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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蛟影潛蹤·骨紋共鳴

  江城市郊的長江支流在月下泛著幽藍,蕭承煜站在江灘的礁石上,掌心的玉簡正隨著月光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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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兩人——蘇挽霜抱著玄鐵重劍,眉峰微蹙,發尾被江風吹得掃過頸側;白綾則垂著眸整理銀白狐尾,指尖繞著一縷狐毛,耳尖偶爾動一動,顯然在感知周圍靈氣。

  "確定要半夜下深潭?"蘇挽霜的聲音裹著江風飄過來,重劍鞘在礁石上磕出輕響,"我查過地方志,這處叫'鎖蛟淵',百年前玄門曾在這裡布過困妖陣。"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蕭承煜腰間的銅錢劍,"林清瑤的人跟了一路,說不定......"

  "所以才要挑月至中天。"蕭承煜摸出塊烤紅薯塞進她手裡,紅薯的熱氣瞬間驅散了涼意,"靈音說青鱗蛟守過我輪迴池,它若想害我,早該在我最弱的時候動手。"他抬頭望向夜空,月亮正懸在鎖蛟淵正上方,像枚銀釘扎進天幕,"再說了——"他忽然湊近蘇挽霜,嘴角揚起狡黠的笑,"有蘇姑娘的劍,白綾的術,我這條命金貴著呢。"

  白綾忽然抬眼,狐尾無風自動,九根毛梢各綴著一點幽綠靈光:"時辰到了。"她指尖掐了個狐族秘印,喉間溢出一串婉轉的低吟,像是用尾音勾著江底的什麼東西。

  蕭承煜感覺腳下的礁石在震顫,潭水突然翻湧成漩渦,浪頭打濕他褲腳時,竟傳來類似龍吟的嗡鳴——不是那種震耳欲聾的嘶吼,倒像古鐘被輕叩,餘韻在骨縫裡震顫。

  "是'龍吟迴響'。"白綾的聲音染上幾分吃力,額角滲出細汗,"蛟族天生能引動水脈共鳴,我用狐族'聽潮術'模擬它們的靈頻......"她話音未落,潭心突然炸開一人高的水柱!

  青鱗蛟破開水幕的瞬間,蕭承煜被衝擊力掀得踉蹌。

  那是條足有兩丈長的巨蛟,鱗片青中透金,每片都像打磨過的玉,脊背上的鰭如火焰般翻卷,最駭人的是它眉心——那裡紋著與蕭承煜掌心相同的九曜環圖騰,正隨著它的遊動泛著金光。

  "是你!"巨蛟的聲音像悶雷滾過礁石,震得三人耳膜發疼,"你是那個在天道劫里背著輪迴池跑了七里的守衡者!"它尾部一擺,潭水突然凝成冰牆,將蕭承煜護在中央,"我等了你三百年,等你記起這副骨頭該怎麼用!"

  蕭承煜只覺眉心發燙,體內的骨紋突然活了過來,像有無數金針刺破皮膚,沿著脊椎往四肢鑽。

  他咬著牙抬頭,看見巨蛟眉心的九曜環正與自己的骨紋共鳴,金光在兩者間拉出金線,"守輪迴池......是你?"

  "當年你重鑄至尊骨,輪迴池的水被天道雷劫蒸乾了七成。"巨蛟的聲音軟了些,龐大的身軀緩緩盤起,將蕭承煜圈在中央,"我用龍血續著池裡的靈脈,看你精魄碎了又長,長了又碎......"它忽然昂首,瞳孔驟縮,"小心!"

  冰牆外傳來破風之聲。

  蕭承煜猛地拽住蘇挽霜的手腕往旁撲,一柄淬血的短刃擦著他耳尖扎進冰牆,瞬間腐蝕出個焦黑的洞。

  血瞳從潭邊的蘆葦盪里竄出,紅瞳泛著妖異的光,腰間懸著七柄同樣帶血的短刃,正是玄門邪修專克妖修的"七煞血刃"。

  "林清瑤讓我取你項上人頭。"血瞳咧嘴笑,牙齒縫裡滲著黑血,"不過現在——"他指尖彈向白綾,"先打斷這妖狐的術,省得蛟崽子壞了我家姑娘的大事!"

  蘇挽霜的重劍已經出鞘。

  她足尖點地躍上冰牆,玄鐵劍帶起的罡風將蘆葦盪掃出條通路,"敢動她?"她的聲音冷得像劍鋒,"先過我這關。"

  蕭承煜趁機摸出銅錢劍。

  老槐木的劍脊刻著鎮妖樓的紋路,此刻正隨著骨紋共鳴嗡嗡作響。

  他咬破指尖在劍刃上畫了道血符,"白綾!

  繼續引共鳴!"他反手甩出三張鎮妖符,精準釘住血瞳的退路,"這孫子交給我和蘇姑娘!"

  白綾的狐尾突然全部展開,九道綠光如鎖鏈纏向血瞳。

  她的聲音因用力而發顫:"承煜,骨紋共鳴需要三息!

  再撐......兩息!"

  潭底傳來更劇烈的震顫。

  青鱗蛟的鱗片全部豎了起來,每片都射出金芒,將蕭承煜籠罩在光繭里。

  蕭承煜感覺有滾燙的液體順著脊椎往下淌——不是血,是靈氣,是他從未感受過的磅礴靈氣,正順著骨紋的縫隙灌進經脈。

  "叮——至尊骨·重鑄之始完成。"系統提示音在識海炸響,"鎮妖樓·共鳴領域激活,當前效果:契約妖修戰力永久增幅30%。"

  同一時刻,蘇挽霜的重劍已經劈碎了血瞳的三柄短刃。

  她反手用劍鞘砸中血瞳胸口,將其砸進潭水:"滾回去告訴林清瑤,她的刀,砍不動鎮北蘇家的劍!"

  血瞳在水裡撲騰兩下,突然化作一團血霧消散。

  蕭承煜喘著氣擦了擦嘴角的血,抬頭時正對上青鱗蛟的眼睛。

  "冥淵。"巨蛟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你要找的答案,在冥淵最深處。"它的身體開始變淡,鱗片一片接一片化作星光,"記住,那裡的守墓人......"話音未落,它已徹底消失,只在潭心留下一枚青金色的鱗片,緩緩沉向深潭。

  蕭承煜撿起鱗片,指尖觸到上面刻著的小字——"冥淵入口,月蝕時現"。

  他轉頭看向蘇挽霜,後者正用帕子擦劍,白綾則癱坐在礁石上,狐尾軟塌塌地垂著,卻還在笑:"看來......我們要準備新的地圖了。"

  江風卷著濕氣撲在臉上,蕭承煜望著深潭裡漸沉的月光,掌心的鱗片突然發燙。

  他想起靈音說的"新的征程",想起青鱗蛟提到的"冥淵",嘴角慢慢揚起那個熟悉的邪魅弧度——

  "蘇姑娘,"他晃了晃手裡的鱗片,"下次下墓,記得帶夠烤紅薯。"

  蘇挽霜的耳尖微微發紅,揮劍拍了下他後背:"先把你這瘋勁收收,回鎮妖樓喝靈茶!"她轉身時,發間的銀飾在月下閃了閃,像藏著顆未落下的星。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江底,那枚青金色的鱗片正穿透層層淤泥,撞開一塊刻著"冥淵"二字的古碑。

  潭水突然倒灌進碑下的裂縫,發出類似門軸轉動的轟鳴——

  新的線索,才剛剛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