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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三小隻,倆大膽

  那將領終於沉默了,他顯然沒想到這三個孩子分別來自十四處其中的三處,而且還有來自劍山的,玄甲軍最近對於劍山很是敏感,因為他們前不久剛剛體驗過李一的沖陣,傷亡都不說,就說那女人一邊笑著和人聊天,一邊追殺在玄甲軍中奔逃的南寧王,那幅畫面就足夠震撼在場之人的心靈了。

  周東東看他沉默心中暢快不少,其實小男孩對獨木川有自己的理解,首先南洲是道門的地盤,如今也在紫雲仙宮之下,獨木川上的線更是我師兄所畫!那憑什麼你們中洲占著,還要決定我們能不能過去?

  他反正是很不服氣的。

  那將領轉身匆匆而去,應該是匯報去了,這一下又是一盞茶的功夫,他才帶著人回來,來人不是玄甲軍軍士,而是一個年輕的儒生,看起來二十幾歲,手中還拿著一卷書,進來後笑容滿面開口道:「三位小友好,在下清水書院學子。」

  三小隻起身行禮,畢竟同為十四處。

  書生回禮,「我已知曉大概,只是如今獨木川上事情頗多,所以還有一事要問。」

  「你問。」周東東直白道,他等的不耐煩了。

  「敢問三位小友去棋盤山是要做何事啊?」書生依然帶著笑意。

  「要你管?」周東東終於氣笑了,之前秦懷雀交代莫要起衝突,也只是給了一個去棋盤山做事的藉口,顯然五師兄也沒覺得對方能問詢問十四處之間彼此到訪要做何事。

  我說了底細,說了去處,你還想我把做什麼告訴你?不如你來當道門領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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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書生一愣,也沒想到這個孩子忽然就說出這種話,正欲開口說些什麼,麼兒開口了,小丫頭拉了拉周東東,然後道:「我是棋盤山人,他們送我回家!」

  既然答了,書生也不再計較,只是道:「既然如此,還請各位在此等候。」

  「還要等多久?今晚能過嗎?」周東東有些不信任對方,根據之前的說法,過界基本都安排在晚上。

  「可能一兩日,也可能幾日。」那書生回答的很不確定。

  「什麼!」周東東邁步就要上前理論,卻又被麼兒拉住,小麼兒看著對方問道:「我聽聞只要給出緣由,再有將領同意,一般是能安排當晚過獨木川的!」

  書生點頭道:「確實,修士過洲,只要緣由正當,加上兩軍將領同意,便可安排當晚過獨木川。」

  「我們的緣由不正當?」周東東面色十分不好看。

  「正當。」書生搖頭。

  「那為何不是今晚過界?」麼兒問道。

  書生遺憾的看著三人笑道:「因為如今行營將領不在,此處玄甲軍和東臨水軍的主將皆受召前往皇都參加三教御典,便是理由再正當,沒有主將,也無法同意三位小友過川!」

  「那前面東臨水軍只有偏將,也讓我們過來!不然我們怎麼站在這裡!」周東東冷聲問道。

  「各軍各有不同,我玄甲軍軍紀嚴明,以令為準,於令不合,無需通融。」黑甲的將領瓮聲瓮氣的開口。

  說罷,他轉身離去,書生則是對著三人笑了笑道:「我會傳信前往中洲皇都,讓玄甲軍主將做出評判。」

  說罷也匆匆而去。

  軍帳里又只剩下了三小隻,一時間陷入了沉默,麼兒皺著眉頭,顯然有些苦惱,江流默不作聲,倒是一直氣憤非常的周東東竟然也沒有繼續糾纏,他忽然安靜了下來,坐回了椅子上。

  麼兒看了看他,問道:「等幾天吧,我們也不差幾天時間。」

  周東東搖了搖頭,小小的天驕此時面色沉靜,那股孩子氣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思考。

  「那我們怎麼辦?繞一段海飛過去?」麼兒想了想,其實繞過獨木川和玄甲軍的領空,在海上飛行也能抵達中洲,只是江流肯定要有些累。

  她看向江流,這個抱著重劍的男孩正拿秦懷雀送的石頭磨著自己的重劍,感受到麼兒的視線,他抬起頭,有些靦腆道:「我沒打過群架。」

  麼兒一愣,什麼打群架,她扭回頭,卻見周東東抱著紫雲劍冷冷的說,「我們今晚就要過川。」

  。。。

  入夜,行營里一片安靜,巡邏的將士無聲無息,成片的黑帳完全融入了夜色。

  只有行營最後後方有光亮傳出,淡青色的光芒不時忽然爆閃,然後很快再次沉寂,但一切都無聲無息。

  「怎樣?」年輕的聲音問道。

  「不好,文意過於平和,且與道門相合,用來磨損真君之意差了許多啊!」年邁的聲音緩緩開口。

  原來是一群身穿儒袍的文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十數人圍成一團,都低著頭看著一個坐在地上的老人。

  更外圍一些還有十數位持兵器的甲士,以及古怪石塊壘疊的法陣。

  坐在地上的老人放下手中的筆,拄著膝蓋站起身,嘆氣道:「真君果然乃天驕之首,一線之簡,天地之隔啊!」

  「懷老莫要灰心。」有學生上前攙扶,「此線雖強,也不是完全無法撼動,前日您老寫的『鑿井者,起於三寸之坎,以就萬仞之深』不就多少能波動一二嗎!」

  「那句不行,看似波動,實則是讓此線刻的更深啊!」被稱為懷老的搖頭道:「若想破線,還需繼續查閱,文求平,意求曲。」

  只見他腳下是一道筆直且淺淺的劍痕,貫穿兩側的夜色,不知通往哪裡,顯然這就是當初唐真畫下的那根『線』!

  不過如今線的一側,擺滿了各種古怪的文寶,且泥土中每隔百十步便有一兩段筆力深厚的文字,大多是儒家經典的詞句,其文形成的文意緊緊貼在線上,個別甚至引發了小規模的爆炸,地上有不大不小的土坑。

  而這位懷老,全名懷素,乃是一位以書法見道的准聖,儒家考慮到線本身是刻,與字相通,才特意請來這位老先生,可惜年齡太老,有心無力。

  所以日日書寫嘗試,一直到如今能磨損線的文句也不過三兩句,效果遠未能達到預期。

  「唉,今夜便到此吧,還望各位抓緊翻閱典籍,尋找可用之句啊!」老人看了看夜色,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