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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晏聽南,別留印子

  周巍也反應過來了,語氣肯定。

  「媽的,趁虛而入啊!」

  「野哥,這你能忍?」

  「閉嘴。」

  晏昀野聲音沙啞,打斷他。

  忍?

  他有什麼資格不忍?

  是他不要她的。

  是他一次次站在溫晚菀那邊,看著她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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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親手把她推遠的。

  現在她找到了肯珍視她的人,他除了看著,還能做什麼?

  衝過去質問?像個小丑一樣宣告主權?

  他配嗎?

  一股深切的無力感攫住他,比酒精更麻痹四肢百骸。

  原來失去一個人,不是瞬間的劇痛。

  而是往後漫長的每分每秒,都在品嘗當時犯蠢的苦果。

  他以前怎麼會覺得她任性,不懂事?

  現在回想,她那些帶著稜角的愛意,鮮活、炙熱,是他冰冷世界裡唯一真切的光。

  而他,親手掐滅了它。

  周巍看著他這副魂都丟了的模樣,急了,一把拽住他胳膊。

  「野哥!那你到底怎麼個意思?」

  「就這麼算了?」

  晏昀野被他扯得晃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眼底猩紅未退,卻透出一種近乎偏執的亮光。

  「算了?」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啞得厲害。

  「周巍,我好像不能沒有她。」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眼瞎。」

  「現在我想把她追回來。」

  周巍猛地瞪大眼,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追回來?野哥你沒搞錯吧?」

  他上下打量著晏昀野,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你現在去追?人家身邊可有人了!」

  「你這不等於……」

  周巍憋了半天,才找到一個詞。

  「去當男小三挖牆角?!」

  這話像根針,刺得晏昀野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

  男小三這個詞,何其羞辱。

  放在以前,心高氣傲的晏昀野聽到這話,絕對能當場掀桌子。

  可此刻,他只是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小三就小三吧。」

  他聲音很低,帶著認命般的自嘲,卻又異常固執。

  「是我先弄丟她的。」

  「低頭也好,不要臉犯賤也罷,我認了。」

  「這牆角,我挖定了。」

  「一想到她以後對著別人笑,讓別人碰,我他媽就跟要瘋了一樣。」

  「我不能沒有她。」

  周巍徹底啞了聲,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晏昀野那股高高在上的勁兒沒了,只剩下被抽掉骨頭的頹唐。

  愛情這玩意兒,真他媽能讓人脫胎換骨,連骨頭都能打碎了重捏?

  周巍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吧,野哥。」

  「你想清楚就行。」

  「兄弟我……唉,反正你做什麼,我都站你這邊。」

  ……

  蘇軟回到公寓,把自己扔進浴缸。

  熱水裹住酸軟的四肢,她長舒一口氣。

  西南幾天荒唐像場高熱夢境,落地京市,現實觸感才一點點回來。

  她累得眼皮打架,胡亂吹乾頭髮,栽進床鋪秒睡。

  一夜無夢。

  再睜眼,天光大亮。

  手機震個不停,抓過來一看,晏聽南的簡訊,言簡意賅。

  【地庫B2,你家單元樓下。】

  蘇軟挑眉,掀被下床。

  快速洗漱,鏡中人眉眼間還帶著睡意,眼底卻有光。

  畫了個淡妝,快速收拾妥當,踩著點下了地庫。

  晏聽南那輛黑色幻影靜臥在車位。

  車窗降下一半,露出晏聽南沒什麼表情的側臉。

  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垂眸看著。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蘇軟鑽進去,帶了點清晨的涼氣。

  「晏總早。」

  她系好安全帶,側頭看他。

  晏聽南眼皮都沒抬,只從文件上略略分出一絲視線,淡淡地嗯了一聲。

  晨光透過車窗,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光影。

  一本正經,禁慾冷感。

  誰能想到這男人前幾天,還在她耳邊喘著氣說渾話。

  這種公私割裂的反差,莫名勾得人心癢。

  蘇軟心底嘖了一聲。

  穿上褲子就不認人?

  行。

  晏老師演技一流。

  蘇軟也不打擾,偏頭看窗外流瀉的街景。

  忽然,腿上一沉。

  一份溫熱的三明治和咖啡落在她掌心,包裝精緻。

  「吃完。」

  他依舊沒抬頭,聲音冷淡。

  蘇軟捏著三明治,嘴角彎起。

  「謝謝晏總投餵。」

  她小口吃著,車內只剩紙張翻頁的細微聲響。

  車子平穩駛入主幹道,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在一個稍長的紅燈前停下。

  晏聽南終於合上文件,摘下了眼鏡,忽然抬手按下中控台的隔斷。

  「今天什麼安排?」

  蘇軟回答:「和聲聲敲定後續的工期。」

  「嗯。」

  他應了聲。

  「過來。」

  他聲音低啞,帶著磁力。

  變臉之快,讓蘇軟挑眉。

  晏聽南長臂一伸,直接將她從對面座椅撈了過來,按在自己腿上。

  「睡好了?」

  「挺好。」

  「今晚別想好。」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

  不是淺嘗輒止,是帶著一夜隔閡後急切的深入和占有。

  掌心扣住她後頸,迫使她仰頭承受。

  另一隻手滑到她腰側,隔著布料緩慢揉按。

  蘇軟呼吸一窒,手指揪緊他西裝面料。

  這男人總是這樣。

  表面禁慾冷情,私下卻欲得讓人腿軟。

  蘇軟被他吻得氣喘吁吁,好不容易偏開頭,唇瓣水光瀲灩。

  「妝要花了……」

  她小聲抗議。

  「花了再補。」

  他含混道,吻流連到她頸側。

  「晏聽南,別留印子,等下還要見人。」

  她推他,力道卻軟得像欲拒還迎。

  晏聽南握住她手腕,反剪到身後。

  他的吻再次落下,吞沒了她所有未盡的話語。

  蘇軟渾身一顫,呼吸徹底亂了。

  直到司機極輕地敲了敲隔斷玻璃,示意目的地已到。

  晏聽南動作頓住,深吸一口氣,將頭埋在她頸窩平復了幾秒。

  再抬頭時,眼底洶湧的浪潮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暗色。

  他仔細地幫她整理好被他弄亂的衣服和頭髮,指腹擦過她唇角花掉的口紅。

  動作細緻,稱得上溫柔。

  與剛才那個強勢索求的男人判若兩人。

  「好了。」

  他聲音依舊低啞,卻恢復了些許冷靜。

  「晚上我來接你。」

  「進去吧。」

  蘇軟臉頰還燙著,瞪了他一眼,快速拉開車門。

  腳剛沾地,腿彎卻是一軟,差點沒站穩。

  狗男人!

  她在心裡暗罵。

  一抬頭,猝不及防地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晏昀野。

  他就站在幾步開外,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紙袋。

  他似乎也是剛到,正準備往裡走。

  看到蘇軟從這輛扎眼的幻影里下來,他腳步頓住,瞳孔地縮了一下。

  「軟軟?」

  「你從我爸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