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3章 以前你是我前任,現在我是你媽

  晚上,京市,璽宮宴會廳。

  燈火通明,水榭流盞。

  晏林兩家的訂婚宴,排場拉滿,京圈政商名流悉數到場。

  蘇軟沒和晏聽南同車。

  他先一步去控場,她故意遲些到。

  蘇軟一襲冰藍淺色高定禮裙,隻身步入會場。

  裙身緊裹,綴滿細碎星芒,一路流瀉至腳踝,行走間如攬月流光。

  長發鬆松綰起,一枚冰藍碎鑽月牙髮簪斜插鬢邊,泠泠生輝。

  蘇軟目光平靜掃過全場,從容取過侍者托盤裡的香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剛喝一口,一道身影猛地橫擋面前。

  晏昀野。

  他眼底纏滿血絲,西裝微皺,呼吸間帶著濃重酒氣。

  渾身帶著一股瀕臨失控的戾氣。

  「軟軟。」

  他聲音啞得厲害。

  「你終於來了。」

  蘇軟微微蹙眉,後退半步。

  「讓開。」

  「我們談談。」

  他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駭人。

  「就五分鐘。」

  「放手。」

  蘇軟音色冷下,試圖甩開。

  晏昀野卻像沒聽見,眼底偏執瘋漲,一路將她拽離主廳,疾步往廊道深處去。

  「晏昀野!你發什麼瘋!」

  蘇軟高跟鞋踉蹌,腕骨被他捏得生疼。

  她心知硬抗不過,飛快用另一隻手摸出手機,按了快捷撥號。

  電話接通瞬間,她抬高聲音,掙扎著斥道。

  「晏昀野你放開!你帶我V08休息室幹什麼?」

  他一把將她搡進休息室,反手摔上門。

  咔噠落鎖。

  「昨晚那個男人是誰?」

  「告訴我,哪個野男人值得你那麼叫?」

  晏昀野扯松領帶, 將她困在門板與自己之間。

  胸膛劇烈起伏,酒氣混著絕望撲面而來。

  「說啊!」

  他低吼,眼球赤紅。

  蘇軟後背抵著門板,面上卻不見慌亂。

  「跟你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

  他猛地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氣息灼熱又混亂。

  「六年……蘇軟,我跟你有六年!」

  「我他媽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沒動!他憑什麼?!」

  「憑什麼他半路插進來?他算什麼?」

  他眼底翻湧著痛苦和不甘,還有一絲癲狂的執念。

  他像是被那聲老公徹底逼瘋了,理智盡碎。

  蘇軟抬眼睨他。

  「晏昀野,你除了會發瘋,還會什麼?」

  「我會的比他多!」

  晏昀野低吼,一拳砸在她耳側的門板上,眼眶紅得駭人。

  「軟軟,我他媽後悔了,我錯了!」

  「我看見你跟別人……我這裡……」

  他猛地抓住她手,按在自己心口。

  「疼得快炸了!」

  蘇軟靜靜看著他崩潰,心裡驚不起半分波瀾。

  「所以呢?」

  她問,聲音平淡。

  晏昀野像是被這三個字刺了一下,踉蹌一步,又猛地壓近。

  「所以你看我!你看看我!」

  他聲音忽然啞下去,帶泣音。

  「你不是喜歡野的?我也可以!」

  「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我會的比他多,選我好不好?」

  他手指扯開自己領帶,又去解皮帶扣,動作慌亂又絕望。

  俯身欲強吻她,氣息灼熱混亂。

  蘇軟偏頭躲開。

  眼裡的厭惡,清晰分明。

  只在他唇即將壓下的瞬間,她抬手輕巧地往下一滑。

  按住他西褲拉鏈,唰一聲,利落地替他拉了回去。

  動作冷靜,行雲流水。

  晏昀野猛地僵住。

  蘇軟抬眼,目光筆直看進他猩紅的眼底。

  「晏昀野,聽好了。」

  她開口,音色冷澈,一字一句,砸得他神魂俱顫。

  「以前你是我前任,現在我是你媽。」

  她微微湊近,紅唇輕啟,吐出誅心裂肺的字眼。

  「道德禮義心中掛,倫理關卡別犯傻。」

  「想亂倫?先問過你爸同不同意。」

  晏昀野瞳孔驟然縮緊,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被這些字眼狠狠劈中。

  血液轟一下衝上頭頂,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媽?

  什麼媽?

  哪來的媽?

  「你……你說什麼?」

  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許,臉上是一片空白的茫然和震驚。

  「字面意思。」

  「今天剛領的證。」

  蘇軟晃了晃左手。

  無名指上,鑽戒光華璀璨,刺得晏昀野眼球生疼。

  「現在,按規矩,你該叫我一聲小媽。」

  「……」

  晏昀野像是聽不懂人話,死死盯著那枚戒指。

  「聽不懂?」

  蘇軟微微偏頭,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意思就是,昨晚讓你聽牆角,今天和我領證結婚的人是你爸,晏聽南。」

  「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媽。」

  「聽懂了嗎?我的好大兒。」

  她頓了頓,語氣輕慢又殘忍。

  「當然,不叫也行。」

  「但心思,得歇了。」

  他看著她,眼神先是茫然,然後是荒謬。

  血液逆沖,耳膜嗡嗡作響。

  「不可能……」

  他猛地攥緊她手腕。

  「你騙我!今天是我爸和林亦瑤的訂婚宴!」

  蘇軟吃痛蹙眉,卻嗤笑出聲。

  「訂婚宴?」

  她目光掃過他癲狂的臉,像看一場荒誕劇。

  「誰告訴你,今晚的主角是他們?」

  「不然呢?!」

  他低吼,眼球爬滿血絲。

  「請柬印得清清楚楚!晏林聯姻!」

  「請柬印了什麼,重要嗎?」

  蘇軟猛地抽回手,腕上已是一圈紅痕。

  她揉著手腕,眼神冷得像冰。

  「你爸想讓它是什麼,它就是什麼。」

  「他想讓它變成退婚宴,它就不會是訂婚宴。」

  「晏昀野,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是你自己沒當回事。」

  「你記不記得Nebula頂樓那晚,我都暗示得那麼明顯了。」

  「還有那次電梯裡,你盯著我脖子上的痕跡問誰留的。」

  「我也說了,是你爹,你只覺得我在罵你。」

  「昨晚你搞那麼大陣仗,我說我更想當你娘。」

  「每一個字,都是實話。」

  「看,我說了那麼多次真話,你一次都不信。」

  「你以為,誰有本事把你逼到這步田地,還能讓你查無可查?」

  晏昀野臉色灰敗得像死人,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巨大的荒謬感和毀滅性的打擊,讓他瞬間脫力。

  父親……晏聽南……

  Nebula那晚……

  電梯裡她頸側的紅痕……

  昨晚那聲聲泣音的老公……

  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瘋狂翻湧,拼湊出鮮血淋漓的真相。

  原來都不是氣話。

  是他蠢。

  是他被那點可笑的自尊蒙了眼,堵了耳,死活不肯往那裡想。

  「所以……」

  他聲音裂開,帶著嘶啞。

  「從Nebula那晚,你就跟我爸搞上了?」

  蘇軟看著他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是Nebula那晚之後,我就決定了要當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