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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姐夫,你壞~你不正經

  江南昌渾身是血,腿肚子少塊肉,胳膊也少塊肉,正拄著槓子跟狼死磕!

  江湖捂著血肉模糊的屁股,在地上打滾哀嚎!

  院子裡雞飛狗跳,滿地狼藉,血腥味嗆鼻子!

  「老天爺……報應啊……」有人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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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狼……哪來的?邪門了……」有人疑惑。

  「噓!別瞎說!肯定是山裡的狼餓急眼了闖進來的!」

  「對對對,昨晚不才闖了頭熊瞎子進來拿。」旁邊人趕緊使眼色,聲音發虛。

  更多人不敢吱聲,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帶著深深的恐懼,瞟向屯子另一頭。

  江陽家那黑漆漆、靜悄悄的院子。

  大家都這麼想,但沒人敢說出來。

  畢竟,誰也不想招惹江陽這個凶神。

  沈翠英這一家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別愣著了!打狼!救人!」有人吼了一嗓子。

  十幾個膽大的漢子衝進去,棍棒鋤頭齊下!

  那狼再凶也扛不住群毆,挨了幾下狠的,「嗷嗚」夾著尾巴,瞅個空子從牆豁口竄出去,跑了。

  看到狼跑了,大家也不去追。

  趕緊救人。

  沈翠英臉爛了,耳朵掉了,人快不行了。

  江南昌腿和胳膊都見骨頭了。

  江湖屁股被啃了幾個洞,慘不忍睹。

  這血糊糊的一家子,看的村民們心驚肉跳的。

  有人怪物這狼,肯定是江陽弄來的!

  可是,懷疑歸懷疑,證據呢。

  沈翠英這耳朵,白丟了!

  這血虧,她吃定了!

  能不能活,看命吧!

  第二天天剛亮,整個靠山屯都傳遍了:

  「聽說了嗎?沈家老虔婆被狼活撕了耳朵!臉都咬爛了!」

  「江南昌腿肚子被啃掉一大塊!江湖屁股差點被咬掉!血糊淋啦的!」

  「連夜拉公社去了!沈翠英夠嗆能活!活該!報應!」

  「就是,讓這老虔婆害人。」

  「噓!小點聲!狼下山的……」

  「對對對,是狼!就是狼!」

  屯子東頭,江陽家小院。

  太陽暖烘烘的。

  江陽正把最後一塊肥熊肉抹上粗鹽,掛屋檐下風乾。

  動作麻利,臉上平靜得像啥事兒沒發生。

  伊琳娜在旁邊幫忙遞鹽,看著自家男人,心裡跟喝了蜜一樣甜。

  這男人,說到做到,用最狠的法子給她們出了氣!解恨!

  安娜小臉紅撲撲的,蹦跳著幫忙掛肉,看著姐夫的眼神直放光,崇拜得不得了。

  「姐夫,」安娜湊過去,小聲又興奮地問,「你聽說了嗎?沈家那壞老太婆……還有她男人兒子……被狼咬得可老慘了!昨晚……」

  江陽頭都沒抬,眼皮子都沒撩一下,繼續專心抹他的鹽,嘴裡淡淡地「嗯」了一聲,就跟聽人說「今兒天不錯」似的。

  伊琳娜看著男人那平靜的側臉,心裡更甜了。

  屋檐下,一排抹了鹽的熊肉油亮亮的,在風裡輕輕晃。

  昨晚那血呼啦的事兒過去了,他們的小日子,安穩著呢。

  對於江陽來說,沈翠英一家的事兒,他都懶得去湊熱鬧。

  沒時間,也沒這個興趣。

  有這時間,倒不如趕緊吧這些熊肉的處理了。

  現在天氣熱,肉存放不了多久,萬一壞了多可惜啊。

  三人忙啊忙,絲毫沒搭理隔壁嘰嘰喳喳的聲音。

  日頭剛爬過東邊山樑子,明晃晃的光曬得江陽家小院暖烘烘的。

  不多時,屋檐底下,一排剛抹上大粒鹽的肥熊肉掛得滿滿當當,油光水滑。

  風一吹,晃晃悠悠,一股子生肉混著鹽巴的沖鼻子味兒直往人臉上撲。

  江陽踩著個破板凳,正把最後一大塊沉甸甸的熊肉往鉤子上掛。

  胳膊上的腱子肉一鼓一鼓的,汗珠子順著他黑黢黢的脖子往下淌,洇濕了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領口。

  「給,鹽!」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手指頭細細白白的,托著一小撮灰撲撲的粗鹽粒子。

  伊琳娜仰著脖子看江陽幹活,陽光照在她那頭金燦燦的頭髮上,晃人眼。

  那雙藍灰色的眼珠子,水汪汪的,黏在江陽身上,裡頭那點稀罕勁兒,藏都藏不住。

  江陽沒回頭,大手一伸,去抓鹽。

  他的手又粗又糙,沾滿了油乎乎的熊油和鹽粒子,從伊琳娜軟乎乎的手心子上擦了過去。

  那感覺,刺刺拉拉的鹽粒子混著滑膩膩的油,還有他手指頭上那層厚繭子,蹭得伊琳娜手心又麻又癢,像過了道小電流似的。

  「嗯……」伊琳娜身子一哆嗦,細細哼了一聲,耳朵根子「唰」地就紅了,一直紅到臉蛋子。

  可她沒縮手,反倒膽子賊大,趁著江陽手指頭要挪開的空檔,用自己的手指尖,飛快地在他那糙手指頭上勾了一下,像小貓撓痒痒。

  江陽掛肉的動作停了一眯眯,嘴角微微上揚,扯出個無聲的笑。

  他使勁兒把鹽粒子往暗紅色的熊肉里按,搓得肉皮子「沙沙」響。

  「姐夫!這塊!這塊也掛上!」

  安娜脆生生的聲音插了進來,跟只小雀兒似的。

  小姑娘踮著腳,高高舉著一塊抹了薄鹽的肉,臉蛋子興奮得紅撲撲的,看著江寒,眼裡全是對姐夫的熱乎勁兒。

  江陽一低頭,目光就落在安娜那高高舉著的小胳膊上。

  手腕子細細的,露在外頭那一小截皮肉,白得晃眼,嫩得能掐出水。

  他手伸過去,沒接肉,倒先把自己那沾滿油鹽粒子的大手爪子伸了過去,學著伊琳娜勾自己的勁兒。

  順著安娜往上舉的小胳膊,明晃晃地在她那嫩手腕子刮擦了一下!

  那感覺,又糙、又熱,還帶著鹽粒子硌人的勁兒和生肉的腥氣,猛地一下!

  「呀!」安娜跟被火鉗子燙了似的,手猛地一哆嗦,驚叫出聲。

  手裡那塊肉差點脫手飛出去,幸好她死死攥住了,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咋了毛手毛腳的?」江陽這會兒倒穩穩噹噹地把肉接過去了,掛上鉤子,輕巧地從板凳上跳下來,高大的影子一下子把安娜罩了個嚴實。

  他往前湊了湊,瞅著安娜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俏臉,嗓子壓得低低的:「怕姐夫吃了你啊?」

  那眼神,燙人!

  那話,更燙!

  安娜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全身的血都衝到了臉上。

  她哪敢看姐夫那眼睛?

  更受不了姐姐在旁邊瞅著,那眼神,帶著笑,分明啥都看明白了!

  臊得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姐夫你……你壞死了!不正經!」安娜帶著哭腔喊了一嗓子,腳一跺,把手心裡剩下的幾顆鹽粒子胡亂塞到姐姐手裡,就跑了……