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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要我教你?還是要跟我?

  陸灼呼吸驟停。

  眸底瞬間翻湧起濃稠的暗色,像被點燃的荒原。

  這丫頭不該是嚇哭了要他哄嗎?

  怎麼直接掀桌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將她拉出囚籠的方式。

  激將,誘哄,甚至不惜扮演趁虛而入的壞人。

  唯獨沒算到,最先撕開牢籠的,會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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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吻一觸即分,更像一次笨拙的宣告。

  林亦瑤退開些許,呼吸急促,臉頰紅得不像話。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壓向自己,鼻尖蹭著她的,氣息灼熱。

  「要什麼?說清楚。」

  「要我教你?還是要跟我?」

  「都要。」

  林亦瑤聲音發顫,手卻主動環上他的脖子,將自己更緊地送進他懷裡。

  陸灼氣笑。

  「受刺激了?看見老晏搞對象,就想找我報復社會?」

  「還是覺得我也能隨便招惹?」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掌控感,迫使她抬起臉。

  「看著我。」

  「我陸灼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玩趁人之危那套。」

  「你現在腦子不清醒,我碰了你,明天醒來你後悔了,哭都沒地方哭。」

  他話說得難聽,眼神卻沉靜,甚至帶了點克制。

  林亦瑤心臟狂跳,被他捏著下巴,視線無處可逃。

  「我很清醒。」

  她揪住他襯衫前襟,指尖發顫。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聽話了二十五年,換來個聯姻對象在樓下偷情。」

  「那不如試試不聽話會怎樣。」

  她仰頭,月光淌過纖細脖頸。

  「你敢不敢?」

  「想清楚了?」

  陸灼抵著她額頭,呼吸粗重。

  「跟我這種人扯上關係,可就再也甩不掉了。」

  「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當回林家那個乖順懂事的小公主。」

  他俯身,呼吸灼熱交纏。

  「現在,還要選嗎?」

  他話說得狠,目光卻緊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像是在給她最後反悔的機會。

  他原本想慢慢磨,等她心甘情願。

  溫水煮青蛙,一點點撬開她的硬殼。

  沒想到,她竟自己把殼砸了。

  主動得讓他……

  竟他媽有點猶豫。

  這和他預想的節奏不一樣。

  他陸灼混帳了二十九年,頭一回對個姑娘生出點不該碰的念頭。

  她太乾淨,像張白紙,他那些手段用上去,都嫌髒。

  他竟有點下不去手。

  林亦瑤喘著氣,執拗地看著他。

  「我不傻。」

  「晏聽南從來就不是我的出路。」

  「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她吸了口氣,像是汲取勇氣。

  「但至少你夠真。」

  壞得明目張胆,混得不加掩飾。

  反而比那些裹著紳士皮囊的算計,更讓她覺得安全。

  忽然覺得,這個京圈裡最不靠譜的陸家太子爺,或許才是那個最能看透她的人。

  也是最敢帶著她荒唐的人。

  她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滾落。

  「我不是想找誰替代誰,我是想把自己找回來。」

  「而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或許我可以試試看的人。」

  這話砸得陸灼心口發悶。

  他所有準備好的,用來應付各種情況的混帳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眼前這個淚眼婆娑卻眼神倔強的女孩子。

  像只終於被逼急了的兔子,露出粉嫩的牙,想要咬人,卻又可憐得讓人想揉進懷裡。

  操。

  他低咒一聲。

  這他媽誰頂得住?

  去他媽的劇本,去他媽的循序漸進。

  陸灼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下去。

  「你真是……」

  「會挑時候發瘋。」

  陸灼不再廢話,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不像剛才她那般青澀,帶著他固有的掠奪性。

  卻又在觸及她生澀的顫抖時,奇蹟般地放柔。

  吮吸,舔舐,耐心地引導。

  林亦瑤生澀地回應,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接吻是這樣的。

  和想像中完全不同,和那些禮儀課上教的更不一樣。

  滾燙,潮濕,帶著令人心悸的失控感。

  卻不討厭。

  甚至,有點上癮。

  「小乖。」

  他叫她,聲音沉得發磁。

  「現在喊停還來得及。」

  林亦心尖一顫。

  她看到了他眼底深處的掙扎和珍重。

  這個看起來最玩世不恭,最離經叛道的人,在最後關頭,卻在向她確認。

  怕她後悔。

  怕她只是一時衝動。

  她忽然就不怕了。

  所有的不安和惶惑,被這股安全感壓了下去。

  林亦瑤看著他,看著這個從小到大的壞榜樣,此刻卻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叛逆。

  她閉上眼,主動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喉結。

  「陸灼,教我。」

  她聲音細弱,卻像錘子砸進陸灼心裡。

  細微的觸感像電流,瞬間擊潰了陸灼最後的自制力。

  「操……」

  他不再猶豫,手指探向她裙側的拉鏈。

  林亦瑤攀著他肩膀的手,緩緩摟住了他的脖子。

  將自己徹底交付。

  狹窄的跑車成了顛簸的舟。

  像一場無聲的叛亂,發生在無人知曉的夜色里。

  林亦瑤在顛簸中恍惚地想。

  原來失控是這種感覺。

  原來掙脫枷鎖的感覺,是這樣的。

  她從未想過,會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情況下,把自己交出去。

  交給這個她從小認識,卻從未真正了解過的男人。

  他看似混帳不羈,卻極盡耐心地引導著她,照顧著她的反應。

  那點粗魯底下,藏著她從未窺見過的溫柔。

  萬籟俱寂的山頂,夜空星河低垂。

  結束時,渾身汗濕。

  林亦瑤蜷在放低的座椅里,身上蓋著陸灼那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

  裙擺撕裂的粉紗堆在腳踝,露出的小腿肌膚上留著些許紅痕。

  她眼神還有些空茫,望著天空,心跳依然很快。

  陸灼靠在駕駛座上,襯衫扣子解開了幾顆,露出線條流暢的胸膛,上面有幾道明顯的抓痕。

  他嘴裡叼著那支終於點燃的煙,卻沒怎麼吸,任由猩紅的光點在昏暗裡明明滅滅。

  側臉線條在煙霧中顯得有些模糊,沒了平時的痞氣。

  反倒透出幾分事後的沉靜和難以形容的複雜。

  他忽然掐滅了煙,轉身看向她。

  目光沉沉,還有一絲懊惱。

  「疼不疼?」

  他問,聲音有點沙,伸手想碰她臉頰,又在半空頓住。

  林亦瑤沉默幾秒,輕輕搖頭。

  「就是有點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