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7章 軟軟,求你別走!

  蘇軟看著他僵在半空的手,心裡酸泡泡和委屈咕嘟咕嘟往上冒。

  要是平時,蘇軟早心軟得一塌糊塗,主動蹭上去給他充電了。

  可今天,他越是這樣,她心裡那簇火苗就燒得越旺。

  理智告訴她,慕初霽在放屁。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可心底那點被原著支配過的不安,還是像水鬼的手,悄悄冒頭,攥住了她的腳踝。

  萬一那本破書的力量真的強到連晏聽南都能扭曲?

  萬一他現在抱著她親著她,腦子裡卻想著……

  當初她自己不就是像中了邪一樣圍著晏昀野轉?

  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那操蛋的不可抗力心有餘悸。

  她自己就是掙脫出來的,太知道那玩意多邪門了!

  她蘇軟再理智再清醒,也是個二十二歲的小姑娘。

  自己男人,雖然是搶…啊呸,是雙向奔赴來的。

  會被劇情的力量影響著,隨時可能被召喚跑路。

  她能當做沒事人嗎?

  她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第一次這麼沒底。

  蘇軟梗著脖子,就是不看他,聲音硬邦邦的。

  「慕助理不是最懂你的需求?」

  「晏總身邊有紅顏知己排憂解難,哪裡還需要我這舊人獻殷勤?」

  她聽見自己用最輕慢的語氣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這話里的醋意和尖刺,幾乎不加掩飾。

  晏聽南眸光一沉,總算明白這反常的冷淡從何而來。

  也明白了癥結所在。

  「慕初霽?」

  「她跟你說了什麼?」

  「說什麼重要嗎?」

  蘇軟扯了扯唇角,語氣酸得能醃黃瓜。

  「晏總身邊能人輩出,連參茶都有人專門泡,我這點夜宵,確實不合時宜。」

  「軟軟,你聽我……」

  晏聽南試圖解釋。

  「聽什麼?」

  蘇軟打斷他,別開臉,語氣沖得很,眼圈卻不爭氣地更紅了些。

  「晏總對下屬真是照顧有加,破格錄用,貼身指導,連Nebula那種場合都帶在身邊歷練。」

  她越說越順,把從霍思悅和慕初霽那裡聽來的,添油加醋地往外倒。

  「人家一口一個晏總對我多有照顧,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了!」

  「晏聽南,你給她開了多少後門?讓她覺得能跑到我面前來耀武揚威?」

  「我沒有……」

  晏聽南試圖再次開口,卻又被她打斷。

  「你沒有?」

  蘇軟猛地轉回頭,眼底水光瀲灩。

  「那你為什麼把她放在身邊?」

  「別跟我說是爺爺塞的你就沒辦法,你想弄走一個人,有一萬種方法!」

  「你留著她,是不是也覺得她特別?是不是覺得她清純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艷賤貨不一樣?」

  「晏聽南,你要是覺得別人碗裡的飯更香,你早說!」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顫。

  「我蘇軟不是非你不可!」

  這話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刻薄。

  但她控制不住。

  恐懼讓人變得醜陋,她討厭這樣患得患失的自己,卻又無能為力。

  這話太重了,點燃了晏聽南心底的恐慌。

  晏聽南臉色瞬間沉下,語氣也冷硬起來。

  「不是非我不可?」

  「軟軟,這句話,你收回去。」

  「我不收!」

  她倔強地瞪著他。

  「軟軟,你清楚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清楚!」

  蘇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蹲在地的他,心臟又酸又脹。

  「我不清楚的是你!」

  「Nebula你為她捏碎杯子,容忍她在你眼前晃,連思悅都看出來她心思不純。」

  「你呢?你晏聽南什麼時候這麼優柔寡斷了?」

  她越說越氣,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晏聽南被她的話砸得臉色一沉,心底那點因劇情引力帶來的煩躁,混著她不信任的指控,猛地竄起一股無名火。

  可視線觸及她微微發紅的眼圈,那火苗又噗一下被澆熄,只剩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不能沖她發火。

  尤其在這種被那破劇情攪得心神不寧的時候。

  「優柔寡斷?」

  「我三十二年的人生里,唯一稱得上優柔寡斷的,就是當初在Nebula頂樓,沒當場把你辦了。」

  「軟軟。」

  晏聽南聲音沉啞,帶著壓抑的怒氣和無奈。

  「你非要這樣曲解我?」

  「曲解?」

  蘇軟冷笑,心臟卻像被泡在陳年老醋里,酸澀難當。

  慕初霽那些關於劇情不可抗力的話,在她腦子裡瘋狂循環。

  她怕啊。

  她再怎麼囂張,再怎麼告訴自己支棱起來,心底深處始終藏著一處不敢觸碰的隱憂。

  她是帶著改命目的接近他的,像個狡猾的投機者,竊取了原本可能屬於別人的溫暖。

  她不敢想,如果晏聽南知道這一切,知道她最初的算計。

  知道這個世界是一本荒誕的書,而他本該屬於另一個命定的女人。

  他會不會覺得噁心?

  會不會後悔?

  這份不確定性,像一根細小的刺,深埋在心肉里,平時不顯,此刻卻被慕初霽的話狠狠摁了進去,痛得她幾乎要失控。

  她越想越委屈,聲音帶了哽咽,轉身就要走。

  「我懶得跟你吵!」

  晏聽南他強行壓下不適,往前一步。

  他手臂用力,將她猛地拽回,緊緊箍在懷裡,任憑她怎麼掙扎都不放手。

  「軟軟,求你別走!」

  他聲音沙啞,低頭埋在她頸窩,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能讓他安寧的氣息。

  蘇軟腳步頓住,沒回頭,肩膀微微發抖。

  「軟軟,看著我。」

  蘇軟偏不,視線落在虛空一點,嘴硬到底。

  「看你幹嘛?看你被別的女人晃得心神不寧,回來才找我滅火?」

  這話一出,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太直白了,也太傷人了。

  果然,晏聽南眸光驟然一沉。

  他伸手,不由分說地捧住她的臉,強迫她轉向自己。

  「軟軟!」

  他叫她,語氣重了。

  「你不要說這些氣話。」

  蘇軟被他眼底翻湧的墨色懾住,心尖一顫,但委屈更甚。

  「難道不是嗎?」

  她眼圈不受控制地紅了,卻倔強地不肯落淚。

  「你最近就是不對勁,晚歸,疲憊,粘人得反常!」

  「那慕初霽說的有鼻子有眼,什麼你為她破例。」

  「晏聽南,我不是傻子,我感覺不到嗎?」

  她越說越激動,試圖推開他。

  「你既然那麼難受,那麼身不由己,你去找她啊!」

  下一秒,他猛地俯身,狠狠堵住了那張不斷吐出誅心之言的小嘴。

  他撬開她的齒關,深入,糾纏,不容拒絕。

  蘇軟被他吻得缺氧,捶打他肩膀的手漸漸失了力氣,最終軟軟地搭在他胸前。

  一吻結束,兩人氣息皆是不穩。

  晏聽南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仍在隱隱作祟的躁動和頭痛,耐著性子解釋。

  「我這些年唯一失控,唯一想靠近,唯一沾了就不想放手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