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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昨晚戰況激烈到進醫院了?

  蘇軟沒再說話。

  黑暗放大了感官,能清晰聽到他沉穩的呼吸,偶爾紙張翻動的輕響

  迷糊間,胃又隱隱作痛。

  她無意識蜷縮,手摸索著想去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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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乾燥溫熱的大掌先一步覆上來,隔著薄被,掌心熨帖地按在她痙攣的胃部。

  力道適中,帶著奇異的安撫感,緩緩打著圈。

  蘇軟僵住。

  「別動。」

  他視線仍在文件上,仿佛那隻手有自己的意識。

  「藥效還沒到。」

  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源源不斷滲入冰涼的皮膚,疼痛奇異地被揉散。

  蘇軟閉上眼,社死的羞憤和病中的脆弱,被這沉默的熨燙一點點撫平。

  夜深人靜。

  文件翻頁聲停了,覆在胃部的手沒移開。

  ……

  第二天。

  蘇軟睜開眼,燒退了,胃裡只剩隱約的空蕩感。,

  她動了動,發現手背留置針附近被細緻地纏了一圈醫用膠帶固定,防止勾扯。

  「醒了?」

  低沉的聲音響起,晏聽南站在窗邊,晨光勾勒他挺拔側影。

  白襯衫一絲不苟,金絲眼鏡架著。

  昨夜那點罕見的人間氣蕩然無存,又是那尊無悲無喜的冷麵佛。

  「嗯。」

  蘇軟聲音沙啞,強裝鎮定。

  「燒退了,謝謝晏總。」

  晏聽南走近,探手試她額溫。

  乾燥溫熱的掌心一觸即離。

  「算你命大。」

  他收回手,語氣聽不出褒貶。

  蘇軟:「……」

  資本家果然沒有心!

  昨天那點溫柔都是幻覺!

  護士送來清粥小菜。

  晏聽南自然地接過托盤,放到她面前的移動餐桌上。

  清粥小菜,溫度剛好。

  蘇軟小口啜著,胃裡暖起來,偷瞄他。

  「看我能飽?」

  晏聽南手指點了點粥碗。

  「趁熱。」

  「昨晚……」

  她試探開口。

  晏聽南語氣平淡地接過話:「燒糊塗的事,忘了乾淨。」

  蘇軟噎住,耳根微熱。

  那盒戰略物資的社死現場也一起翻?

  吃過早飯,晏聽南按鈴叫護士拔針。

  護士進來,拔針的動作乾脆利落。

  他站在一旁,視線落在她手背滲出的小血珠上,眉頭幾不可查蹙了下,隨即移開。

  護士剛走,景淮敲門進來。

  「晏總,蘇小姐的衣物。」

  晏聽南微一頷首,示意放在床尾。

  景淮將袋子放在床尾凳上,目光掃過蘇軟略顯蒼白的臉。

  「蘇助理好些了?」

  蘇軟扯出個笑。

  「好多了,麻煩景特助。」

  「出院手續。」

  晏聽南言簡意賅打斷了他們。

  景淮立即應聲退出去辦。

  接著,晏聽南則拿起那袋衣物遞到蘇軟手邊。

  「能走?」

  「能!」

  蘇軟立刻掀被下床。

  腳剛沾地,一陣虛軟。

  她晃了一下,下意識扶住床沿。

  晏聽南的手伸到她肘邊,虛虛一托,穩住了她。

  「逞強也是病根。」

  他聲音平淡,收回手將衣物放在她手裡。

  「慢點。」

  蘇軟抿唇,沒反駁。

  「換好出來。」

  說完,晏聽南轉身出了病房,留給她空間。

  蘇軟換好衣服出病房,走廊消毒水味刺鼻。

  晏聽南陪著蘇軟剛走到繳費處,一個蔫頭耷腦的熟悉身影正捂著肚子排隊。

  「思悅?」

  霍思悅聞聲抬頭,杏眼瞪圓。

  「哥,蘇軟?」

  她瞬間找到組織,捂著肚子蹭過來。

  「你怎麼在這裡?」

  蘇軟一臉詫異。

  霍思悅切回虛弱模式,捂著肚子。

  「別提了!」

  「昨晚那些海鮮絕對是刺客!我半夜差點把馬桶坐穿!」

  晏聽南目光掃過她,又落在蘇軟臉上。

  沒說什麼,只對景淮道。

  「一起處理。」

  說完,便逕自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謝謝哥!」

  霍思悅見他走遠,立刻像打了雞血,撲過來挽住蘇軟胳膊。

  壓低聲音,興奮得直抖。

  「昨晚戰況激烈到進醫院了?!」

  「我哥挺猛啊?」

  蘇軟被她晃得眼前發暈,扒拉開她。

  「我也是海鮮中毒,急性腸胃炎。」

  「啊?」

  霍思悅瞬間垮下臉,失望得像錯過一個億。

  「蘇妲己!你辜負了組織對你的信任,浪費了老天爺塞你嘴裡的肉啊!」

  「等等,那我哥昨晚守了你一夜?」

  蘇軟含糊地嗯了一聲。

  霍思悅瞬間又活了過來,笑得齜牙咧嘴。

  「值了值了!」

  「這進展!比直接睡了還帶感!」

  「我也是磕到了!」

  景淮很快辦好手續回來。

  晏聽南也剛好打完電話,抬步便往電梯的方向走,蘇軟跟上。

  霍思悅捂著肚子頑強地追了兩步。

  電梯門合攏,狹小空間瞬間被擁擠的人牆填滿。

  霍思悅蔫巴巴靠在角落,嘴裡還在絮叨。

  「蘇妲己,咱倆真是難姐難妹,海鮮刺客專挑美人下手。」

  蘇軟被擠得緊挨著晏聽南站立,他挺拔的身軀像堵溫熱的牆,隔絕了推搡。

  「真倒霉……」

  霍思悅捂著肚子哼哼。

  「蘇軟,你胃還疼不?」

  「好多了。」

  蘇軟隨口應和霍思悅,心思卻活絡起來。

  她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擦過晏聽南垂落的手背。

  晏聽南身形紋絲未動,仿佛毫無所覺。

  蘇軟心跳微快,膽子更肥。

  她的小指悄然鑽進晏聽南微蜷的掌心,帶著試探的癢意。

  觸感微涼,指骨分明。

  這一次,晏聽南的指節收攏了一瞬。

  沒有立刻甩開,也沒回頭。

  乾燥溫熱的掌心瞬間包裹住她作亂的指尖,力道不重

  蘇軟心尖一麻。

  感覺他粗糙的指腹,在她掌心內壁,緩慢地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清晰無比。

  蘇軟耳根發燙,面上卻繃著平靜。

  她得寸進尺,手指在他乾燥的掌心,像貓爪撓痒痒似的,又輕又緩地畫了個小小的圈。

  她能清晰感覺到,他掌心的肌肉瞬間繃緊,溫度驟然升高。

  霍思悅渾然不覺,還在抱怨。

  「以後打死不吃生醃了……」

  「對了哥!」

  霍思悅突然想起什麼,扭頭想說話。

  就在她轉頭的瞬間。

  那隻一直沉默的手掌,倏然翻轉。

  乾燥溫熱五指倏地收攏,將蘇軟那隻作亂的手,整個兒裹進了掌心。

  蘇軟想要抽出手。

  他拇指指腹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警告似的捻了一下。

  一股微小的電流瞬間從交握的手竄上蘇軟尾椎,她耳根騰地熱了。

  她抬眼,只看到他線條冷硬的側臉和微微抿緊的薄唇。

  反差太大。

  表面是巋然不動的冷麵佛,掌心卻在進行著強勢的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