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ade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建築崩塌的無聲畫面,顯得無比冰冷與殘酷,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他的語氣森然,帶著一種直刺靈魂的寒意。
「我早就說過了,這個世界若是無趣,我不介意親手毀了它。」
「為了趣味,所謂的正反兩面,我都不介意翻一翻面。」
「今日翻個正,你們就又以為我是英雄了?」
他輕笑起來,
「所以說啊,人類真是有趣的生物啊。」
「見風使舵又記性不好。」
全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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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歡呼、所有爭論、所有崇拜,都在這一刻,被冰冷的恐懼所取代。
對啊...
他早就說過了,
他是會破壞世界的...
這個男人,不是主持公道的,更不是來拯救世界的。
他隨心所欲,行事作風無法無天,見不慣的聽不慣,便要破壞,是出於我行我素的狂傲,
並不是出於所謂的英雄...
所謂的正義?
東天府,趙無極臉色煞白,
「這..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北天君府內,鳳千羽則從許久的怔愣,到忽然輕笑起來,
「有趣...真是有趣!」
「世界的破壞者嗎?我喜歡!」
她閉眸呢喃,
「一丘之貉嗎?以後,你會改變想法的。」
而更多隱於幕後的高層們,也終於意識到,
他們從一開始就判斷錯了。這個帝騎,根本不是可以拉攏或威逼的棋子,
他是一個無法預測、無法理解、只想掀翻整個棋盤的瘋子!
而廣場的某個屏幕下,
有個年輕人大喊著:
「魔王!你不要太得意了!我告訴你!這個世界,永遠不會屈服於你這樣的惡魔!」
「未來一定會有英雄來討伐你的!光影鎧甲、緝捕鎧甲、元素鎧甲,他們一定會打敗你的!」
這番慷慨激昂的宣言,如同在冰冷的死水中投入了一顆燒紅的鐵塊,瞬間激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
一些被恐懼壓得喘不過氣的民眾,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名為「希望」的微光。
是啊……他們還有英雄。
帝騎再強,也只有一個人。
然而,面對這番正義凜然的討伐宣言,
Decade卻只是歪了歪頭,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他抬起手、食指中指隨意在額前晃了晃,
「那你們可以試試。」
「我很期待這一天。」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啪。」
鷺海市所有的光幕,連同那個熱血青年的個人終端,都在同一時刻,「滋啦」一聲,徹底黑屏。
魔王,退場了。
....
廣場上,渺北呆呆地看著天空,感覺自己的英雄觀被徹底碾碎重塑了一百遍,心裡則很是無語,
不是,誰想討伐魔王了,別帶我們啊!
又聽召喚器通訊響起,是炎龍的標識,
「黑犀,打算討伐魔王嗎?」
「....」
「我討伐你大爺,你這個第一品紅吹,給我閉嘴!」
「哈哈哈!」
而那群剛剛還在叩拜的流民,此刻大多數臉色茫然。
唯有蘇時雨,安靜地站在林默身後,看著他那品紅色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無人察覺的、淺淺的笑意。
「好了。」
Decade揉了揉腕甲,朝東天大樓抬了抬手,
「趙大人,要的東西我已自取了,
「之後的條件,諸位好自為之吧。」
「希望你們不會讓我不快。」
「什麼?」
趙無極錯愕,就聽旁邊的秘書急匆匆匯報:
「府主,我們的庫房裡面空了一半,全部的九天息壤都不見了!」
「???」
Decade轉過身,牽起蘇時雨的手,輕聲道:
「我們回家吧。」
「嗯。」
蘇時雨輕輕點頭,任由他牽著,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場景,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煙火。
兩人並肩,正欲離去。
「等一下!」
一個略顯憨厚,卻無比堅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渺北。
他快步追了上來,眼神有些複雜,但還是鼓起勇氣問道:
「那...這些民眾怎麼辦?是去北境,還是留在這裡?」
Decade的腳步沒有停下,他甚至連頭都未回,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一道絢爛的極光帷幕在他們身前憑空出現。
「那是你們和他們的事,與我無關。」
「你們往後如何,只有自己知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與蘇時雨的身影便走進了帷幕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廣場上,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流民,和那個站在原地,滿臉茫然的黑犀俠召喚人。
許久,那群流民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帝騎消失的方向,沒有絲毫被拋棄的怨恨,反而齊齊跪倒在地,用盡全身的力氣,發自內心地高喊道:
「恭送帝騎大人!」
這一幕,讓渺北看得眼角直抽,也讓旁邊的小鹿和小熊記者感到無比的困惑。
小鹿壯著膽子走上前,將話筒遞到渺北面前,好奇地問:
「渺北大哥,您怎麼敢上去問他的?他...他可是連趙府主都敢戲耍的魔王啊……」
「我……」
渺北剛想習慣性地回答「身為鎧甲勇士,這是職責所在」,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自己被圍攻時的無力,想起了熔岩巨蜥擋在身前的背影,想起了帝騎那不講道理卻又無比解氣的一腳。
他沉默了片刻,轉過頭,看向那群剛剛起身的流民,反問道:
「你們呢?你們不怕他嗎?他剛剛才說過,今天能救你們,明天就能殺了你們。」
流民們聞言,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都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那個抱著孩子的婦女,走上前來,對著渺北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平靜而又充滿了力量:
「我們當然怕。但是,我們更知道,誰對我們好。」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一字一句地說道:
「君子論跡,不問言辭。他說了什麼,想了什麼,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做了什麼。」
「無論如何,他是我們的恩人!」
渺北聞言怔了怔,哈哈大笑起來,轉過身,看向小鹿和小熊,
「喏,你們聽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