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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你後半輩子逃不掉了

  「所謂結局,是故事的終點,也是世界的定錨。」

  白髮英壽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划過。

  金色的終焉流體隨著他的動作流淌,仿佛在勾勒某種看不見的軌跡。

  「正常的時空,只能承載一個最終的答案。」

  「但這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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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頭,目光掃過四周狼藉的廣場,最後定格在林默身上。

  「騎士與鎧甲的遺響,過去和未來的變數,」

  「所有的『終點』都在往這裡匯聚。」

  黑髮英壽接過了話茬,他聳了聳肩,語氣輕鬆。

  「簡單來說,這裡是個巨大的收容所。」

  「隨你怎麼叫。」

  林默對此並不在意。

  他雙手插兜,看著面前這兩個神神叨叨的狐狸。

  「只要別妨礙我睡覺,管它是收容所還是垃圾場。」

  蘇時雨聞言挑了挑眉,

  「你們這些說法,怎麼好像里龍夏才是妄界?」

  「妄界是吞噬者,這裡是避難所。」

  白髮英壽淡淡道。

  「那些面具人想要同化一切,而這個世界,或許許久之前就在無意識地收集那些『被廢棄』的英雄。」

  他看向一旁的生角。

  生角聞言愣了一下。

  「倒是有道理,所以我……」

  「所以你才會在這裡。」

  黑髮英壽打了個響指。

  「因為在原本的劇本里,你的故事可能已經寫不下去了。」

  生角搖了搖頭,

  「比起這些玄虛的理論,我只知道,是林默先生在懸崖邊拉了我一把。」

  「……」

  生角看著那一黑一白兩尊大神,語氣變得有些無奈,甚至帶著幾分懇求。

  「另外,二位。」

  「我現在還在服刑定罪期間。」

  「還請你們不要隨便幫助別人越獄。」

  「即便最終審判是處死,我也毫無怨言,那是我的罪。」

  「但我不想在那之前,多背一條『畏罪潛逃』的莫須有罪名。」

  黑髮英壽愣了一下。

  隨即笑出聲來,指尖的硬幣彈起,接住。

  「真是個死腦筋。」

  「不過,」

  他側頭看向白髮英壽。

  「這種笨拙的堅持,倒也不壞。」

  「不滾的話,就去看看寶太郎和永夢吧。」

  林默打了個哈欠,隨手指了指醫療中心的方向。

  「既然來了,就別閒著。去看看能不能從他們身上找出更多關於妄界的線索。」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

  「說起來,那兩個永夢最近應該也要出發了,正好給你們湊一桌。」

  黑髮英壽挑了挑眉,手中的硬幣在此拋起,

  「聽起來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白髮英壽沒有說話,只是收斂了周身的終焉氣息,目光投向遠處的燈火。

  兩人對視一眼,身形化作金白兩色流光,消失在原地。

  林默沒再理會他們。

  他扭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還在擦汗的徐明和李闖。

  「徐老師。」

  徐明笑吟吟上前,

  「林先生。」

  林默指了指兩隻狐狸消失的方向,

  「這兩頭狐狸自己找上門,不用白不用。」

  「有什麼麻煩事,儘管使喚一二,別跟他們客氣。」

  徐明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老狐狸的微笑。

  「明白,我們會『物盡其用』的。」

  生角見狀,也不再多言,對著林默微微頷首。

  「那我也回去了。」

  他轉過身,快速向著拘留所的方向而去。

  廣場上,終於安靜了下來。

  蘇時雨站在林默身側。

  「打完了?」

  她輕聲問,聲音軟糯。

  「嗯。」

  林默伸出手,很自然地幫她把一縷亂發別到耳後。

  指尖觸碰到她微涼的耳廓。

  「回家。」

  蘇時雨點了點頭。

  她上前一步,雙手環住林默的手臂,身子半倚著他。

  漆皮小皮鞋在地上輕輕磕碰。

  「餓了。」

  「想吃什麼?」

  「糖醋魚。」

  「行。」

  林默帶著她,慢慢走出狼藉的廣場。

  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還要喝可樂。」

  「少喝點,對牙不好。」

  「就要。」

  「好好好,買。」

  ...

  公寓的玄關,感應燈亮起。

  林默彎腰,拿出一雙粉色的棉拖鞋放在地上。

  蘇時雨扶著他的肩膀,踢掉腳上的小皮鞋,圓潤的腳趾隔著薄黑絲在空氣中蜷縮了一下,隨後踩進軟綿綿的拖鞋裡。

  「去換衣服。」

  林默拍了拍她的腰。

  「嗯。」

  蘇時雨應了一聲,慢吞吞地往臥室走。

  林月瑤帶著小恐龍和馬曉意在上學,

  哥哥嫂子的兩人可是就輕鬆了,自由時間更多了。

  林默脫了外套,捲起襯衫袖子,走進廚房。

  冰箱門打開,拿出那條處理好的草魚。

  改刀,掛糊,下油鍋。

  「滋啦——」

  油煙機轟鳴,魚皮在熱油中炸起金黃的酥殼。

  不一會兒,身後傳來淡淡腳步聲。

  一雙纖細的小手環過他的腰側,緊緊扣在身前。

  背上貼上了一具溫軟的身體。

  蘇時雨換了素白的吊帶睡裙,長發挽個丸子頭,幾縷髮絲散落垂在修長的脖頸邊。

  「好香。」

  她側臉貼著林默的後背,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

  「油煙大,出去等。」

  「不要。」

  蘇時雨搖了搖頭,抱得更緊了些。

  「就想粘著你。」

  林默就也沒再趕她,任由身後掛著個大號掛件。

  糖醋魚出鍋,色澤紅亮,酸甜撲鼻。

  林默端著盤子轉身。

  蘇時雨這才鬆開手,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到餐桌邊。

  她沒坐對面,拉開林默身邊的椅子坐下。

  蘇時雨吃得很慢。

  她夾了一塊魚肉,細心地剔掉刺,然後遞到了林默嘴邊。

  「啊。」

  林默順著吃下。

  蘇時雨單手托腮,彎了彎眼睛,紫色的眸子裡水光瀲灩。

  「林默。」

  「嗯?」

  「那兩隻狐狸說的話,你在意嗎?」

  「不在意。」

  林默盛了碗湯,推到她手邊。

  「結局這種東西,只有寫出來才算數。」

  蘇時雨點了點頭,捧起湯碗喝了一小口。

  熱氣熏得她臉頰微紅。

  「我也是。」

  她放下碗,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林默的手。

  指尖微涼,卻扣得很緊。

  「不管結局是什麼,你在哪,我就在哪。」

  「哪怕是地獄。」

  林默反手捏了捏她的小手。

  「吃飯,別煽情。」

  「哦。」

  「也不知道以前是哪個房東小姐,我剛搬進來的時候嘴硬的很,又說哪天不開心了就把我掃地出門,又說我是米蟲沒了某人不行。」

  蘇時雨動作一頓。

  她低著頭,那雙紫色的眸子盯著碗裡的魚湯,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耳根有些發紅。

  「那個房東小姐...。」

  她悶聲說道,夾起一塊魚肉,粗暴地塞進林默嘴裡。

  「現在就是...要賴著你了!」

  「你後半輩子逃不掉了!」

  桌子底下,那隻不安分的小腳輕輕踹了踹林默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