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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星曜之爭·劍影驚寒

  金光刺破冰原的陰雲時,蕭承煜掌心的九曜環突然燙得驚人。

  他能清晰感覺到至尊骨在脊椎深處跳動,像前世證道時被萬妖叩拜的共鳴——那是屬於星曜碑核心的召喚。

  "出來了!"阿橘的驚呼聲混著風雪灌進耳朵。

  蕭承煜抬頭,便見金色光橋盡頭,巴掌大的星曜碑核心正從碑體剝離,表面流轉的星紋如活物般游弋,每一縷光都帶著讓凡境修士窒息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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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冥子的黑焰先到了。

  這個天一道供奉此刻眼眶發紅,七煞釘早被他捏碎在掌心,指尖凝聚的黑矛足有半人高,矛尖滴落的黑液腐蝕著空氣,發出"滋滋"聲響。

  他顯然算準了蕭承煜剛經歷共鳴,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小崽子,拿命換的寶貝,也配握在你手裡?"

  蕭承煜咬著牙後退半步。

  他能感覺到體內靈氣被抽走三成——剛才的共鳴消耗遠超預期,但餘光瞥見蘇挽霜染血的軟劍,又瞥見白綾手腕上已經爬到肘部的星紋,喉嚨里的腥甜硬是被他咽了回去。

  "霜兒!"他低喝一聲。

  蘇挽霜的回應是一聲清嘯。

  她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泛著病態的潮紅,古武罡氣在體表凝成淡金色光罩,連垂落的髮絲都根根豎起。

  那記"戰神拳"她本打算留到地仙境再用——可當黑矛的陰影籠罩蕭承煜後背時,她想也沒想便掄圓了拳頭。

  拳風裹著冰碴子砸在黑矛上的瞬間,玄冥子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能聽見自己凝練的黑焰被罡氣撕成碎片的聲音,更恐怖的是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順著武器倒灌而來,震得他虎口開裂,整個人像被巨錘砸中的沙袋,撞碎三塊冰岩才勉強停住。

  "咳!"蘇挽霜單膝跪地,嘴角的血跡終於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望著自己發顫的右手——這拳透支了她三成功力,可當她抬頭看見星曜核心已經升到兩人頭頂時,又咬著牙撐著軟劍站了起來。

  變故就發生在她指尖即將觸到核心的剎那。

  冰層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風無痕裹著冰屑躍出裂縫時,蕭承煜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出鞘的——那柄斷劍的劍氣比冰原的風更冷,直接將蘇挽霜逼退三步,軟劍與劍氣相擊處迸出一串火星。

  "神器非一人之物。"風無痕的聲音像碎冰撞在劍刃上,斷劍斜指蒼穹,"誰先得之,便歸誰所有。"他掃過蕭承煜腰間的九曜環,又瞥向癱在冰岩後的玄冥子,"包括你們這些跳樑小丑。"

  蕭承煜的青鋒劍"嗡"地出鞘。

  他能感覺到這柄用十份千年寒鐵兌換的妖盟初劍在發燙——不是因為靈氣,而是因為對面那股孤高到近乎偏執的劍意。

  可還沒等他邁步,餘光突然瞥見白綾的手。

  那雙手仍按在星曜碑體上,原本只爬到手背的星紋此刻已經漫過小臂,甚至沿著她雪色衣袖往肩頭蔓延。

  更詭異的是,她原本溫柔的眉眼此刻緊擰成結,眼尾泛著不自然的青黑,像是在強撐著什麼。

  "白綾?"蕭承煜喊了一聲,聲音裡帶了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白綾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她張了張嘴,卻在看見空中懸浮的星曜核心時又把話咽了回去。

  只有蕭承煜注意到,她按在碑體上的手指正微微發抖,指縫間滲出的淡金色血液里,竟混著幾縷細小的黑色紋路。

  而在他們頭頂,星曜核心的光芒愈發耀眼。

  玄冥子已經從冰岩後爬了起來,他捂著胸口的傷口,盯著風無痕的斷劍又看了看蘇挽霜,突然陰惻惻地笑了:"好個劍修,倒省了我動手......"

  蘇挽霜抹了把嘴角的血,軟劍在掌心轉了個花。

  她望著蕭承煜,目光里的倔強比冰原的雪更刺眼:"承煜,我護著核心,你......"

  "都別爭了!"

  話音未落,蕭承煜突然甩出三張符紙。

  那是他用百年狐尾毛畫的"鎖空符",此刻正泛著幽藍光芒纏向星曜核心。

  與此同時,他屈指彈向青鋒劍,劍鳴如龍吟,直接挑開了風無痕刺向蘇挽霜的第二劍。

  "要搶,就先過我這關。"他望著風無痕泛紅的眼尾,又掃過重新凝聚黑焰的玄冥子,嘴角勾起那抹邪魅的笑,"不過——"

  他的目光落在白綾仍在滲血的指尖上,聲音突然低了半分:"最好先看看,這寶貝......是不是帶刺的玫瑰。"

  白綾按在碑體上的指尖突然傳來灼燒般的刺痛。

  那縷混在金血里的黑紋正順著她的脈絡往心口鑽,像根細針挑動著她作為狐妖最敏銳的靈覺。

  她終於看清了——星曜碑表面游弋的星紋並非自然流轉,而是在不斷吞噬周圍的靈氣,每道銀芒掃過冰面,都會在冰層下留下蛛網般的暗紋。

  "停下!"她突然拔高聲音,發間狐毛束成的銀飾劇烈震顫,"這碑體被設了守護法陣!

  強行奪取核心會觸發反噬!"

  話音未落,她的手腕傳來"咔"的脆響——是星紋撐破了皮膚。

  白綾倒吸一口冷氣,卻仍強撐著抬頭,眼尾的青黑已經蔓延到顴骨:"核心剝離時碑體吸收的靈氣超過承受極限,現在誰碰它......"她望著空中懸浮的金色光團,喉間泛起腥甜,"會被當作外敵,引動自毀式衝擊!"

  冰原上的爭鬥剎那凝滯。

  玄冥子捏著黑焰的手頓在半空,他盯著白綾滲血的手腕,突然低笑出聲:"狐妖的謊話也信?

  蕭小友,你莫不是被美色迷了心竅——"

  "砰!"

  一聲悶響打斷了他的話。

  風無痕的斷劍突然扎進他腳邊的冰面,劍刃震顫帶起的冰屑濺在玄冥子臉上。

  劍修盯著白綾手腕上翻湧的星紋,眼底的冷意更甚:"她沒說謊。"他抬手指向星曜碑底部,那裡不知何時爬滿了暗紫色咒文,"這是上古妖盟的'同生契',核心離碑時會自動標記第一個觸碰者的靈識。"他掃過蕭承煜腰間的九曜環,"你那戒指,怕也是關鍵。"

  蕭承煜的瞳孔驟縮。

  他終於想起系統商城裡那頁被鎖的"妖盟秘典"——九曜環的介紹里確實提過"星曜碑共鳴",只是當時以為要等店鋪升仙樓才能解鎖。

  此刻至尊骨在脊椎里跳得更凶,他甚至能聽見骨骼摩擦的輕響,像是在催促他靠近那團金光。

  "阿橘!"他低喝一聲,餘光瞥見那團橘色身影正蹲在冰岩後,尾巴尖兒不耐煩地掃著雪。

  阿橘的耳朵動了動,圓溜溜的貓眼突然眯成細線。

  他肉墊按在虛空某處,鎮妖樓的樓域節點在意識海里亮起紅光——這是他偷摸研究了半個月的"空間擾動"功能,能讓半徑十米內的時間流速出現零點三秒的錯位。

  "喵嗚——"他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吟。

  玄冥子剛要凝聚第二道黑矛,突然感覺眼前一花。

  他分明看見自己的指尖已經裹上黑焰,可等再聚焦時,那團火焰竟還在掌心打著旋兒,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風無痕的斷劍本已離鞘三寸,此刻卻像卡進了膠水裡,每寸移動都要費雙倍力氣。

  "霜兒!"蕭承煜抓住這剎那的空隙,青鋒劍在身側劃出半弧,逼退試圖搶攻的玄冥子殘影(其實是時間錯位造成的重影)。

  他望著蘇挽霜染血的軟劍,喉結動了動:"護好白綾!"

  蘇挽霜的回應是將軟劍橫在胸前,淡金色罡氣如漣漪般擴散,直接撞開試圖繞後的玄冥子。

  她咬著牙沖蕭承煜笑:"快去!

  我撐得住——"話音未落,嘴角又溢出血沫。

  蕭承煜的心跳聲蓋過了風雪。

  他能聽見自己鞋底碾碎冰碴的脆響,能感覺到至尊骨每跳一下,體內就湧出一股熱流,連之前被共鳴抽走的靈氣都在快速回填。

  當他的掌心即將觸到星曜核心時,那團金光突然收縮成指尖大小,"叮"地嵌進他掌心。

  劇痛如電流竄遍全身。

  蕭承煜踉蹌著跪倒,額頭抵在冰面上,卻仍死死攥緊拳頭。

  他看見無數星圖在視網膜上炸開,聽見系統機械音在識海炸響:"九曜環·星曜碑共鳴成功,當前進度2/9。

  檢測到宿主至尊骨激活度提升至17%,開啟'星軌推演'功能......"

  金光暴漲的剎那,所有人都下意識閉眼。

  再睜眼時,星曜核心已徹底消失,只在蕭承煜掌心留下一枚淡金色星紋。

  玄冥子的黑焰"轟"地炸在他身側,卻被一層無形屏障彈開——那是星曜碑自動生成的護罩。

  他盯著蕭承煜泛著金光的瞳孔,幾乎要咬碎後槽牙:"小崽子!

  你敢獨吞......"

  "夠了。"風無痕的斷劍突然抵住玄冥子後頸。

  劍修望著蕭承煜掌心的星紋,眼底的孤傲褪去幾分,"神器認主,強求無用。"他收劍入鞘,轉身時衣擺掃起一片雪霧,"不過蕭小友......"他的聲音混著風聲傳來,"你最好查查這碑的來歷。

  上古妖盟的東西,沒那麼乾淨。"

  白綾捂著滲血的手腕踉蹌上前,她望著蕭承煜泛金的瞳孔,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脈門。

  指尖剛觸到皮膚,她便猛地縮回手——蕭承煜的血脈里竟流轉著她從未感知過的力量,像是星辰在血管里翻湧。

  "承煜?"蘇挽霜的軟劍"噹啷"落地。

  她看著蕭承煜逐漸恢復正常的瞳孔,卻在他眼底捕捉到一絲陌生的銳利,像是被什麼遠古意識短暫占據過。

  蕭承煜晃了晃頭,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能清晰感知到識海里多了團溫熱的光,那光里有星圖在流轉,有他從未見過的功法口訣在浮現。

  更詭異的是,他突然能"看"到三公里外的冰縫裡藏著只雪貂妖——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超越五感的感知。

  "系統,剛才的提示......"他在意識里呼喚,卻只得到機械的"滴"聲。

  玄冥子的怒吼打斷了他的思考:"今日之辱,天一道必報!"他甩出三枚黑釘,釘尖卻在觸及蕭承煜護罩的瞬間熔成鐵水。

  最後看了眼眾人,他化為一道黑霧消失在風雪中。

  阿橘跳上蕭承煜肩頭,用尾巴掃了掃他發頂:"菜鳥,你剛才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他突然豎起耳朵,"等等......你識海里那團光......"

  蕭承煜剛要開口,掌心的星紋突然發燙。

  他望著遠處逐漸消散的金光,聽見自己心跳聲里混進了另一種節奏——像是星辰運轉的嗡鳴。

  這力量,遠不止系統提示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