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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唱戲的

  另一邊。

  南府之巔,戰鬥還在繼續。

  劍光與水袖交錯。

  槍影與拳風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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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量炸開,氣浪翻湧。

  旦角的水袖翻飛,身形飄忽。

  末角掌風如山,沉穩厚重。

  「咯咯...」

  旦角輕笑,

  「就你一個,還以為和以前一樣,是我們的對手嗎?」

  生角沒有回答。

  回應的是更快的劍更猛的拳。

  激戰再起。

  二人合圍,攻勢連綿不絕。

  生角手中的劍光時而是Faiz的赤紅,時而是空我的拳風,不斷變換,

  卻依舊被壓製得抬不起頭。

  他那張剛正的臉譜面具上,裂痕更多了。

  「砰!」

  末角一掌印在他胸口。

  生角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山巔的斷崖之上。

  「只剩下一道生門,」

  旦角輕笑,水袖一甩,停下攻勢。

  她蓮步輕移,走到生角面前,居高臨下。

  「你還想做什麼?」

  末角也緩步上前,

  「生,隨我們回去,向我神請罪。」

  生角撐著地面,咳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他抬起手點在眉心。

  點在他那張布滿裂痕的、剛正的臉譜面具之上。

  「經歷過那個故事世界之後...」

  他的聲音沙啞,卻不再迷茫。

  「即便是虛幻的,我也明悟了許多。」

  他眼中,意識里,

  一幕幕畫面飛速閃過。

  溫柔的妻子,在門口等他回家。

  乖巧的女兒,撲入他懷中。

  年輕的自己,身穿警服,在雨中宣誓。

  暮年的自己,立於講台,教書育人。

  燃燒的大樓,他抱著孩子衝出火海。

  身為英雄的自己,擋在校車前,守護眾生。

  墮入黑暗的自己,為了家人,滿手鮮血。

  一幕幕,一件件。

  痛徹心扉。

  又無比明悟。

  「轟——!」

  他身後,虛空震顫。

  一道道光門,在他身後轟然洞開。

  一共十二道,

  依舊黯淡卻不再虛幻。

  「或許是因為帝騎大人發了善心,」

  生角緩緩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那件破爛的白色西裝,聲音恢復了洪亮。

  「我的十二門,修復了許多。」

  「但這些,」他站直身體,目光掃過旦角與末角,「都不重要。」

  「身為生角,」

  「戴著這副故事第一人的面具,」

  他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震得空氣嗡鳴。

  「當有為天下先的覺悟。」

  「此前,我等犯下了許多不可饒恕之事。」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虛空,仿佛看到了妄界的盡頭。

  「待我清除了妄界,贖完了罪,」

  「我便,自請罪裁。」

  旦角愣住。

  隨即,她發出刺耳的尖笑。

  「說得真好聽。」

  「英雄的戲碼,你還演上癮了?」

  「別跟他廢話。」

  末角的聲音冰冷,他一步踏出,乾枯的手掌再次推出。

  「殺了他。」

  然而,這一次。

  生角沒有躲。

  他手中的劍,燃起光。

  不是借來的光。

  是屬於他自己的,屬於「生」這個角色的,純粹的光。

  他迎了上去。

  「鏘!」

  劍與掌碰撞。

  末角被震得後退半步,面具下的眼神第一次出現驚疑。

  「你的力量…」

  旦角的音波攻擊緊隨而至。

  生角反手一劍。

  劍光化為一面無形的屏障,將所有音波盡數震碎。

  「這不可能!」

  旦角驚呼。

  「沒什麼不可能。」

  生角語氣堅定,

  招數依舊多變,時而是Faiz的迅捷,時而是空我的剛猛。

  但一招一式都出現了他自己的意志。

  一劍破開末角的掌風。

  再一刀斬斷旦角的水袖。

  他以一敵二占據了上風。

  「生角,」

  他輕聲低語,像在對自己說。

  「是時候,該做英雄該做的事了。」

  ——

  朱雀戰艦,艦橋之上。

  「你們先慢慢看著,那邊比較有趣。」

  帝騎的聲音懶散響起。

  「我先走了。」

  他從主位上起身,走向艦橋邊緣。

  「不過南天府的,可別想跑哦。」

  他側過頭,翠綠的複眼掃過跪在地上的孫擎,以及那道玄武神將的虛影。

  「不然後果,你怕是承受不住。」

  極光帷幕而過。

  帝騎消散。

  原地,只剩下冷汗直流的孫擎,和沉默不語的玄冥。

  鳳千羽與白令對視一眼,皆是輕笑。

  ……

  南府之巔,

  蘇時雨正在山巔小亭旁看著下面的狀況,

  極光帷幕在無聲撕裂,

  林默從中走到她的身側,

  「情況如何?」

  「看起來還行。」

  蘇時雨歪了歪頭,一身素淨的白色連衣裙,裙擺及膝,隨著山風微微晃動。

  粉白長發用一根淺藍的髮帶束起,柔順地垂在身後。

  「轟隆——!」

  天空,被撕裂。

  紅色的子彈頭列車,衝破雲霧,電王列車。

  巨大的哥特古堡,緊隨其後,德蘭城堡。

  車門滑開,塔樓洞開。

  焱南率先化為機械五爪炎龍盤旋落地,變回炎龍鎧甲,

  他身後,皓天、端木隼、南宮念一……

  十三副鎧甲,盡數到場,

  用駒的、會飛的、直接跳下來的,

  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天空之上五顏六色光芒而過,

  鎧甲踏地,聲勢浩大。

  「嗯?」

  焱南摸了摸下巴,

  他看著那邊打成一團的三個面具人,又看了看不遠處倚著石頭看戲的林默和蘇時雨。

  「啊?」

  他扭頭問皓天。

  「不是說要打架嗎?」

  「怎麼他們自己人,先內鬥起來了?」

  皓天搖了搖頭,

  「你看戲就行。」

  焱南:「....」

  山巔之上,

  「叛徒!」

  旦角氣的發抖,

  她臉上的鳳眼臉譜,光芒流轉。

  「既然你執意當英雄。」

  她水袖一甩。

  「那就死在英雄的路上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臉上的鳳眼臉譜,紋路驟然變化。

  紅唇褪去,化為青面獠牙。

  眼角上挑的鳳眼,被一雙陰冷的三角眼取代。

  【青凰木-夜叉!】

  她身上華麗的彩繡戲服寸寸碎裂。

  一套暗青色的緊身戰甲覆蓋其身,

  戰甲之上,是流動的水波紋路,輕盈,詭秘。

  手中,是兩柄如同彎月的青銅短刃。

  另一側。

  末角緩緩睜開眼,那張布滿褶皺的蒼老臉譜之上,同樣金光大盛。

  「執迷不悟。」

  他聲音沙啞,如同朽木摩擦。

  【金玄武-金剛!】

  灰色的長衫化為一件厚重的金色僧袍,肌肉虬結的手臂裸露在外,青筋盤繞。

  手中,是一柄長達兩米的降魔金剛杵。

  「殺!」

  旦角一聲厲喝,身影飄忽,化作一道青色殘影。

  手中的雙刃在空中劃出兩道致命的弧線,直取生角的咽喉。

  末角則一步踏出。

  「咚!」

  山巔震顫。

  金剛杵勢大力沉,帶著萬鈞之勢,當頭砸落。

  生角瞳孔驟縮。

  他將手中的爆能槍切換為劍模式,橫於身前。

  「鏘!」

  劍與雙刃碰撞,火花迸射。

  他被震得後退半步。

  金剛杵已然砸至。

  「轟——!」

  生角被迫舉劍格擋,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砸得單膝跪地。

  卻見旦角與末角對視一眼。

  他們居然兩人同時後撤,

  「走!」

  末角雙手在身前猛然一撕。

  一道漆黑的裂隙,憑空洞開。

  妄界的混亂氣息從中湧出。

  他們可不是傻子,林默還在旁邊看戲,

  再打下去,不管生角怎麼樣,他們極有可能走不了了,

  剛才只是緩兵之計,

  現在就是離場的最好時機,之後就等他們的南域計劃發酵了。

  兩人轉身就欲踏入,

  然而。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自雲端炸響。

  一輛通體紫黑、造型猙獰的懸浮機車,撕裂雲霧,呼嘯而至。

  正是修羅的專屬座駕——

  【煉獄駒!】

  它沒有絲毫停頓,在空中一個急剎。

  在一連串令人牙酸的機括聲中,瞬間變形!

  車身展開,重構。

  化為一尊手持斬斧與重盾的機器人。

  【煉獄駒——機動天刑形態!】

  「轟!」

  它蠻橫地,不講道理地,直接撞向那扇即將成型的漆黑裂隙。

  裂隙崩碎。

  旦角與末角一時間就被那股狂暴的力量掀飛,狼狽地摔落在地。

  又聽,

  【ATTACK RIDE: INVISIBLE!】

  一聲機械宣告,

  山巔之上,品紅色的身影在原地模糊,

  下一瞬,出現在半空之中。

  煉獄駒的機動天刑形態,再次分解。

  斬斧與重盾收回,機械巨腿向內摺疊。

  流線型的車身重塑,

  最終化為一座巨大、華麗、充滿了哥德式暴力美感的紫色王座。

  王座之上,點綴著暗金色的繁複紋路,靜靜懸浮。

  而Decade轉身,在那王座上緩緩坐下。

  同一時間,周身暗紫色的光粒子爆發。

  品紅色的帝騎裝甲褪去。

  赤紅的面甲向上開啟,露出下方那如同惡鬼面具般的暗紅面罩。

  白紫裙袍與黑紫披風無風自起。

  【獄面修羅,降臨!】

  修羅單手托腮,手肘隨意地搭在王座的扶手上,赤紅目鏡望著下方的旦末二人,

  「唱戲的,觀眾還沒看夠。」

  「就想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