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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慶功宴散了!新的風暴!

  感謝兄弟們這幾日的打賞,今日更萬字。

  九龍城寨,染坊二樓。

  慶功宴的喧囂,終於散去。

  桌上杯盤狼藉,空氣里還殘留著濃烈的酒氣和兄弟們興奮的餘溫。

  王虎和梁文輝,都已經喝得酩酊大醉,被手下的人,七手八腳地抬回去休息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陳山,和那幾個,始終保持著清醒的江湖大佬。

  和合圖的花柳培。

  和安樂的白頭福。

  和勝和的崩嘴華。

  這三位,在各自的地盤上,都是跺跺腳,能讓一方震動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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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們臉上的醉意,已經褪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後怕,與憂慮的凝重。

  「山哥。」

  還是白頭福,這個笑面虎,最先開了口。

  他那張總是笑呵呵的臉上,此刻,卻連一絲笑意都擠不出來。

  「今天這杯慶功酒,我們喝得,痛快。」

  「但是,這酒喝完了,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我們,心裡沒底啊。」

  崩嘴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酒瓶子都跳了一下。

  「怕個鳥!」

  他瞪著一雙牛眼,粗聲粗氣地說道。

  「十四K那幫狗雜種,這次被我們打斷了脊梁骨,死了個美國主子,還被港英政府,當成了替罪羊。」

  「我看他們,以後還怎麼橫!」

  「崩嘴華,你能不能,動動你那比石頭還硬的腦子?」

  花柳培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

  「你真以為,十四K就這麼完了?」

  「你信不信,現在,銅鑼灣的陳仲英,還有深水埗的陳青華,已經把刀,磨得鋥亮,就等著,找我們算帳呢?」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我們這次,是把那條蛇,給打痛了,可也把它,徹底給惹毛了。」

  崩嘴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花柳培說的,是事實。

  十四K,根基深厚,背後有寶島的支持,人多勢眾。

  這次的暴亂,雖然讓他們元氣大傷,但遠遠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而他們和字頭這邊,雖然靠著陳山,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但說到底,還是一盤散沙。

  各自為戰,互不統屬。

  真要是十四K,不計後果地,發動全面火併。

  他們這幾個堂口,誰也,扛不住。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種,讓人心頭髮慌的沉默。

  陳山沒有說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在夜色中,依舊燈火點點的九龍城寨。

  他知道,這幾位大佬的擔憂,不是杞人憂天。

  他雖然,被港英政府,捧成了「城市英雄」。

  但他心裡清楚,這頂帽子,有多燙手。

  港英政府,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來掩蓋CIA的醜聞,來安撫市民,來分化左派。

  說到底,他只是一枚,暫時有用的棋子。

  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或者,變得不那麼「聽話」。

  他這頂「英雄」的帽子,隨時都可能,被換成「亂港頭目」的枷鎖。

  而十四K,這群真正的瘋狗,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這筆帳,他們一定會,算在自己,算在整個和字頭的頭上。

  一場,更大規模的,更血腥的江湖仇殺,正在,醞釀。

  「山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王虎不在,崩嘴華這個暴脾氣,反而成了最沉不住氣的那個。

  「我們現在,都聽你的。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白頭福和花柳培,也把目光,投向了陳山。

  不知不含糊,這個年紀輕輕的後生,已經成了他們,主心骨。

  陳山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的臉。

  「怕,是沒用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讓三個大佬,焦躁的心,都安定了幾分。

  「十四K要報復,是肯定的。」

  「港英政府想利用我們,也是肯定的。」

  「我們現在,就像是,走在懸崖的鋼絲上。往前一步,是生機。退後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所以,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各自為政了。」

  「我們必須,擰成一股繩。」

  「擰成一股繩?」白頭福眉頭一皺,「山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陳山一字一句地說道,「整個和字頭,從今天起,只能有一個聲音。」

  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花柳培,白頭福,崩嘴華,三個人的臉上,同時變了顏色。

  他們都是一方霸主,習慣了,在自己的地盤上,說一不二。

  現在,陳山竟然要他們,交出權力,聽從一個人的號令?

  這,怎麼可能?

  辦公室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梁文輝,跌跌撞撞地,跑了上來。

  他顧不上,自己還一身酒氣,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慌。

  「山哥!不好了!出事了!」

  陳山眉頭一挑:「慢慢說,什麼事?」

  「剛……剛剛收到消息。」梁文輝喘著粗氣,說道。

  「昨晚,瑞士領事館的副領事,和他老婆,在九龍被人燒死在了車裡。」

  「什麼?!」

  這一次,連陳山,都變了臉色。

  他知道昨晚的暴亂,規模很大。

  但他沒想到,竟然,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死了一個,外國的外交官。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暴亂了。

  這是,足以震動倫敦的,外交事件!

  「消息確實嗎?」陳山沉聲問道。

  「千真萬確!」梁文輝用力點頭,「現在,整個港英政府,都瘋了。葛量洪下了死命令,全城戒嚴,清剿暴徒!」

  「而且……」梁文輝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花柳培三人,才繼續說道。

  「而且,有消息說,港督府打算把這件事,定性為,是十四K和我們和字頭之間的,黑幫火併,造成的惡果。」

  「他們,準備拿我們,開刀了!」

  「操!」崩嘴華猛地站了起來,「這幫英國佬,不講道理啊!明明是十四K搞的事,關我們屁事!」

  「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花柳培的臉色,一片慘白。

  「在他們眼裡,我們和十四K,都是黑社會,都是,不穩定的因素。」

  「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總要,找人來背鍋。」

  「我們,就是最好的,那口鍋。」

  白頭福,這位最沉得住氣的笑面虎,此刻,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陳山,聲音,都有些發抖。

  「山哥,這……這可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陳山身上。

  這一次,他們的眼神里,不再有猜忌和猶豫。

  只剩下,一種,近乎絕望的,期盼。

  他們知道,現在,能救他們的,只有陳山。

  陳山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他知道,這是危機,但同時,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可以讓他,徹底整合和字頭,將這股力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是梁文輝的私人電話。

  梁文輝接起電話,只聽了兩句,臉色,就變得,無比古怪。

  他捂著話筒,走到陳山身邊,壓低了聲音。

  「山哥,是……是洪門的人。」

  「洪門?」陳山愣了一下。

  「他說,他叫徐朗西。是洪門裕雲山的山主。」

  「他說,他和五聖山的向海潛向老先生,想請您,喝杯茶。」

  「談一談,如何,平息這場風波。」

  徐朗西?

  向海潛?

  陳山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兩個名字,他,如雷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