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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盟主覺醒·布局反殺

  鎮妖樓的玻璃門在林清瑤身後合攏時,門框上的銅鈴發出細碎的輕響。

  蕭承煜撐著櫃檯的指節微微發緊,前世那柄斬妖劍刺穿心口的灼痛還殘留在神經末梢,可面上卻掛著三分調笑:"林小姐這趟來,總不會真為了千年茯苓?

  玄門講究'問價先看貨',我這兒倒有件寶貝——"他屈指叩了叩櫃檯暗格,"偽神器'碎星錐'的殘片,換你腰間那枚魂核珠如何?"

  林清瑤的腳步頓在離櫃檯三步遠的位置。

  她垂眸看向腰間用紅繩繫著的青玉小瓶,月白道袍下的手指輕輕撫過瓶身:"蕭老闆倒是好眼力。"抬眼時眼尾微挑,"不過偽神器殘片......你確定不是用凡鐵鍍了層靈光?"

  "林小姐試試便知。"蕭承煜懶懶散散拉開暗格,一截泛著幽藍冷光的金屬碎片躍入眼帘。

  碎片表面的雷紋突然活過來般遊走,驚得阿橘"喵"地炸起半尺高,炸毛的尾巴掃翻了桌上的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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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白綾從裡間轉出,素白裙裾帶起一陣甜香。

  她彎腰收拾茶盞時,發間的狐毛綴飾輕輕晃動,"阿橘又調皮了......"指尖在碎片上虛虛一拂,"這碎片好重的雷煞氣,莫不是當年紫霄宗鎮山雷池裡的遺物?"

  林清瑤的瞳孔驟然收縮。

  蕭承煜盯著她眼底閃過的異色,心裡冷笑——白綾這聲"紫霄宗"正是戳心錘。

  前世林清瑤作為紫霄宗首徒,最恨旁人提她偷練禁術被逐的舊事。

  此刻她道袍下的手指攥成拳,連羅盤都被捏得泛起青白,倒比剛才的試探更真了幾分。

  "白姑娘好見識。"林清瑤鬆開手,羅盤"咔"地彈開一層機關,露出裡面躺著的魂核珠。

  珠子泛著血玉般的光澤,隱約能看見內里困著個極小的魂魄虛影,"這珠子是我在北荒玄冰洞撿的,說是能補魂......蕭老闆既然誠心,我便換了。"

  "成交。"蕭承煜伸手去接,指尖卻在觸到珠子的瞬間頓住——魂核珠表面浮起一層暗紋,正是前世林清瑤用來追蹤的"鎖魂印"。

  他垂眸掩住眼底的冷光,掌心九曜環微微發燙,將那道暗紋灼成了飛灰。

  "阿橘,收東西。"他踢了踢腳邊的貓,阿橘卻沒像往常那樣炸毛,反而叼著碎星錐殘片竄上貨架,尾巴尖掃過林清瑤的道袍下擺。

  蕭承煜餘光瞥見阿橘耳尖微動,知道這貓已經用爪尖刮下了林清瑤方才布置的陣眼碎片。

  "對了,林小姐可聽說過鎮妖樓的禁地?"白綾突然插話。

  她捧著新沏的茶盞,水紋在盞中晃出細碎的光,"我前日打掃時,樓後那片桃林的結界突然鬆動,好像......好像底下埋著靈氣結晶?"她慌忙捂住嘴,耳尖泛紅,"我、我亂說的!"

  林清瑤端茶的手一頓,茶水在盞中盪出漣漪。

  她抬眼時笑得溫和:"白姑娘莫慌,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可羅盤上的指針卻悄悄轉向了樓後方向。

  蕭承煜看著她藏在道袍下的手攥緊又鬆開,知道這條魚已經咬鉤。

  "時候不早,我該走了。"林清瑤將魂核珠推到蕭承煜面前,轉身時道袍帶起一陣風,吹得櫃檯上的《萬妖圖鑑》嘩啦翻頁。

  阿橘從貨架上跳下,蹲在門口歪頭看她,直到那抹月白消失在巷口,才"啪"地甩了甩尾巴:"主人,那女人在門檻下貼了追蹤符!"

  蕭承煜捏起那枚薄如蟬翼的符紙,放在掌心燒成灰燼。

  九曜環的光在掌心跳動,映得他眼底發亮:"她要找禁地,我們便給她找——白綾,去把桃林的結界再松三分。"

  "是。"白綾垂眸應了,指尖拂過耳墜上的狐毛,那裡藏著她方才"不小心"落在林清瑤道袍上的引魂香。

  阿橘跳上櫃檯,將一片帶著焦痕的符紙推到蕭承煜面前:"這是那女人在貨架後布的魂鎖陣眼,橘用雷毛燒了原版,複製了這個。"貓爪拍了拍符紙,"等她進了禁地,陣眼一激活......"

  "便讓她嘗嘗被自己的陣困住的滋味。"蕭承煜捏起符紙,嘴角勾起邪魅的笑。

  他看向窗外漸濃的夜色,九曜環突然劇烈發燙——遠處傳來隱隱的馬蹄聲,夾雜著金屬交擊的清響。

  "蘇挽霜來了。"他低笑一聲,將魂核珠收進暗格。

  前世的因果,現世的算計,都該在今晚做個了斷。

  鎮妖樓外,一輛黑色越野車碾過落葉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蘇挽霜冷白的側臉,她腰間的烏鞘劍微微震顫,映著樓內透出的暖光,像在呼應什麼即將出鞘的鋒芒。

  鎮妖樓的木門被叩響時,蕭承煜正將魂核珠塞進暗格里。

  他抬頭的瞬間,烏鞘劍的寒光先一步劈碎了夜色——蘇挽霜單手推門,劍穗上的銀鈴撞出清響,發間的銀簪在暖光里晃了晃,照得她眉峰更冷:"樓外三條巷子埋伏了蘇家戰衛,東牆頂有暗樁,西頭垃圾站停著輛改裝貨車,隨時能封鎖方圓五百米。"

  她解下腰間佩劍放在櫃檯上,劍刃與木面相觸的輕響里,指尖突然撫上蕭承煜的後頸。

  皮膚相觸的剎那,蕭承煜便明白她在檢查是否有暗傷——這女人總愛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表達關心。

  他反手扣住她手腕,將人往懷裡帶了帶:"林清瑤剛走,留了追蹤符和陣眼。

  白綾在她身上下了引魂香,阿橘複製了陣眼。"

  蘇挽霜的眉梢這才鬆了松。

  她側頭看向縮在貨架頂的阿橘,那貓正用爪子撥弄方才刮下的陣眼碎片,尾巴尖不耐煩地晃:"蘇姐姐,你身上的殺氣比上個月多了三成。"

  "那是因為有人該收收爪子了。"蘇挽霜收回手,目光掃過櫃檯上的《萬妖圖鑑》,書頁正停在"玄門詭修"那章。

  她忽然傾身湊近蕭承煜耳畔,壓低的聲音裹著三分溫熱:"方才在樓下,我聞到了魂煞的味道——林清瑤帶了幫手。"

  話音未落,九曜環在蕭承煜腕間驟然發燙。

  那熱度順著血脈竄到眉心,像被人用燒紅的針狠狠扎了一下。

  他瞳孔驟縮,反手攥住蘇挽霜的手腕往旁一帶——身後的青花瓷瓶"砰"地炸裂,碎瓷片裡裹著團黑霧,正詭異地扭曲成半透明的人形。

  "暗影!"白綾的驚呼聲從裡間傳來。

  她素白裙裾翻飛著掠到蕭承煜身側,狐尾在身後展開九條銀白虛影,指尖凝聚的狐火將黑霧灼出個窟窿:"是林清瑤的影子護衛,擅長精神襲殺!"

  黑霧發出刺耳的尖嘯,分裂成七道細流直撲蕭承煜識海。

  蕭承煜咬碎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開,強行壓下湧上來的眩暈。

  九曜環的金光如活物般竄入眉心,在識海布下一道金色屏障——這是他前日用時空簽到所得的"鎮神砂"祭煉的防禦。

  黑霧撞在屏障上,發出類似指甲刮黑板的噪音,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阿橘!"他低喝一聲。

  橘色身影從貨架上撲下,肉墊拍在櫃檯上的瞬間,周身騰起淡紫色雷紋——這是貓妖用本命妖力催發的"九霄雷毛"。

  雷光裹著阿橘撞進黑霧,炸得那團影子七零八落:"敢動主人?

  橘的雷毛能扒了你的魂皮!"

  "藍羽!"白綾同時喚出契約妖寵。

  青鸞虛影從她眉心飛出,尖喙啄向黑霧最濃處。

  青鸞鳴叫聲里,黑霧突然凝結成完整人形,一張與林清瑤有七分相似的臉從霧中浮現——是暗影的本體!

  他陰惻惻一笑,指尖凝聚的魂刺正要穿透蕭承煜的屏障,樓外突然傳來清越的劍鳴。

  蘇挽霜的烏鞘劍自動出鞘,劍氣如匹練貫入樓內。

  暗影的魂體被劍氣撕出一道裂痕,發出悽厲慘叫,轉身就要往窗外逃。

  白綾的狐火早等在那裡,"轟"地將其燒成灰燼。

  殘餘的黑霧裡飄出片指甲蓋大小的玉牌,刻著林清瑤的生辰八字——這是控制暗影的命牌。

  蕭承煜捏起玉牌,指腹磨過刻痕:"林清瑤怕我們反殺,留了後手。"他將玉牌遞給蘇挽霜,後者抽出絲帕包好收進袖中,眼尾微挑:"正好當證據。"

  樓外傳來更清晰的腳步聲。

  阿橘突然豎起耳朵,尾巴炸成毛球:"來了!

  引魂香的味道到巷口了!"

  蕭承煜的指尖在櫃檯上敲出輕快的節奏。

  他看向白綾,後者心領神會地退到裡間,指尖掐訣——桃林的結界又鬆了三分,隱隱透出底下靈氣結晶的清光。

  阿橘跳上他肩頭,用腦袋蹭了蹭他耳垂:"主人,陣眼埋在桃樹下第三塊青石板,等那女人觸發......"

  "便讓她看看,誰才是下棋的人。"蕭承煜的笑裡帶了三分冷戾。

  他轉身走向樓後,蘇挽霜的劍自動飛回鞘中,跟在他身側。

  兩人推開後門的剎那,林清瑤的月白道袍正好映進月光里——她站在桃林邊緣,道袍下擺沾了兩片落葉,羅盤在掌心轉得飛快,指針死死指著桃樹下的青石板。

  "林小姐這是?"蕭承煜倚著門框,語調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不是說對禁地不感興趣?"

  林清瑤的指尖在羅盤上頓住。

  她抬頭時笑得溫柔,眼底卻淬了冰:"蕭老闆誤會了,我是來還茶盞的——方才阿橘碰翻的那套,我讓道童去買了新的。"她身後轉出個提著錦盒的道童,可蕭承煜的目光卻落在她腰間——那抹極淡的引魂香正在月光下泛著銀芒,像根無形的線,牽著她一步步往陷阱里走。

  "既然來了,便看看吧。"蕭承煜抬手指向桃林,"前日結界鬆動時,我讓白綾布了道'時空鏡像',能照出地底下的東西......"他屈指一彈,九曜環的金光沒入桃林。

  空氣突然泛起漣漪。

  桃樹下的青石板緩緩裂開,露出底下嵌著的靈氣結晶。

  但更震撼的畫面在結晶上方浮現——是片血色戰場。

  前世的蕭承煜站在斷劍旁,胸口插著柄斬妖劍,鮮血順著劍刃滴在林清瑤腳邊。

  她道袍染血,卻笑得癲狂:"至尊骨?

  不過是給我做嫁衣的命!"

  "不可能!"林清瑤的道袍無風自動,她踉蹌後退兩步,羅盤"啪"地摔在地上。

  她盯著鏡中畫面,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這是幻術!

  是你......"

  "是你自己的記憶。"蕭承煜上前兩步,九曜環的金光在兩人之間凝成實質,"時空鏡像照的不是地底下的寶,是你心裡的鬼。

  林清瑤,或者該叫你——紫霄宗叛徒,前世斬我道基的兇手。"

  林清瑤的臉在月光下扭曲。

  她突然抬手掐訣,腰間的魂核珠爆出血光。

  蕭承煜早有準備地拽過蘇挽霜往旁閃,一道魂鎖從地底竄出,正纏在方才兩人站的位置。

  白綾的狐火緊隨其後燒向林清瑤,卻被她周身突然爆發的黑芒擋住——那是玄門禁術"血魂幡"的氣息。

  "蕭承煜!"林清瑤的瞳孔變成豎線,那是被怨氣侵蝕的徵兆,"你以為揭穿前世就能贏?

  我今日便讓你......"

  她的話被陣眼激活的轟鳴打斷。

  桃樹下的青石板突然全部翻起,阿橘複製的陣眼在地下連成光網,將林清瑤困在中央。

  但與此同時,蕭承煜的識海突然一沉——他聞到了熟悉的魂煞味,是林清瑤方才用命牌啟動了備用的魂鎖陣!

  九曜環的金光開始閃爍,蘇挽霜的手已經按上劍柄。

  林清瑤仰頭大笑,血沫從嘴角溢出:"你以為能困我?

  這魂鎖陣的陣眼,從來都在你識海里!"

  蕭承煜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能感覺到有根細如髮絲的魂線正往識海深處鑽,那是林清瑤用前世因果種下的"鎖命咒"。

  蘇挽霜的劍氣擦著他耳畔斬向林清瑤,卻被血芒彈開。

  白綾的狐火、阿橘的雷毛同時攻向陣眼,可那光網竟開始反噬,將他們的妖力往林清瑤體內吸。

  "承煜!"蘇挽霜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焦急。

  蕭承煜攥緊九曜環,掌心被戒指硌出紅痕。

  他望著林清瑤眼底的瘋狂,突然笑了:"你以為贏了?

  可你忘了......"他的目光掃過蘇挽霜腰間的烏鞘劍,掃過白綾的狐尾,掃過阿橘炸毛的背影,"我從來不是一個人。"

  林清瑤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突然意識到,困住她的不只是陣眼——鎮妖樓的銅鈴在風中輕響,樓內每一件商品都泛著微光,那是蕭承煜用無數次交易積累的"妖運"。

  而在更遠處,蘇家戰衛的腳步聲正從四面八方逼近,將這片天地圍得水泄不通。

  "動手!"蕭承煜低喝。

  蘇挽霜的劍終於出鞘。

  白綾的狐火裹著青鸞虛影。

  阿橘的雷毛炸成漫天星斗。

  林清瑤的血芒在三重攻勢下出現裂痕,她終於慌了,尖叫著要捏碎命牌——可那玉牌早被蘇挽霜收走,此刻正躺在蕭承煜掌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你輸了。"蕭承煜的聲音里沒有得意,只有徹骨的冷,"前世你斬我道基,今生我要你......"

  "住口!"林清瑤突然噴出一口黑血。

  她的指尖在虛空劃出詭異符文,身後浮現出巨大的魂鎖虛影,"就算同歸於盡,我也要拉你墊背!"

  地動山搖般的轟鳴里,蕭承煜感覺識海被狠狠撞了一下。

  九曜環的金光瞬間黯淡,那根魂線終於穿透屏障,扎進了他的命魂。

  他眼前發黑,卻在最後一刻看到蘇挽霜紅了眼的臉,聽到白綾焦急的呼喚,還有阿橘炸毛的怒吼——

  魂鎖陣全面激活的嗡鳴中,一場驚天大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