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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輕點,她怕疼

  晏昀野只來得及越過霍思悅的肩膀,瞥見晏聽南半跪在沙發前,高大的背影將蘇軟完全籠住。

  「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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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昀野想往裡擠,聲音發緊。

  霍思悅反應極快,胳膊一橫,像堵靈活的人牆。

  「哥正處理傷口呢!別添亂!」

  正主發糖現場,前任滾粗!

  沙發上的兩人已分開。

  晏昀野被擋在門外,只能從縫隙里瞥見蘇軟蒼白的側臉。

  「她傷到骨頭沒有?讓我進去!」

  晏昀野擠開霍思悅衝進休息室。

  幾天不見,他眼窩深陷,眼底布滿血絲,下巴冒著青茬。

  整個人像被抽乾了精氣神,唯有盯著蘇軟時,眼底燒著恐慌和焦慮。

  看到蘇軟肩頭刺目的血色和紅腫的臉頰,他瞳孔驟縮。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又疼又怒。

  他下意識地就想把蘇軟從晏聽南身邊拉過來。

  「蘇軟!你怎麼樣?傷到哪了?」

  他聲音嘶啞,上前查看。

  蘇軟的目光掠過他,冷漠得沒有一絲波瀾。

  「皮外傷。」

  晏聽南直起身,他自然地撈起地毯的西裝外套。

  手腕一抖,披在了她身上。

  被剪爛的襯衫瞬間被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領口一點雪紡殘邊。

  「能動?」

  蘇軟點點頭,借力站起,痛得蹙眉吸氣。

  晏昀野見狀,伸手想扶。

  手指剛觸到蘇軟手臂,她側身避開。

  「別碰我。」

  蘇軟聲音很淡,沒看晏昀野。

  「這裡沒你的事。」

  晏昀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被她冰冷的眼神凍得一哆嗦。

  喉結滾動,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里。

  晏聽南的手已虛虛托在她沒受傷的左臂下方。

  蘇軟沒躲。

  這些細節被霍思悅看得仔仔細細的。

  眼珠子瞪得溜圓,內心炸開煙花。

  啊啊啊雙標!

  這特麼是雙標現場!

  正宮蓋章了喂!!

  我哥這護食姿勢帥炸了!

  晏昀野臉都綠了!

  修羅場!

  打起來打起來!

  「救護車到了?」

  晏聽南的聲音沉冷,是對著門口還在激動捂嘴的霍思悅說的。

  「帶路。」

  「啊?哦!哦哦!這邊這邊!」

  霍思悅如夢初醒,強行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趕緊側身讓開通道。

  還不忘偷偷給蘇軟比了個大拇指。

  搞到真的了!

  正主發糖!

  現場版!

  死而無憾了!!!

  一行人簇擁著下樓時,救護車停在展廳大門口。

  護士拉開車門,蘇軟坐上救護車。

  「家屬誰跟車?」

  「我去!」晏昀野搶前半步。

  「我去。」

  晏聽南的聲音同時響起,沉冷平穩。

  空氣瞬間凝固。

  兩道目光凌空相撞,無聲的硝煙瀰漫。

  護士為難地看著兩人。

  「她是為了清晏的展受傷,該我負責!」

  蘇軟見狀,開口表態。

  「晏總去吧。」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晏昀野。

  「其他人不了解情況,也做不了主。」

  晏聽南深深看了蘇軟一眼,對她給出的理由心照不宣。

  他沒再看晏昀野,長腿一邁,利落地跨上了救護車。

  晏昀野攥緊拳頭堵在門口。

  霍思悅立刻躥出來,一把薅住晏昀野胳膊往後拽。

  「就是!大侄子你留這兒善後啊!」

  「那王八蛋還沒審明白呢,待會兒還要控制現場媒體什麼的!」

  善後個錘子!

  快把電燈泡叉走!

  「哥你快陪蘇軟去醫院!這裡交給我和晏昀野善後!」

  哥!機會!快帶嫂子走!

  這電燈泡我幫你摁死!

  ……

  救護車一路呼嘯,抵達醫院急診。

  車剛停穩,早有清晏安排的醫護團隊候在急診門口。

  頂級私立醫院的VIP通道,效率驚人。

  「傷者左肩胛鈍器傷,疑似肩峰下撞擊,有開放性創口,排除骨折,前面簡單處理了下,需清創縫合。」

  晏聽南聲音冷冽平穩,對著迎上來的醫生快速交代。

  醫生被他的氣勢懾住,連忙點頭。

  「明白,請跟我來清創室!」

  醫生動作利落,剪開臨時包紮。

  肩胛處皮開肉綻的傷口暴露出來,混著乾涸的血跡和消毒藥水的黃漬。

  檢查、清創、拍片。

  晏聽南全程沉默地跟著。

  CT結果出來,骨頭沒裂,肩胛是深部軟組織挫傷加皮肉傷,需要縫合。

  「局部麻醉,縫七針。」

  主治醫生快速交代。

  「會留疤,後期可以雷射淡化。」

  晏聽南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片淤紫的影像。

  「用最細的線,減張縫合。」

  「還有,輕點,她怕疼。」

  「明白,晏先生。」

  醫生立刻應下。

  處置室門關上。

  蘇軟趴在操作台上,麻藥針扎進來時,她身體本能地一縮。

  縫合過程漫長而清晰。

  能感覺到線穿過皮肉的輕微拉扯感,不疼,卻讓人心頭髮毛。

  不知過了多久,縫合結束,蘇軟轉到留觀室。

  醫生鬆了口氣。

  「好了,傷口處理完畢,按時換藥,注意別沾水別用力。」

  「需要打一針破傷風。」

  護士拿著針劑過來。

  看到那尖細的針頭,蘇軟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晏聽南察覺她的僵硬,捏了捏她的手心。

  「閉眼。」

  蘇軟閉上眼,感覺到滾燙的大掌倏地覆上她冰涼的手背,五指強勢地插進她指縫,扣緊。

  無聲的支撐,比千言萬語更沉。

  「好了。」

  護士收拾好針劑起身離開。

  蘇軟睜開眼,對上晏聽南低垂的目光。

  他沒說話,只抬手,指腹極輕地蹭過她沒受傷那邊臉頰的紅腫。

  想到那個男人打她的這巴掌,他眸底寒霜驟凝。

  「疼?」

  他聲音壓得低,聽不出情緒。

  「還行。」

  蘇軟扯了下嘴角,牽扯到傷處,嘶了一聲。

  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景淮。

  晏聽南瞥了眼屏幕,又看向蘇軟。

  「等著。」

  他丟下兩個字,轉身走出留觀室。

  走廊盡頭,窗邊。

  晏聽南接通電話。

  「晏總,人審透了。」

  「劉虎,爛賭鬼,欠了蘇家旗下小貸公司幾十個,被蘇詩妧捏著把柄逼來的。」

  「潑酸目標明確,就是《春逝》。」

  「但錢,走的是溫晚菀的帳戶,昨天剛轉的帳。」

  「蘇詩妧留了後手,想把火引到溫家身上。」

  信息鏈清晰,指向明確。

  蘇家,溫家,蛇鼠一窩。

  這點下作伎倆,在他眼裡拙劣得像孩童把戲。

  蘇詩妧的狠毒愚蠢,溫晚菀的陰險算計,此刻在他腦中纖毫畢現。

  「知道了。」

  「人看好,證據鏈鎖死。」

  「明天是SoftSong的首秀,不能髒了場子。」

  「蘇詩妧和溫晚菀,暫時別動,讓她們再得意一晚。」

  「破繭展開幕式結束前,一絲風也別透出去。」

  「至於那個劉虎,那雙髒手,留著也是禍害。」

  「用鈍器,把他雙手骨節,一節一節,全給我碾碎了。」

  「再乾乾淨淨地交給警方。」

  「明白,晏總。」

  景淮的聲音帶著絕對的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