緩在她皮膚表面浮現,玉色清晰,血色淡淡。

  「你!你怎麼可能驅使他的道息?!你只是個煉神境!」良木居士感覺自己要瘋了,她從未想過有一天看到這顆珠子再次騰空而起。

  是的,便是你姚紅兒是白玉蟾轉世,真能把它練成仙胎,可你哪來的那麼多真元驅動一個聖人道息呢?

  還能是哪裡來的呢?

  自然是天下真元最精純的一處小寶庫,一個裝過聖人道息且還裝著靈脈結晶的小茶壺了。

  「不,就憑你的天賦不可能!是唐真留給你的手段,我知道!一定是唐真對不對!他留給你的保命符就是這個!」良木居士很快給自己找到了理由,她說的無比確信。

  玉珠環繞著紅兒緩緩的浮動,看似飛的不快,但每次滑過都會出嗡嗡的聲響,壓人心魄。

  「蕭不同的死沒有改變南洲,我希望你的死,或者你們的死可以改變南洲。」紅兒看著對方的眼睛,說出了自己的判決。

  「所以請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