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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十億美金,買個議員?

  梁文輝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整合。

  這個詞,像一顆炸彈,在他耳邊炸開。

  外面的世界,CIA,MI6,港府,華爾街的餓狼,已經把槍口對準了他們的心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陳山卻要在這個時候,整合產業。

  「山哥,現在?」

  陳山放下手裡的剪刀,拿起那份總部大樓的設計圖。

  圖紙在他面前展開,那是一座刺破雲霄的摩天大樓。

  「和記運輸,和記置業,和記半導體,華商聯合銀行,還有我們在外面收購的那些公司。」

  「全部裝進去。」

  「成立一個新的公司。」

  陳山的手指,點在圖紙頂端預留的牌匾位置。

  「和記環球集團。」

  梁文輝的呼吸停了一瞬。

  環球。

  他看著陳山。

  陳山的目光,還在那張圖紙上。

  「你來做執行總裁。」陳山說。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法律文件,財務帳目,全部理順。」

  梁文輝胸口堵著的那口氣,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我馬上去辦。」梁文輝轉身。

  「福特的資料,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陳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梁文輝腳步頓了一下。

  「是,山哥。」

  第二天,清晨。

  梁文輝辦公室的門,被他自己摔上。

  他拿著那份關於傑拉爾德·福特的資料,手在抖。

  資料很薄,像那個人的政治生涯一樣,沒有多少分量。

  清白的履歷,平庸的手腕,一個華盛頓官僚體系里的老好人。

  梁文輝捏著那幾張紙,快步走向陳山的辦公室。

  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陳山面前的桌上。

  「山哥,查清楚了。」

  「說。」

  「傑拉爾德·福特,六十歲,眾議院少數黨領袖。」

  「政治履歷清白,沒有任何醜聞。」

  「在國會的人緣很好,是個老好人,沒人願意得罪他。」

  梁文輝頓了頓,拿起文件,翻開其中一頁。

  「但是,這個人,沒有野心,手腕平庸。」

  「在華盛頓的圈子裡,他更像是個吉祥物,一個用來湊數和平衡關係的邊緣角色。」

  「他最大的政治成就,就是當了二十幾年的議員,沒被人趕下台。」

  梁文輝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

  「山哥,這個人,就是個廢物。」

  「我們把資源浪費在他身上,沒有任何意義。」

  「湯普森的調查委員會,昨天已經正式成立了。」

  「第一批傳票,發給了我們在紐約的交易團隊,還有我們準備收購的那幾家科技公司的董事會。」

  梁文輝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焦灼。

  「銀行那邊,擠兌的儲戶越來越多,王虎派城管隊去維持秩序,差點跟政治部的鬼佬擦槍走火。」

  「滙豐和渣打,還在卡著我們的脖子!」

  這種時候,你讓我去查一個在野黨的邊緣人物?」

  「他能做什麼?他憑什麼能幫我們?」

  「山哥,我們應該集中所有力量,去對付湯普森。」

  陳山終於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一條叫得凶的狗而已。」

  「他脖子上的鏈子,握在別人手裡。」

  陳山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繁忙的中環。

  「他們叫得越響,說明他們脖子上的鏈子,攥得越緊。」

  梁文輝看著陳山的背影。

  「鏈子在誰手裡?基辛格?他連我們的電話都不接了!」

  「山哥,我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紐約的資產就要被凍結清算了!」

  「讓大衛·陳,準備一筆錢。」

  「多少?」

  「十億。」

  梁文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美金。」陳山補充。

  梁文輝的身體晃了晃。

  一百億的總利潤,聽起來是個天文數字。

  可那是期貨市場的浮盈,是還沒落袋的數字。

  其中一半,已經換成了黃金,鎖死在了瑞士金庫。

  剩下的一半,連同本金,還在做空全球的股市。

  現在能動用的現金,都是華商聯合銀行拆借來的,每一分錢,都是懸在頭頂的刀。

  十億美金的現金,幾乎是他們最後的預備隊。

  是用來應對銀行擠兌,用來穩定局勢的救命錢。

  「山哥,這筆錢……」

  「用這筆錢,以和記環球集團的名義。」

  陳山打斷他。

  「聘請傑拉爾德·福特先生,擔任集團的『高級戰略顧問』。」

  梁文輝感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什麼?」

  「這十億美金,是他的顧問費。」

  「一次性支付。」

  辦公室里,死一樣地安靜。

  梁文輝看著陳山,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

  「山哥!」梁文輝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控制。

  「十億美金!去請一個廢物當顧問?」

  「這筆錢,可以把半個華爾街的律師都請來,把湯普森告到坐牢!夠我們把湯普森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個底朝天!」

  「你現在拿這筆錢,去給一個沒用的老頭當顧問費?」

  「你知道外面現在什麼情況嗎?銀行門口排隊的人,能從中環排到尖沙咀!港府的刀子,已經架在我們脖子上了!」

  「這筆錢是我們的命!你拿我們的命,去開一個天大的玩笑?」

  陳山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等梁文輝吼完。

  辦公室里,只剩下樑文輝粗重的喘息聲。

  「說完了?」陳山問。

  梁文輝的胸膛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那就去辦。」

  「我不去!」梁文輝吼道。「我不能看著你把整個和記,推進火坑!」

  「文輝。」陳山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你信我嗎?」

  梁文輝看著陳山的眼睛,那裡面平靜無波,像一口深井。

  他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焦躁,所有的不解,在那雙眼睛面前,都像是石沉大海。

  他慢慢地,垂下頭。

  梁文輝失魂落魄地,拿起那份關於福特的資料,轉身,走向門口。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傻子,正在執行一個瘋子的命令。

  走到門口,他停住腳步。

  他還是不甘心。

  「山哥。」

  他沒有回頭。

  「如果他拒絕呢?」

  「一個清白了一輩子的老好人,憑什麼收我們這筆來路不明的錢?」

  陳山笑了。

  「他不會拒絕。」

  「因為給他遞話的人,叫基辛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