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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一份大禮,新任總華探長的噩夢!

  夜深了。

  港島總警司署的總理全港總華探長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劉福獨自一人,坐在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

  他沒有處理公務,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品著他最愛的龍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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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杯中的冰塊已經融化了大半。

  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但劉福卻遲遲沒有喝下。

  他的目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望向窗外那片璀璨的,屬於香港的夜景。

  維多利亞港燈火璀璨,如同銀河落入凡間。

  半山上的豪宅星羅棋布,彰顯著這座城市的富庶與繁華。

  這一切在過去,是他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而現在,他得到了。

  他成了這座城市黑白兩道最有權勢的華人之一。

  他可以一句話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他可以一個眼神讓無數人為他俯首稱臣。

  他應該高興,應該狂喜,應該志得意滿。

  可是,他沒有。

  他的心裡非但沒有一絲喜悅,反而被一種巨大的空虛和不安所籠罩。

  因為他知道。

  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像是建立在沙灘上的城堡。

  看似華麗,卻隨時都可能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浪潮拍得粉碎。

  而那陣浪潮,就掌握在陳山那個年輕人的手裡。

  「陳山……」劉福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怨恨,有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他感覺自己就像孫悟空,無論怎麼折騰,都翻不出如來佛祖的手掌心。

  而陳山,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如來。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劉福的心腹,也是他新提拔的副手阿強,推門走了進來。

  「福哥。」阿強的手裡捧著一個用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剛剛樓下的警衛說,有人送來一個包裹,指名道姓要交給您。」

  「送包裹的人放下東西就走了,什麼話也沒說。」

  劉福的眉頭微微一皺。

  「拿過來我看看。」

  阿強將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劉福的辦公桌上。

  劉福看著這個沒有任何標記的包裹,心裡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揮了揮手,示意阿強先出去。

  辦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盯著那個包裹看了很久。

  最終還是伸出手,緩緩地解開了上面的繩子。

  牛皮紙被一層層地打開。

  露出來的是一個厚厚的,沒有封口的文件袋。

  那個文件袋他無比熟悉。

  正是半個多月前,他親手交給手下,讓他轉送給陳山的那個!

  劉福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顫抖著手,從文件袋裡抽出了那沓足以讓他和雷洛都萬劫不復的文件。

  詳細的帳本。

  每一份文件,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陳山!

  他竟然真的把這份東西還給了自己!

  為什麼?

  他到底想幹什麼?!

  劉福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想不通,也看不透。

  這個年輕人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羞辱?警告?還是……有什麼更深層次的,他無法想像的陰謀?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猛地站起身,衝到酒櫃前,拿起那瓶威士忌,直接對著瓶口狠狠地灌了幾大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他的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但那股灼熱感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中的冰冷和恐懼。

  他看著桌上那份文件,感覺那不是一沓紙。

  而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銷毀它!

  一個念頭瘋狂地在他的腦中叫囂。

  只要把它燒了,就一了百了了!

  他拿起打火機,手已經伸向了那沓文件。

  可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紙張的那一刻。

  他又猛地縮了回來。

  就算燒了又怎樣!

  他怎麼能確定陳山沒有留下備份?

  他怎麼能確定這不是陳山設下的又一個圈套?

  萬一他前腳剛把東西燒了,陳山後腳就拿著備份去找了港督。

  那他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可是不燒,又能怎麼辦?

  就這麼把它留在身邊?

  劉福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就像一個懷裡揣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的人。

  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他終於明白了。

  陳山為什麼要把它還給自己。

  這根本不是什麼大禮。

  這是最惡毒的詛咒!

  是要讓他永生永世都活在恐懼和猜疑之中,不得安寧!

  「啊!!!」

  劉福發出一聲壓抑而痛苦的嘶吼。

  他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將桌上的文件全都掃落在地。

  他像一頭困獸,在辦公室里瘋狂地發泄著。

  但無論他怎麼發泄,都無法擺脫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

  許久之後。

  他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頹然地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而麻木。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必須想辦法自救。

  他必須想辦法讓這份東西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永遠地消失。

  而唯一的辦法……

  劉福的眼中緩緩浮現出一抹猙獰而瘋狂的殺意。

  他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而陰冷的聲音。

  「餵?」

  「是我。」劉福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幫我做掉幾個人。」

  「名單我稍後發給你。」

  「記住,要乾淨。」

  「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掛斷電話,劉福重新坐回了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老闆椅上。

  他的臉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那雙眼睛裡卻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屬於人類的感情。

  只剩下如同深淵一般的冰冷和黑暗。

  他知道。

  從他打出這個電話開始,他就已經不再是人了。

  他成了一個為了活下去可以不擇手段的魔鬼。

  一場由他親手掀起的血雨腥風,即將在香港的地下世界悄然上演。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山。

  此刻正在自家的陽台上,悠閒地喝著茶,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皎潔如水。

  夜色溫柔如夢。

  他知道,他送出去的那份「大禮」,劉福已經收到了。

  一場好戲也即將正式開鑼。

  而他只需要靜靜地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