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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敬義堂風波起,劉阿九鐵腕立新規!

  就在劉福和陳山在半島酒店龍爭虎鬥前一天。

  城西,敬義堂的香堂里,也正在上演著一場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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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阿九坐在他父親曾經坐過的那張虎皮太師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堂下站著的幾十個堂口頭目。

  這些人,都是跟著他父親劉發,打拼了半輩子的老兄弟。

  一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的悍匪。

  往日裡,他們對劉發,是言聽計從。

  但現在,坐在上面的,是劉阿九這個「後生仔」。

  而且,還是一個,親手砍了自己老豆手臂的「不孝子」。

  他們的心裡,自然是,一萬個不服氣。

  「阿九,你今天把我們都叫來,到底有什麼事?」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綽號「喪彪」的頭目,率先開了口。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和輕蔑。

  「我們手底下,還有那麼多兄弟要養,那麼多生意要照看,可沒時間在這裡,陪你一個小孩子過家家。」

  喪彪是劉發手下最能打的頭目之一,掌管著敬義堂最大的一塊生意——白面。

  也是堂口裡,最不把劉阿九放在眼裡的人。

  「喪彪,怎麼跟阿九說話呢!」

  旁邊一個稍微年長一些的頭目,拉了拉他的衣袖。

  「哼。」

  喪彪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但那副不屑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劉阿九沒有理會他的挑釁。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天請各位叔伯來,是想宣布一件事。」

  「從今天起,我們敬義堂,所有的白面生意,全部停掉。」

  「所有相關的檔口,全部關閉。」

  「手裡有貨的,三天之內,全部處理乾淨。」

  「三天之後,如果再讓我發現,堂口裡有任何一個人,敢碰那玩意兒。」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是什麼地位。」

  「家法伺候,絕不留情!」

  劉阿九的這番話,如同一顆炸彈,在香堂里,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隨即,整個香堂,像炸了鍋一樣,瞬間沸騰起來。

  「什麼?停掉所有白面生意?阿九,你沒開玩笑吧?」

  「那可是我們敬義堂,最賺錢的生意啊!停了,我們喝西北風去啊?」

  「就是啊!我手底下上百個兄弟,都指著這個吃飯呢!你說停就停,讓我們怎麼辦?」

  「不行!我絕不同意!」

  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

  尤其是喪彪,反應最為激烈。

  他「噌」的一下,站了出來,指著劉阿九的鼻子,破口大罵。

  「劉阿九!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你老子前腳剛倒下,你後腳就要拆了敬義堂的台?」

  「你斷了我們所有人的財路,你安的是什麼心?!」

  「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都餓死,然後你好把敬義堂,送給那個姓陳的,當投名狀啊?!」

  喪彪的話,說得極其惡毒。

  也說出了,在場很多人的心聲。

  他們都覺得,劉阿九這是在,討好陳山。

  是用他們這些老兄弟的利益,去換他自己的前程。

  一時間,群情激奮。

  幾十個頭目,都圍了上來,怒視著劉阿九,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把他從那張虎皮椅子上,拉下來的架勢。

  香堂里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面對著所有人的指責和怒火。

  劉阿九隻是,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一旁供奉關二爺的長案前。

  那裡,除了香爐和貢品。

  還擺著那把,不久前,剛剛斬斷了他父親手掌的,斬骨刀。

  刀柄上,乾涸的血跡,還清晰可見。

  劉阿九拿起那把刀,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面前,群情激奮的眾人。

  「我剛才說的話,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們。」

  「這是,山叔定下的規矩。」

  「也是,我們敬義堂,以後唯一的規矩。」

  「誰,不遵守。」

  他舉起手中的斬骨刀,刀鋒,直指叫囂得最凶的喪彪。

  「下場,就跟它一樣。」

  說著,他手起刀落。

  「咔嚓!」

  一聲脆響。

  那張由名貴紅木打造的長案,被他一刀,劈成了兩半!

  木屑,四處飛濺。

  整個香堂,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劉阿九這突如其來的一手,給鎮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張斷裂的長案,又看了看劉阿九手中,那把閃著寒光的斬骨刀。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們的心底,升騰起來。

  他們這才意識到。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在跟他們開玩笑。

  他是真的,敢殺人!

  連自己的親爹,都下得去手。

  他們這些所謂的叔伯,又算得了什麼?

  喪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著劉阿九那雙,如同死人一般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他想放幾句狠話,找回場子。

  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怕。

  他怕那把刀,下一秒,就會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怎麼?」

  「喪彪,你剛才,不是叫得很歡嗎?」

  「你不是,不同意嗎?」

  「你現在,可以再說一遍。」

  劉阿九提著刀,一步一步,向喪彪走去。

  喪彪被他身上的殺氣,逼得連連後退。

  「九……九哥……」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我剛才是喝多了,胡說八道……」

  「你……你別當真……」

  「是嗎?」

  劉阿九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腳步。

  他用那把沾著血的刀,輕輕地,拍了拍喪彪的臉。

  「我這個人,記性,不太好。」

  「你剛才說的話,我沒聽清楚。」

  「你,再說一遍。」

  「我……我同意!我同意!」

  喪彪「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抱著劉阿九的大腿,哭喊道。

  「九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饒我一命!」

  「哭?哭也算時間!」

  他身後的那些頭目,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得臉色煞白。

  他們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僥倖心理。

  「我等,謹遵九哥號令!」

  「誓死追隨九哥!」

  劉阿九這群前一秒還桀驁不馴,此刻卻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的「叔伯」,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不屑。

  他一腳,踹開喪彪。

  「滾。」

  他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三天之內,把你們手裡的貨,都處理乾淨。」

  「帳目,一分不少地,交到帳房。」

  「三天後,誰的帳上,少了一分錢。」

  「或者,誰的地盤上,還留著那玩意兒。」

  他舉起手中的刀,環視全場。

  「你們,應該知道下場。」

  「是!是!我們知道了!」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香堂。

  很快,偌大的香堂里,就只剩下劉阿九一個人。

  他扔掉手裡的刀,頹然地,坐回了那張虎皮太師椅上。

  他看著空蕩蕩的堂口,眼中,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只有,無盡的疲憊。

  他知道,今天,他雖然用鐵血手段,鎮住了這幫老傢伙。

  但是,他也徹底,失去了人心。

  從今往後,這些人,只會怕他,敬他。

  但絕不會,再忠於他。

  他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阿公……」

  他抬頭,看著那尊關二爺的神像,喃喃自語。

  「你說我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神像,沉默不語。

  只有香爐里的青煙,裊裊升起,模糊了他那張,年輕而疲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