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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輸掉全世界,也捨不得輸掉你

  鶴司忱輕笑搖頭,面前熱湯的水汽氤氳了他清俊的眉眼。

  「看來是互為因果,蘇小姐撒網,聽南甘願入瓮。」

  「是場雙向奔赴。」

  「聽南以前常說,智者不入愛河。」

  聞靳驍立刻接梗:「現在呢?」

  晏聽南抿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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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她,做愚者,沉溺致死,也不錯。」

  聞靳驍怪叫一聲捂住眼。

  「沒眼看!老子鈦合金狗眼要瞎了!」

  「夠了啊!這兒還有單身人士呢!」

  陸灼悶頭喝了口酒,更酸了。

  「他以前那叫悶騷,現在是明騷!」

  他抬眼看向蘇軟。

  「嫂子,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也教教兄弟,讓我少走點彎路。」

  蘇軟舀起一勺蟹黃,慢悠悠送進嘴裡,眼尾彎起。

  「陸少,你家那位,跟我們家晏老師不是一個型號,得對症下藥。」

  「今晚你早點回家,機會說不定自己就敲門了。」

  林家那位病重的母親,苦肉計都演到醫院了。

  他們釣的就是林亦瑤那條心軟的小魚。

  下一步,八成要抬孝道大旗,逼閨女去求陸灼。

  瑤瑤那傻姑娘,看著清醒,心裡那點對親情的念想還沒斷乾淨。

  所以,今晚陸灼家門口,大概率有隻迷茫的小兔子等著。

  陸灼聽到蘇軟的話,捏著杯子的指節倏地收緊。

  猛地抬頭,眼底像燃起一簇暗火。

  「機會敲門?」

  「嫂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是不是……」

  蘇軟卻不再接茬,語氣輕飄飄地轉移了話題。

  「陸少,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陸灼撩起眼皮看向蘇軟,想問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出聲。

  只拿起面前的酒杯,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液體滑過喉嚨,嗆得他眼角微紅。

  蘇軟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點到即止,不再多言。

  有些窗戶紙,得當事人自己捅破才有趣。

  飯局在輕鬆氛圍中繼續。

  幾杯酒下肚,話題從插科打諢,漸漸轉向正事。

  聞靳驍放下酒杯,看向晏聽南。

  「說正事。」

  「蘇黎世那邊,老傢伙們藏得深,你這次去,把握幾成?」

  「嗯。」

  晏聽南夾了一筷清蒸魚,仔細剔掉刺,自然放到蘇軟碟子裡。

  「九成。」

  「剩下那一成,留給意外。」

  鶴司忱溫聲補充,指尖輕推眼鏡。

  「那些海外資產和關係網,最早是晏、鶴、聞、陸幾家共同出資鋪墊,為家族留的後路。」

  「只是後來,漸漸被晏老先生視為晏家私產,運作也偏離了初衷。」

  「鶴家在海外的資源網絡,隨時可以配合你調動。」

  聞靳驍咧嘴,眉骨疤痕隨之牽動。

  「我家老頭子的意思,軍工那條線的暗股,趁這次機會,也該洗洗牌,徹底握到我們自己人手裡。」

  陸灼終於從emo中抬頭,晃著酒杯。

  「陸家境外那幾個離岸帳戶和通道,權限給你開了,夠你攪動風雲。」

  蘇軟正小口啜著湯,聞言動作一頓。

  京圈最頂層的幾大世家,竟然都牽涉其中?

  原來不是晏聽南單挑老爺子,是京圈幾大家族新一代的領軍人物,要聯手撥亂反正。

  這哪是普通朋友聚會?

  這是京圈最核心權力層的機密小會!

  晏聽南居然帶她來聽這個?

  她一個小小工作室創始人,何德何能坐在這個聽著就能讓京圈震三震的牌桌上?

  他這是把自己划進了他最核心的圈子?

  想到這兒,蘇軟心臟又軟又漲。

  聚會散場,夜色已濃。

  陸灼第一個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喲,灼兒,火急火燎的,家裡藏人了?」

  聞靳驍挑眉,戲謔地吹了聲口哨。

  陸灼腳步沒停,只背對著他們揮了下手,聲音混著夜風傳來。

  「滾蛋!老子回去餵貓!」

  「貓?」

  聞靳驍怪笑。

  「你什麼時候養貓了?」

  陸灼耳根一熱,沒應聲,身影迅速消失在廊道盡頭。

  鶴司忱無奈搖頭,對晏聽南和蘇軟微微頷首。

  「我們先走一步。」

  聞靳驍湊過來,拍了拍晏聽南的肩,壓低聲音。

  「蘇黎世那邊,萬事小心。」

  說完,也跟著鶴司忱離開了。

  晏聽南攬著蘇軟上車。

  坐進車裡,隔板升起,形成一個私密的空間。

  蘇軟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流轉的霓虹,嘴角還噙著笑。

  今天,她好像又看到了晏聽南的另一面。

  在朋友面前,會放鬆,會被調侃,甚至有點幼稚的可愛。

  晏聽南將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累了?」

  「沒。」

  蘇軟搖頭,仰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覺得,晏老師的朋友都挺有意思的。」

  她頓了頓,戳戳他下巴。

  「鶴司忱好像真的很高冷。」

  晏聽南眼都沒睜。

  「裝的。」

  「嗯?」

  「他小時候被院裡狗追著咬過三里地,哭得比陸灼還響。」

  蘇軟:「……??!」

  她想像了一下那個清冷如謫仙的男人被狗追得哭爹喊娘的畫面,瞬間破功,笑得直抖。

  他居然也會在背後說朋友黑歷史!

  太反差了!

  「鶴醫生還有這種黑歷史?下次見面我要當面問他!」

  晏聽南睜開眼,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樣子,眸光深邃。

  「他可能會給你開一劑啞藥。」

  「那你小時候是不是在旁邊喊加油?」

  晏聽南捏她指尖,嗓音低低。

  「我喊的是快跑,順便錄了像。」

  蘇軟笑著錘他肩。

  「你們京圈大佬的童年都這麼野?」

  「野不野另說。」

  男人側頭,薄唇貼她耳廓。

  「但成年後,只對你野。」

  笑鬧過後,蘇軟忽然支起身。

  「晏老師。」

  「嗯?」

  「聽了這麼多核心機密,不需要我簽個保密協議嗎?」

  她語氣懶洋洋的,帶著點玩笑。

  「不怕我哪天說夢話,或者被人綁架嚴刑拷打,把你們的老底都抖出來?」

  他低頭,吻了吻她笑得發紅的眼角。

  「不用簽。」

  蘇軟挑眉。

  「嗯?這麼信我?」

  他伸手,指腹摩挲她虎口,語氣篤定。

  「我信你,勝過信我自己。」

  「就算真從你這裡漏出去,那也一定是別人從你這裡偷的,搶的,騙的。」

  「絕不會是你主動給的。」

  蘇軟心口被灌滿,眼眶驀地一熱。

  她吸吸鼻子,把頭埋進他頸窩,小聲嘟囔。

  「那要是我真不小心說漏嘴,壞了你的大事呢?」

  晏聽南靜靜看她兩秒,忽然勾唇。

  「那就壞了吧。」

  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千鈞之力。

  「大事可以再謀,布局可以重來。」

  「但軟軟只有一個。」

  「輸掉全世界,也捨不得輸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