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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主啊請救我,原來是這樣

  那個魔修被重重的扔在霍求仙腳下,離眾人不過五六步的距離,念娘餘光掃過,被恐怖的景象噁心的要嘔出來,好在魏成無聲的移步到她身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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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紅兒,她沒有特意的去看,但也並不畏懼,她早已過了害怕血肉的階段。

  「你這魔頭不知殺害多少人才修到金丹境!今日便宜你了!一死了之!」霍求仙低頭看向那人彘一般的魔修。

  那魔修雖然已經重傷瀕死,但顯然意識還算清醒,他整個人顫抖個不停,嘴裡嗚嗚啊啊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全身上下唯一還算完好的脖子費力的撐著他的頭,抬了起來。

  像是一隻剛出殼的蛆!

  這一幕實在讓人驚悚,即便對方是個魔修,念娘已經把眼睛閉緊,連見過世面的城主也面色有些白,更不要提遠處的百姓了。

  「霍宮主,此幕過於血腥,凡人城中不易耽擱太久。」紅兒看著那霍求仙似乎還打算說很久,忍不住開口提醒,這附近都是凡人,他們沒見到這魔修燒活人吸靈氣,卻看見你把人砍成人彘,侃侃而談,到時候搞臭白玉宮不說,再牽連望舒宮就不好了。

  而且她不想看到正道蹂虐魔道,就如同她也不想看到魔修凌辱百姓。

  霍求仙看向紅兒,笑了笑。

  似乎是紅兒聲音吸引,地上的那個魔修也茫然的看向紅兒,他雖然僅剩的半張臉,但依然能看出其相貌還算英俊,眼神也頗有神采,紅兒便也看向他,她對於魔修的認識並不清晰,此時見到純正的壞人便有些好奇。

  兩人對視,紅兒平靜,魔修的眼睛卻亮了。

  他看著紅兒的背後,用那張本來發不出完整句子的嘴高聲叫道:「我的主!救我!!我不想死!!」

  有人在自己身後!紅兒悚然一驚,她猛地回頭,魏成的長劍頃刻已經出鞘直奔紅兒身後。

  但那裡什麼都沒有。

  那個魔修還在高聲叫著,他的聲音無比痛苦嘶啞,可是卻叫的那麼歡騰,像是烏鴉,啊啊啊的,哭也是笑也是!恨也是愛也是!

  「主啊!你不能拋棄我們啊!一個月前您吩咐的我們已經做。。。」

  誰是主?誰拋棄了你們?一個月前。。是我才來到望舒城的時候。

  紅兒扭回頭來,視線重新連接,她看著對方那素未謀面,卻因為她而情緒濃烈到要落下淚來的眼睛,才終於知道。

  原來,他是在和自己說話。

  原來,是這樣。

  。。。

  天空中一聲巨響,一道筆直的白光自高空墜下,巨大的嗡鳴聲掩蓋了魔修的嘶喊,那恐怖的威壓簡直要將那個魔修挫骨揚灰。

  霍求仙抬手欲擋,但已經來不及了,這一擊太重太沉,抱著必殺的決心。

  白光過後,那一塊小小的地面上沒有任何破損,甚至沒有灰塵和屍骨,只剩深黑色的土壤,和淡淡的青煙。

  本在天上的白化落在了場間,他朗聲道:「修魔之人神志不清,靈體衰弱,加之重傷無救,已經完全瘋了!該當速殺!免得吐出魔修之言,蠱惑他人!」

  紅兒聽著白化的嗓音,腦子裡卻終於想通了一切。

  她沒有向任何人解釋,也沒有看任何人,而是轉過身,邁步走向了自己的馬車。

  念娘趕緊跟上,白思無聲的浮現在她的身後,走前冷冷的掃視向霍求仙,眼神里的厭惡不加掩飾。

  但魏成沒有動,他呆呆的看著地面和白化,然後看向霍求仙,這個高大的男孩抿了抿嘴,有些乾澀的張嘴叫道:「霍師叔。。霍。霍師叔!!」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大,可又因為粗重的呼吸和緊咬的牙,變成嘶嘶的氣聲,「她!她是祖師。。祖師!!道息選的人啊!!」

  霍求仙無言的看著魏成,沒有任何表情,臉上甚至連嘲弄都沒有。

  白化嘆了口氣,走到魏成身邊,拉著他的肩膀離開了場間。

  霍求仙看著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遠處依然處于震驚的人群中,緩緩低聲道:「白化,倒是好快的反應。」

  是的,白化太快了,他沒有給魔修繼續喊下去的機會,也沒有給紅兒或者念娘反駁質問的機會,更不打算讓魏成質問什麼,只是以全力強行粉碎了一切。

  及時止損。

  任何辯駁、任何解釋、任何拷問都只會讓情況更加嚴重。

  因為那個魔修連死都不怕了,他被砍成了人彘,都依然要做這件事,要把魔修的髒水潑出來,潑給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孩,潑給全場唯一可能對他手腳盡斷,有一絲憐憫之情的人。

  任何證據在死亡面前都會顯得無力。

  「不過已經夠了。」一道聲音在他身邊出現,是白玉宮的副宮主,也就是當初帶走魏成的那位天仙。

  「你該攔住白化的。」霍求仙看向身旁。

  「我沒想到白化,我以為會是離的最近的白思,所以一直在盯著他。」對方回道。

  如果能攔住對方下手,便可以繼續加碼一個對方滅口的指控。

  「可惜魏成那孩子了。」似乎有些感慨,這位副宮主緩緩消失。

  霍求仙不語,他不喜歡魏成,因為魏成喜歡蟾宮,而他並不喜歡蟾宮。

  。。。

  夜色降臨,遲歸樓門戶緊閉,紅兒回到樓中就孤身回了房間,念娘不知她是怒不可遏,還是心如死灰,只覺得事情有些大了。

  從頭到尾,每個人都確定白玉宮不敢招惹紅兒,更不敢傷害紅兒。

  對方所有的手段都只會對著望舒宮這個名頭來,若是過了界,你或許能逼走姚紅兒和魏成,但來日被人找上門,你便是真成了半個玉蟾宮也要掂量一下吧!畢竟你又沒有白玉蟾。

  可今天這個所有人潛意識裡的鐵律被打破了,這個局巧妙的地方在於你若不是身在局中,很難確定這一切都是白玉宮所為,因為有些事情解釋不了。

  比如為什麼一個要死的魔修要指認姚紅兒?

  他可是四肢盡斷,死都不怕了!難道白玉宮為了污衊姚紅兒,給了對方比命更重要的東西?

  他們給不起的,那是個金丹境的魔修啊!

  若是未來真的有清算,那只能是真君以泄私憤的名義出手了,畢竟魔修污衊再紅妝,關我白玉宮何事?那魔修還是我給擒住的!

  說不定是儒門為了陷害再紅妝派來,說不定就是你唐真以前的招惹的仇家派來的!

  再說不定,那位再紅妝真的就是個魔修頭子呢!

  將白玉宮和望舒宮的矛盾中又牽扯進了魔修,水便徹底亂了。

  而且這個影響可能比想像中要大很多,不是望舒宮在望舒城聲譽的問題,而是白玉蟾道息持有人和號稱蟾宮正統的繼承者與魔修有瓜葛的問題。

  壞的不僅僅是小小的望舒宮,還有再紅妝、白玉蟾以及蕭不同的清譽。

  因此魏成才會露出那種不解與憤怒,他這幾天或許已經開始嘗試接受白玉宮部分高層和魔修有瓜葛這件事了,所以在一切轉好,二者似乎並沒有瓜葛的時候,魏成才會露出自然的笑。

  然後忽然便被當頭一棒。

  霍求仙他們竟然為了逼走姚紅兒,連祖師的名分!祖師的清譽!都不管了!

  那可是白玉蟾啊!

  你們!如何能自稱玉蟾宮之人啊?哪配住那玉宮?哪配穿那白袍?修那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