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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這算昨晚的辛苦費?

  抄經?

  上次抄得殺氣騰騰,是因為慾念焚身無處可泄,只能靠抄經強行鎮壓那份將她按在經書上撕碎的妄念。

  而昨夜核心的躁動被她用另一種方式安撫了大半。

  雖沒有徹底紓解,卻也足夠平息那焚心的業火,自然無需再靠那自欺欺人的經文。

  但這理由,他能說麼?

  晏聽南放下咖啡杯,眸光微抬。

  「抄經那是舊法門,效率低下。」

  他聲音低沉,卻比平時更慢,字字清晰。

  蘇軟杏眼微挑,來了興致。

  「哦?「晏總這是找到更高深的佛法了?見效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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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聽南的目光,從她的臉上轉移到她擱在碗邊的右手上。

  「效果確實不錯。」

  他聲音壓得又低又磁。

  「這份功課,抵得過百遍《心經》。」

  「成本低,效率高,值得推廣。」

  「晏總的新法門,聽著挺玄。」

  她咽下一口溫熱的粥,舌尖嘗到一點清甜,心裡那點探究的癢意卻揮之不去。

  「改天給員工開個課?提升下整體效率?」

  聞言,晏聽南目光掃向蘇軟。

  唇角微勾,含著一絲興味。

  因她懵懂無知而生的惡劣趣味,在心底無聲滋長。

  他聲音低沉,語速不疾不徐。

  「這課,講究因材施教。」

  他頓了頓。

  「蘇助理想學,隨時可以開小灶。」

  蘇軟總覺得他這話聽著怪怪的,卻又抓不住重點。

  更沒把他的新法門和昨夜自己那點勞動付出聯繫起來。

  她撇撇嘴,不再深究,低頭專心對付碗裡的粥。

  晏聽南唇角向上牽了一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喉結微動。

  將昨夜翻騰的慾念與此刻的戲謔一同咽下。

  ……

  晏聽南的幻影停在清晏地下停車場專屬區域。

  引擎熄火。

  車窗外是空曠寂靜的水泥森林,更襯得車內氣氛膠著。

  蘇軟解開安全帶,手剛搭上門把。

  晏聽南的聲音響起,沉緩而清晰。

  「破繭展前的關鍵期,盯緊天工坊和陳老那頭,任何風吹草動,直接報景淮。」

  公事公辦的語氣,是上位者慣常的部署。

  「明白。」

  蘇軟應得乾脆,手卻沒動,等著他下文。

  她知道,晏聽南的話,從不會只有一層意思。

  只見晏聽南摘下金絲眼鏡,捏在指間把玩。

  「我去蘇黎世這段時間,給我安分點。」

  「不要逞強,有解決不了的事情給我打電話。」

  蘇軟心頭一跳,面上卻撐起無辜。

  「晏總這話說的,我哪天不安分?」

  晏聽南嗤笑一聲,顯然不信她這鬼話。

  他身體微微前傾,距離瞬間拉近。

  屬於他的氣息強勢地籠罩下來。

  沒了鏡片的阻隔,那雙深邃的眼眸清晰地壓過來。

  「你哪根骨頭寫著安分?」

  「您就放一百個心。」

  蘇軟接過話。

  「我一定安安分分。」

  晏聽南收回目光,取出一隻細長的墨藍色絲絨盒,隨意丟在兩人之間的皮質中控台上。

  「拿著。」

  盒子造型極簡,沒有任何品牌標識,卻透著一股低調內斂的貴重感。

  蘇軟微怔,拿起絨盒打量了一眼。

  他坐直身體,目光恢復沉靜,點了點她手中的盒子。

  「打開看看。」

  蘇軟壓下心頭悸動,依言掀開絲絨盒蓋。

  盒內襯著黑色天鵝絨,靜靜躺著一支鋼筆。

  筆身通體是溫潤內斂的深灰色金屬,筆帽頂端鑲嵌著一顆深邃的藍寶石。

  沒有浮誇的Logo,只有筆夾上一處極微小的,代表頂級手工定製的印記。

  刻著她名字的縮寫SR。

  「定製的?」

  蘇軟摩挲著金屬筆身,觸感極佳。

  「嗯。」

  蘇軟晃了晃手中的鋼筆。

  「這算昨晚的辛苦費?」

  「辛苦費?呵。」

  晏聽南冷嗤一聲。

  「你的辛苦,我自有其他方式連本帶利地償。」

  「蘇軟。」

  他聲音壓低,帶著警告的磁性。

  「不要把你自己和那些庸俗交易放在一起相提並論。」

  晏聽南看著她專注的側臉。

  「用它簽下SoftSong在破繭展的第一份大單。」

  「破繭展是你的獵場,別讓我失望。」

  「用它來立你的根基,不是讓你拿來算辛苦費這種糊塗帳的。」

  蘇軟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握緊盒子。

  抬眼迎上他的視線。

  「晏聽南,謝謝。」

  「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晏聽南沒應她那句喜歡。

  他面上不動如山,心底卻漾開一圈微瀾。

  那感覺轉瞬即逝,快得抓不住,卻真實地被燙了一下。

  他重新架回金絲眼鏡。

  「手養好。」

  他沉聲開口。

  「等我回來。」

  兩句話,輕描淡寫,卻像無形的絲線纏繞上來。

  蘇軟臉上綻開一朵清甜無害的笑。

  「晏總吩咐,哪敢怠慢?」

  她聲音又軟又糯。

  「一定養得白白嫩嫩,隨時候教。」

  晏聽南不再看她,身體向後靠進真皮座椅里,姿態重新恢復上位者的疏離。

  「下車。」

  兩個字,乾脆利落。

  「好的,晏總。」

  她推開車門,靈巧地鑽出車廂,反手利落地關上了車門。

  沖他揮了揮手。

  「一路順風,晏總。」

  隔著深色的車窗,晏聽南看著她纖細的背影走向電梯間。

  指節無意識地在膝上敲了敲。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他才收回目光。

  「開車。」

  聲音恢復一貫的冷冽。

  車窗緩緩升起,徹底隔絕了外界。

  蘇軟邁入進電梯,按下樓層。

  才上一層,電梯就在負一樓停下。

  蘇軟下意識抬眼,一道頎長身影堵在門口,帶著未散的菸草氣和宿夜的頹唐。

  晏昀野。

  「蘇軟?」

  晏昀野站在門外,西裝微皺。

  他顯然也沒料到,視線撞上蘇軟的瞬間,下意識繃緊了肩線。

  看見她,眼底掠過一絲慌亂,隨即強撐起慣常的倨傲。

  他一步跨入,電梯門在身後合攏,狹小空間瞬間被他的氣息填滿。

  晏昀野開口,聲音有些乾澀,目光落在她側臉。

  「你……」

  「三天沒來公司了。」

  蘇軟撩起眼皮掃過他,語氣平淡得像白水。

  「嗯,有點事。」

  晏昀野正要說話,目光不經意掃過她脖子。

  他瞳孔驟然收縮。

  她耳根下方,靠近頸側的那一小片肌膚,印著兩枚暗紅色的印記!

  位置曖昧,顏色新鮮。

  像雪地里落了片灼燙的楓葉,刺得他眼球生疼。

  話頭卡住。

  吻痕!

  「你脖子上是誰弄的?」

  晏昀野聲音像是從齒縫裡硬擠出來的。

  蘇軟這才注意到他的失態,慢悠悠地偏過頭,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

  紅唇微啟,吐出兩個字。

  「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